姜橖她情绪很不稳定,傅以臻好不容易才让她的情绪稳定下来。
她一直在哭,断断续续地哭着,哭累了,干脆枕在傅以臻的腿上睡着了。
傅以臻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到床上,帮她盖好被子,转身去了阳台。
“韩助理,帮我调查十五年前被玛利亚孤儿院收养的孤儿,我要他们的全部资料!”他在电话里冷声吩咐。
韩助理深知傅以臻的脾性,他从不调查无关紧要的事情。那个十五年前被玛利亚孤儿院收养的孤儿,对他来说一定意义深重。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傅总,那家玛利亚过人似乎很早以前就荒废了,调查起来可能有些难度。”
毕竟还是年代久远的事了。
傅以臻眸光飘向屋里沉睡的女孩,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牵动着他的情绪。
“傅家每年花那么多钱养一支侦探团队,难道是为了他们吃饱饭无所事事?”
韩助理感受到傅以臻语调中的冷冽气息,吓得手一哆嗦,手机险些没拿稳,“傅总,我现在立马让他们着手去拿,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老板向来雷厉风行,做事讲究效率,任何理由都是借口,她要的只是结果。
夜里,傅以臻就接到了韩助理打来的电话。韩助理在电话里欲言又止。
“傅总,你让我调查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只不过……”
傅以臻独自在阳台抽着香烟,猩红的火星在指尖上跳跃,“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欢磨磨唧唧的人。”
韩助理在心里斟酌了一下,开口说道:“玛丽亚的负责人甄莉前两年就已经去世了,现在能查到的资料十分有限。只知道十五年前孤儿院收养一名小孩,那孩子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
傅以臻口中轻吐薄雾,袅袅烟雾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有没有查清楚,是谁遗弃了这个孩子?”
韩助理小心翼翼的说道:“当时甄莉在孤儿院门口发现那名孩子的时候,将他遗弃的人早就不知所终。所以,究竟是谁遗弃了那个孩子,没有人知道。”
傅以臻半眯着眸子,低沉的嗓音在夜色的氤氲下更加沙哑,“那个孩子是不是在十二岁的时候被姓杨的夫妇收养了?”
韩助理不能有半点隐瞒,让他查到的资料如实告知,“那个孩子被遗弃的时候脑部受了伤,导致记忆完全丧失。他在玛利亚孤儿院待了七年,才被杨氏夫妇收养。”
傅以臻漆黑的眸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你把你查到的详细资料发到我邮箱,任何末小的细节都不能忽略。”
韩助理心里虽有疑问,却不敢逾越身份去多问。
“那个遗弃者的身份,还需要继续查吗?”
傅以臻扯了扯唇角,“查,为什么不查?”
活生生的大活人,不可能没有留下蛛丝马迹。
韩助理实在摸不透boss的想法,“傅总,你要查的这个人是不是跟太太有关?”
总裁难得对一件事这么上心,八成跟太太有关。
傅以臻语调淡漠,没有波澜,“韩助理,你只需要把那个人的身份查清楚,别的不用多问。”
韩助理知道自己逾越了,瞬间大气都不敢喘,“抱歉!是我多嘴了。”
傅以臻坚毅的下巴线条紧绷,“除了玛利亚孤儿院的负责人,还有没有其他人可能知道内情?”
韩助理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当时有个女孩在孤儿院里当义工,她或许知道些内情。”
傅以臻幽深的眸底荡开一丝涟漪,语调依旧淡淡的,“那个女孩现在在哪里?”
韩助理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那个女孩每个周末都会去养老院做义工,跟霍家有着脱不开的联系。”
傅以臻语调明显变了变,“是霍家的人?”
韩助理小心翼翼地回答,“那个女孩穿着朴实无华,看气质,应该不是千金小姐。具体身份,还需要进一步查证。”
傅以臻蹙了蹙眉,“这件事情要暗中进行,不要惊动霍家的人!”
韩助理诚惶诚恐的回答:“属下明白!”
傅以臻挂了电话,转身回到病房里。窗外的月光从高楼的缝隙钻进来,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褪去了冰冷的气息,只剩下柔情。
他修长的指尖穿过女孩如瀑般的黑色长发,万千青丝垂落下来,几乎与一室的月光融合在一起。
女孩巴掌大的小脸被月光镀上一层浅浅的光晕,让她惊艳的五官看起来更加明艳动人。
夜里的风将树叶吹得沙沙作响,姜橖熟睡中一点点苏醒过来,入目的是男人英俊立体的面容。
夜里的风从窗户的缝隙涌了进来,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追的男人修剪利落的鬓角碎发纷纷扬扬。
姜橖盯着他弧度优美的下颚,似乎还沉浸在半梦半醒的状态,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以臻,倘若我以后给你先走,你一定要好好活着,答应我!”
梦里傅以臻抱着她冰冷的尸体嚎啕大哭,豆大的雨水砸在他的身上,混合着雨水的眼泪在他脸上肆意流淌。
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情绪悲恸,“等我把那些伤害你的人送去见阎王,你就下去陪你。你一定要等我!”
傅以臻拭了拭她的额头,发现额头一片滚烫。他最担心她会夜里烧起来,果然担心什么来什么。
难怪她又开始说胡话。
“橖儿,你在床上乖乖躺着,我去叫值班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姜橖紧紧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离开,“以臻,不要离开我好吗?”
他不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她会害怕!她怕一旦松开他的手,便会从此阴阳两隔。
傅以臻脚步顿住,重新坐回到病床上,安抚着她不安的情绪,“橖儿,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我不走,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姜橖梦魇的情况,好像越来越严重了。究竟是中毒后的连锁反应,还是她出现了心理疾病?现在暂时还无法确定。
“像我这种人,死后应该下地狱吧?我做了那么多狼心狗肺的事,你为什么还愿意将我留在身边?”女孩将脑袋埋进男人的怀里,低声啜泣着,似乎还没有从可怕的梦境中挣脱出来。
傅以臻捧起女孩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心疼的吻去她的眼泪,“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愿意包容你的一切缺点。哪怕你想让我死,我都会心甘情愿地给你递刀子。”
姜橖怔怔地看着他,眼泪都忘了流。她想起你过往做过的那些荒唐事,她往他的酒水里下毒,在他的车上动手脚,甚至不惜割腕自杀威胁他,可以说是坏事做尽。
她怎么可以那么坏呢?
“以臻,你不应该对我这么好,会把我宠得无法无天的!当习惯成为理所当然,我就会心安理得地享受你对我的好,更加不懂得感恩。”
傅以臻亲吻她的发丝,嗓音比夜色更加缥缈,“你可以理所当然得享受我对你好,不需要感恩。只要你愿意留在我的身边,我会包容你的一切任性。”
“橖儿,不要怀疑我对你的深爱!”
姜橖缩进他的怀里,他的怀抱实在太舒服了,舒服得让人深深眷恋,不舍得撤离。
她的语调里夹杂着一丝颤音,“傅以臻,谢谢你愿意爱我,爱这样不识抬举,矫情造作的我。”
傅以臻见她情绪稳定下来,这才从西裤里摸出手机,给林苒打去电话,将姜橖的情况跟她说了。
姜橖身份娇贵,林苒不敢有丝毫怠慢,“傅少,你给姜小姐量一下体温,如果只是低烧,就采取物理降温。如果是高烧的话,必须第一时间通知值班医生。”
傅以臻拿出电子测温仪给姜橖量了一下体温,还好只是低烧。
“38.1度。”
林苒松一口气,“是药三分毒,还是不要用抗生素,给她做物理降温就好了!”
傅以臻折腾到大半夜,姜橖的体温总算降下来。
他缩在她的身侧,跟她挤在一张床上,困意很快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