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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一山更比一山高

    姜昊心里一惊,姜橖知道的,似乎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多。万一她在警方面前胡说八道,检举自己的父亲,他便免不了牢狱之灾。

    他必须想想对策,好让她替他保守所有的秘密。

    “小橖,爸爸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爸以前的确做过很多糊涂事,但爸已经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做一个称职的父亲!”他暂时还没想到好的对策,只好打出亲情牌。

    姜橖没有急着戳穿他的谎言。在查清楚母亲的真正死因之前,先让姜昊再逍遥一阵子。

    “爸,你今天来,究竟是来道歉赔罪的?还是来说服我保守秘密的?”

    姜昊幽深的眸底笼罩在一片阴影中,刹那间就消失不见了。

    他脸上一副愧疚自责的模样,“女婿说,你昨天受了惊吓,我跟你柳姨是来探望你的。看来你精神还算不错,爸就放心了。”

    姜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骨瓷茶杯,不疾不徐地说道:“傅以臻昨晚带人去了趟姜家,没吓着你吧?”

    姜昊铁青着脸,姜橖分明是明知故问,有意让他难堪。

    柳叶澜听姜橖提起,才想起昨晚的那一茬,瞬间就变了脸。

    “小橖,昨晚傅少可砸了姜家不少的好东西,全是你爸收藏的古董玉器。回头我把账单寄来傅家,你照价赔偿就行了。”

    姜橖怀疑柳叶澜脑子有坑,她是想钱想疯了吧?

    “傅以臻砸的,又不是我砸的,你还是自己找傅以臻要赔偿吧!”

    柳叶澜若是有胆量找傅以臻要赔偿,就不会找姜橖要了。

    “你不是说傅少很宠你,该不会连赔偿几件古董玉器的钱都没有吧?”

    “我可打理不了傅家的万贯家财,所以财政大权掌握在傅以臻的手里,我乐得清闲。”姜橖知道柳叶澜用的是激将法,她可不会上当。

    想让她当冤大头,门都没有!

    柳叶澜看着傅家富丽堂皇,堪比欧式宫殿的别墅,嫉妒的火苗在心里熊熊燃烧。

    若不是她的女儿还未满十八周岁,嫁入豪门这种好事怎会轮得到姜橖这小贱蹄子?

    再过两年,她一定想办法让自己的女儿取代姜橖的位置,到时候她也能跟着享受荣华富贵。

    这样想着,心里的怨气少了许多。

    姜昊心疼那些被砸的古董玉器,原本还想着从他女儿身上捞回来。现在看来,这个计划要泡汤了。

    “小橖,这是我专门给你买的滋补品,有上等的燕窝和阿胶。你体质弱,得赶紧把身体调养好,才能给傅家延续香火。”

    姜橖不想收,毕竟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

    “傅家什么都不缺,这些滋补品,您还是带回去吧!”

    柳叶澜眸底微暗。姜橖这小贱蹄子这看着挺无害的,其实她很聪明,甚至比沈薇薇更加聪明。

    以后,她不得不防。

    姜昊努力扮演好慈父的角色,“既然是来探望你的,哪有空手来的道理?”

    柳叶澜哪能放过挖苦讽刺的机会,“我们可不像某人,每次出门都两手空空。”

    傅以臻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傅家的客厅里,深邃的眼眸里聚集了风暴。

    “老管家,把礼品给我扔出去!”

    老管家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他按照傅以臻的吩咐,把姜橖娘家人带来的滋补品扔出门外,丝毫不给人留颜面。

    姜昊脸面挂不住,“傅少,你这是什么意思?”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傅以臻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傅以臻冷唇冷齿,“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傅家不欢迎你!”

    姜昊老脸抽搐,他好歹是姜橖的父亲,竟然被主人扫地出门。这是若是传出去,他的老脸往哪搁?

    柳叶澜没受过高等教育,见傅以臻下了逐客令,老脸都豁出去了。

    “傅少,姜昊好歹是你的岳父,你的长辈,你这么对他,传出去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傅以臻桀骜不驯的眉梢微微上挑,“柳阿姨,这种丑事就别对面嚷嚷了,否则难堪的是你们。”

    柳叶澜本想出言怼回去,可捕捉到傅以臻骇人的目光后,吓得她立马噤声。

    姜昊心里突然冒出个歹毒的念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柳叶澜拽着姜昊往外走,“既然人家不欢迎我们,我们也没必要拿自己的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姜橖猛得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男人身上清冽的烟草气息幽幽传来,“以臻,你怎么回来了?”

    傅以臻刮了刮她的鼻尖,语调里满满的宠溺,“我料到姜家的人会来找你麻烦,所以回来看看,顺便取份文件。”

    姜橖墨玉般的双瞳凝视着眼前五官俊美的男人,“以臻,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软弱可欺的姜橖了,姜昊在我这里讨不到任何便宜。你事务繁忙,以后取文件这种事情就交给你下属去做就行了。”

    傅以臻漆黑的眸底仿若深不见底的深渊,里面各种情绪交织,“傅太太,你的身上到底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姜橖唇角挂着满满的笑意,“女人都千面,所有女人比男人更加多愁善感。有故事的女人,才能吸引男人去细细发掘。如果我像张空白的纸,傅先生又怎会爱上我?”

    傅以臻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傅太太对自己从来都这么有自信吗?”

    姜橖抬手拢了拢发丝,温净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以前的我自卑胆小,经常受人欺凌。因为不想重蹈覆辙,所以决定做个阳光明媚的女孩。”

    傅以臻看着女孩如水墨晕开的眉眼,嘴角的弧度加深,“可是,我更喜欢看到傅太太仰仗我,依赖我的样子。”

    姜橖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拓下一片漂亮的剪影,“傅先生在我心里,有着神祇般神圣不可撼动的地位。我是你的妻子,余生肯定要仰仗你,依赖你。”

    傅以臻幽深如海的眸子有了波动,他记忆中胆小内敛的女人,如今也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

    “橖儿,余生由我来替你挡风遮雨,我会给你想要的庇护。你在我面前可以卸下重重伪装,做最真实的自己。你有坚强的决心,却不需要有坚强的理由。”

    姜橖心脏突然刺痛了一下,上辈子傅以臻也对她说过同样的话。可惜她却一心想要逃离,肆意践踏他的真心。

    这么好的男人都被她辜负了,她真该下地狱。

    傅以臻似乎感觉她的颤抖,宽厚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按在他的的肩膀上,“你涉世未深,那些试图伤害你的人交给我来对付。一切肮脏龌龊见不得光的东西,都不该出现在你的面前。”

    姜橖眼睑半敛,掩盖住眼底的情绪,“你昨晚带人去姜家了?”

    傅以臻挑了挑俊朗的眉梢,嗓音低沉沙哑,“对伤害自己的人仁慈,只会把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话说到这般,姜橖好像明白了一些。

    傅以臻看着女孩干净的眉眼,还是和初识的时候一样清朗如月。

    他的心头微漾,“橖儿,如果善良能抵挡住残酷世道的荆棘,谁愿意去做一个恶人?”

    姜橖瞳眸缩了缩,傅以臻的话刚好戳中她心里的痛处。前世的种种历历在目,她用善良换来的是凌慎行的无情背叛。这一世,她不介意做一个恶人。

    凌慎行坏,她比他更坏。她要让他明白,一山更比一山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