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橖正躺在花园里懒洋洋地晒太阳,突然听到门口传来喧嚣的声音,接着便看到姜昊带着一伙人来势汹汹闯了进来。
“爸,您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谁惹你生气了?”女孩明知故问。
姜昊原本胸腔压抑的怒火顿时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姜橖,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赶紧跟我去趟沈家,当面给你薇薇姐赔礼道歉!”
姜橖眸底疑惑丛生,“我没做错事,凭什么给沈薇薇赔礼道歉?”
姜昊冷睿的眸光朝女孩射去,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出几个冰窟窿。
“你干了什么蠢事?自己心里没点底吗?”
姜橖漫不经心地抬眸,慵慵懒懒的模样,“父亲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我好歹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因为一个外人这样数落女儿,传出去不怕别人笑话?”
沈薇薇肯定在姜昊面前串掇过了,否则姜昊不可能带人强行闯入傅家。
姜昊挥了挥手,他身后的那伙人顿时散开,轻松就把姜橖控制住。
姜橖眸色暗了暗,姜昊见嘴皮子不管用,就想来硬的。
老管家在阁楼刚好目睹了这一幕,赶紧摸出手机给傅以臻通风报信。
肃静的会议室大厅正在召开股东大会,傅以臻的手机突兀地响起,打破了会议室里剑拔弩张的氛围。
傅以臻瞳眸微敛,毫不避讳地接通电话。
“少爷,你岳父带人强行闯入傅家,要把少夫人带走。您赶紧回来吧!”老管家语调迫切。
傅以臻薄唇抿成冷硬的弧度,嗓音低沉暗哑,“带人把姜家的人拦住,不能让他们把少夫人带走!我马上赶回去。”
老管家赶紧带人下楼,“少爷,您路上注意安全。我不会让姜家的人把少夫人带走的!”
傅以臻修长的指骨收拢,力道足以将手机屏幕捏爆,“记住,别伤到少夫人!”
老管家语调凝重,“少爷,放心吧!没有人可以伤少夫人一根毫毛。”
傅以臻快速捞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阔步走出会议室,留下董事会成员面面相觑。
姜昊不想浪费时间。“你是自己乖乖跟我回去,还是我把你绑回去?”
姜橖倒是冷静,眼底没有半点的慌乱,“爸,这里是傅家,不是您可以胡作非为的地方。你今天若是没打过招呼就把我绑回去,傅以臻那边恐怕不好交代吧?”
姜昊最讨厌别人拿傅家压他,“作为父亲,管教自己的女儿,难不成还得过问女婿的意见?”
姜橖朝姜昊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爸,我已经嫁进傅家,就是傅家的人了。您不打招呼就把我绑回去,这说不过去吧?”
姜昊眼底寒芒乍现,“嫁入傅家才几天,越发伶牙俐齿了。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
姜橖唇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放眼整个临城,谁见了我不得尊称一声傅太太?也就只有父亲您不把我当回事,我可是你的亲女儿!”
姜昊冷声警告,“如果你真当自己是姜家的女儿,就乖乖跟我去沈家,跟你薇薇姐赔礼道歉。”
姜橖轻挽嘴角,淡定从容,“沈薇薇在媒体面前那样污蔑我,我为自己洗清污点,何错之有?应该是沈薇薇跟我道歉才对!”
姜昊气得发抖,“你表姐只是跟媒体说了实话,哪里污蔑你了?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竟还敢大言不惭……”
若不是傅家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早就打死这个孽女了。
姜橖感到心寒,“你宁愿相信沈薇薇的片面之词,也不肯听你亲生女儿的解释?”
她在她父亲眼中,竟比不上一个外人来得重要。
多么讽刺的一件事!
姜昊觉得自己强闯傅园理亏在先,想必已经有人给傅以臻通风报信,他必须赶紧离开。
他冷声吩咐:“还不快点带小姐离开?”
姜橖不做无谓的反抗。背后耍阴招,符合姜昊一贯的行事作风。
姜昊脚步还未迈开,就听到一道桀骜冷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有我在,我看谁敢带她走?”
傅以臻眼中布满了猩红杀意,他疾步如飞,长腿疾如闪电,三两下就踹倒了几个彪形大汉。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紧接着细腰就被一道遒劲有力的铁臂勾走。等姜橖反应过来,她娇小的身躯已经完全在傅以臻护在怀里。
熟悉的心跳,让她心安。
刹那间,气氛陷入诡异的安静,落针可闻。
姜昊懊恼自己失算了,想不到傅以臻回来得那么快。刚刚姜橖跟他扯了半天,原来是在拖延时间。
姜橖被傅以臻护在他的包围圈中,朝姜昊瞪去挑衅的目光。
姜昊眸色更加阴沉,却又不得不按捺住火气。
傅以臻凌厉的目光如同冰刀子,气势幽沉迫人,足足压了姜昊一截。
“姜橖已经嫁入傅家,冠的是我傅以臻的姓,我看谁敢从我的眼皮底下将她带走?”
姜昊刚刚还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就焉了,“傅少,您不是在公司吗?怎么回来了?”
傅以臻薄唇抿成冷硬的线条,“我不回来的话,家里都翻天了。”
“岳父,橖儿哪里惹你不高兴了,逼得你对她动粗?”
姜昊气势瞬间就弱了七分,陪着笑脸道:“傅少,这都是误会!小橖嫁出去之后,家里空落落的,我就想接她回去住几天。”
傅以臻冷眉挑起,“误会?我眼睛看到的,不像是误会的样子。”
“岳父如果想念女儿,可以常到傅园走动走动。橖儿若是想回娘家住几天,我会亲自送她回去。不劳烦岳父亲自上门‘接’人!”
姜橖看着姜昊慈父般虚伪的嘴脸,只觉得恶心。
她缩进傅以臻的怀里,仿佛受了惊吓,语调里带着颤音,“沈薇薇恶人先告状,说我污蔑她。爸不分青红皂白,带人强闯傅家,不容分说就说要把我绑回去,逼我上沈家给沈薇薇道歉。”
“以臻,我只是在媒体面前说了实话,明明我才是受害者,为什么要反过来给沈薇薇道歉?”
傅以臻揉了揉女人的小脑袋,柔声安慰,“橖儿做得很对,你没必要道歉。有我在,没有人可以欺负你。”
姜昊老脸寸寸皲裂,恨不得冲上去把姜橖的嘴巴赌上,阻止她跟傅以臻告状。
傅以臻瞪去冷眸,“沈家好大的派头!我已经让律师给沈家送去律师函了,追究沈薇薇的法律责任,她急着反咬一口,真当我们傅家好欺负?”
“岳父,您是想让外人看傅家笑话吧?”男人语调优雅缓慢,却句句透着压迫人的气焰。
姜昊腿一哆嗦,老脸都不要了,“傅少,我也是听信别人的谗言,才会一时鬼迷心窍。误会,都是误会!”
傅以臻出了名的铁血手腕,且睚眦必报,可不会被姜橖三言两语就敷衍过去。即使对方是他的岳父,他也不讲情面。
“橖儿大病初愈,现在又受了惊吓,别想就这么敷衍了事!沈家的责任我会追究到底,姜家……以后也别想安生!”
姜昊老脸瞬间垮下来,“傅少,你说这话就严重了。一家人小打小闹,何必较真呢?”
傅以臻眸底迅速聚集了风暴,看得人心惊胆颤。
“岳父,你在傅家的地盘将我的妻子绑了去,江湖人会怎么耻笑我?我傅以臻以后还怎么在上流社会立足?”
姜昊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偷偷抹了把头上的虚汗,“今天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是有人敢多嘴说出去,我就让他见不到隔天的太阳!”
他谄媚地笑着,“傅少,是我老糊涂了,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姜橖暗自冷笑。恃强凌弱,姜昊果然本性难移。
姜昊老腿一迈,就想开溜,身后却传来傅以臻阴森森的声音。
“傅家岂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件事怎样才能翻篇?”
“给橖儿道歉,我可以考虑既往不咎。”
“什么?”姜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同样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傅以臻铁了心要替娇妻讨回公道。
姜昊后悔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看傅以臻的阵势,他不道歉的话,就休想走出傅家别苑。
可如果道歉的话,穿出去不被人耻笑才怪。
姜昊心里斟酌再三,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跟傅家作对绝对不是良策。
“小橖,爸不该听信你表姐的片面之词,爸错了!”
姜橖嘴角勾起嘲讽,“爸,别忘了,我才是姜家的女儿。沈薇薇再怎么好,您也指望不上。以后,别再犯糊涂了!”
姜昊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口气堵在胸口,险些喘不过气。
傅以臻冷冷下了逐客令,“管家,送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