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橖带了礼物去探望老爷子,却被管家拒之门外,吃了闭门羹。
“少爷,你们回去吧!老爷不想见你们。”管家面色为难地说道。
傅以臻下颚绷成冷硬的弧度,“管家,你去告诉我爸,我跟姜橖已经领证结婚了。木已成舟,不管他承不承认,姜橖都是我的妻子。”
管家脸上尽是为难的表情,“老爷说,你既然做了选择,就不必多此一举跑过来说服他。姜小姐惹出来的烂摊子,他不想插手。”
姜橖肩膀微微颤抖,傅老爷子对她的偏见,似乎比她想象中还要深一点。
早就猜到傅老爷子会想办法刁难她,可心里的难堪和委屈还是迅速泛滥,快速将她淹没。
傅以臻修长的手指抚摸女孩垂落腰间的长发,搭在她腰间的手下意识收紧。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安慰她受伤的心灵。
“管家,我想见的人,想去的地方,没有人能够阻止我。”
姜橖眉眼低垂,蝶翅般的睫毛微微颤动,小心翼翼的模样惹人心疼。
傅以臻将她搂紧,“橖儿,我带你进去。”
管家想要阻止,却根本阻止不了。傅家现在是傅以臻掌权,他一个小小的管家怎么可能阻止傅以臻的步伐?
姜橖看着管家面色为难,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总归不舒服,“以臻,要不我们改天再过来探望老爷子吧?”
傅以臻拥着她继续往前走,脚步未停,“作为傅家的新媳妇,你有心过来探望老爷子,险些把命丢了。不见到人就回来,你甘心吗?”
姜橖侧目看着男人坚毅的脸部线条,似乎只有待在他身边的时候才会觉得安稳。
霏霏雨丝从天空飘落下来,傅以臻挺拔的身影在与朦胧的雾气融在一起,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心跳和呼吸的声音。
傅家老宅,依旧如记忆般森重古朴,青苔斑斑。
前世傅以臻带她来过几回,知道她死在墓园,她傅家儿媳的身份都没有得到傅礼霖的认可。
重活一世,她想弥补上辈子的遗憾,想要获得傅老爷子的认可。
管家恭恭敬敬地跟在身后,“少爷,安夏小姐就要回国了。老爷腿脚不便,接机的事情只能您去安排。”
傅以臻英俊的脸庞被雨雾模糊,嗓音温淡如水,“管家,把安夏以前的房间收拾干净,她住惯了傅家老宅,别的地方可能住不习惯。”
管家点点头,“少爷,安夏小姐以前最喜欢黏着你了。自从少爷从傅家老宅搬出去,这宅子比以前清冷了许多。老爷嘴上不说,可他心里盼望着你常回来走动走动。”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少爷,您干脆和太太搬回傅家老宅居住……”
傅以臻打断他的话,“橖儿不喜欢拘束。傅家老宅规矩多,她会住不习惯!”
管家微微颔首,一阵胆寒,“抱歉!是我逾越了。”
姜橖局促地拢了拢发丝,清若泉水的眸子满满倒映着傅以臻的身影。
“阿臻,这宅子确实清冷,以后我们可以没事可以常回来探望老爷子。安夏如果愿意住在傅园,我是没有意见!”
傅以臻隽长的眉毛微微挑起,以为姜橖会不喜欢安夏,所以他才安排安夏住在傅家老宅。
现在看来,他的担心好像有点多余。
“新婚燕尔,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姜橖眨了眨被雾气氤氲过的眸子,“安夏不是你最疼爱的妹妹吗?你们三年没见面了,难道你不想安排她跟你住得近一点?”
安夏是傅老爷子领养的孤儿,名义上是傅以臻的妹妹,兄妹两人并没有血缘上的关系。外界甚至传言,安夏是傅以臻的童养媳。
上辈子她受了沈薇薇的唆使,对安夏百般刁难。傅以臻夹在中间,两头受难。
安夏被人玷污清白,不堪受辱割腕自尽。从此,她和傅以臻的关系堪比六月寒冬,沈薇薇趁虚而入。
沈薇薇趁机挑拨离间,傅以臻认定姜橖是罪魁祸首,将她送进监狱……
傅以臻见她神情恍惚,面色苍白,以为她还未从刚刚的惊魂时刻走出来。
“傅太太,你该不会为了安夏吃醋吧?安夏的确是我最疼爱的妹妹,可你是我最爱的老婆大人,在我心里不分轻重,你不需要为了任何人委屈你自己!”
“安夏是傅家童养媳这件事,都是媒体胡乱造谣的。”傅以臻觉得有必要解释清楚这一点。
姜橖甩掉脑海里那些乱糟糟的思绪,“安夏是你最疼爱的妹妹,往后也是我的亲人,我怎么可能跟她争风吃醋?”
傅以臻握紧她的手心,印象中那个娇纵任性的千金小姐,似乎变得乖巧懂事了。
“明晚我要去机场接机,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姜橖没有拒绝,漂亮的眼睛里仿佛有星光,“我很荣幸!”
管家探究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笑容明媚的女孩,她的谈吐中处处透着良好的修养,骨子里透着优雅端庄,这就是媒体眼中娇纵跋扈的姜家千金?
看来,流言蜚语也不可全信。
“管家,老爷子这段时间身体可好?”姜橖语调温雅,丝毫没有傅家少奶奶的架子。
管家恭恭敬敬地回答,“老爷子身体康健,少奶奶有心了。只是……”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姜橖温婉地笑了笑,尽量表现得平易近人,“管家,我现在是傅家的一份子,你有话尽管说就是。”
管家见少奶奶友善随和,心里倍感欣慰,“二少和三少常年在外奔波,四少也很少回家,老宅里冷冷清清的。老爷心里孤寂,只能翻看相册睹物思人。”
姜橖沉默了片刻,心里萌生了一个念头,干脆他们把老爷子接到傅园小住一段时间。
想要消除傅以臻和他父亲父子之间的隔阂,需要一个契机。
这样想着,心里便打定了主意。
傅礼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眸色立马沉下来,“老四,谁允许你把这只狐狸精领回家的?”
傅以臻握紧女孩微凉的手心,语调铿锵有力,“爸,我知道你对小橖存在很深的误解。小橖她明知道会受到羞辱,可她还是坚持过来探望你,中途甚至遭遇车祸。”
“看在她如此诚恳的份上,你是不是应该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傅礼霖冷眼一扫,不怒自威,“我看你是被这只狐狸精灌了**汤了!你在外面沾花惹草我不管,但是你想娶进门的那个,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傅以臻拳指收拢,下颚的线条紧绷,“我跟小橖已经领证,她是傅家少奶奶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认定她是我的妻子。这辈子我只娶她一人,别的我瞧不上眼!”
傅礼霖黑眸阴森森的,骨子里透着一股凶狠,让人望而生畏。
“我给你安排那么多场相亲,你不是羞辱对方就是直接爽约。那些个名门闺秀,哪一个比姜橖差了?”
傅以臻挑了挑眉,眉宇间透着桀骜不驯,“为了所谓的商业利益,你连你亲生儿子的幸福都可以牺牲。我为什么要听从你的安排?”
他不愿让自己沦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即便不仰仗他人,他照样可以站到金字塔的顶端。
傅礼霖手中的拐杖重重地砸在地板上,闷沉的声音刺激着人的耳膜。
“你从小都是个懂事的孩子,如今为了这个女人,你竟一再忤逆你的父亲!我真是后悔,后悔当初把傅氏交到你手里。你不远离这灾星,傅氏迟早砸在你手里!”
姜橖自嘲地笑了笑,没想到傅礼霖对她的评价,竟然是“灾星”。
重活一世,她依旧摆脱不了前世的魔咒。
“爸,你冠以‘爱’的名义,希望傅以臻按照你设定的轨迹生活。可他不是一台冰冷的机器,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他有七情六欲,有喜怒哀乐,为什么不能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
傅礼霖冷嗤一声,“你算什么东西,傅家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只要我没点头,你就甭肖想成为傅家的儿媳!”
姜橖笑得淡定从容,“老爷子,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我和以臻的夫妻关系是法律认可,也许我现在不符合您心目中傅家儿媳的形象,但是未来我一定会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
傅礼霖探究的目光审视着眼前的女孩,她语调不卑不亢,完全没有委曲求全的意思。
“可是最近姜小姐做的事情,跟你说的恰恰相反。”
说的比唱的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