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件事情被南絮看在眼里,就觉得有些蹊跷了。
她坐在皇后的寝殿里,听着侍卫们的禀报,眉头微微皱起,觉得这件事情似乎并不简单。
贤妃娘娘毕竟在宫中待了这么多年,甚至还生下了个皇子来,若说她是真的毫无手腕和心机那是绝不可能的。毕竟也算是在宫中呆了这么多年,就算是再心急,她也是绝不可能会漏出这么明显的马脚的。
更何况,贤妃身后还有一个皇子时茂。就算是为了这个儿子,她也不可能如此轻举妄动的。
蹊跷的很。
南絮皱着眉头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
她就这么盯着皇后和旁边的女官看了好半天,觉得皇后的反应也奇怪得很。
如果换做是平时,在发现贤妃的动作之后,应该都是要直接上报到皇上那里才是。而且贤妃毕竟是四妃之一,就算是有罪也许禀报到皇上那里才是。
可是这一次,皇后发现了贤妃的蹊跷之后,既没有通报到皇上那里,也没有传召各宫嫔妃一同前来询问调查。她只让自己的贴身女官前去调查了一番,然后就捉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宫女言行拷问了一番。
严刑拷打之下,无论是谁都会招的。而皇后在发现了贤妃的马脚之后又做了些什么呢?
她让侍卫前去搜宫,搜到药材之后马上就关了贤妃的禁闭。这一整套的动作下来,当真是让人不得不警惕。
皇后就像是着急做什么似的,一步一步都做的紧凑极了。
脑海里忽然浮现起了当时皇后临盆生产的时候,楚亦庭随手就拿出了不少沈祈制作的药粉出来,就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的一样,脸上虽然也很凝重,可却丝毫没有惊诧和讶异,只怕是……
将计就计?
这个猜测浮现在心头,挥也挥不下去。
又是这样。楚亦庭总是这样,做什么都瞒着她。以前是,如今这次也是。
想到这里,南絮心里头不自觉得感到有些恶心。
“怎么,可是有些累了?”皇后扭头瞥见一旁的南絮脸色有些不太对劲,遂随口问道。
南絮摇了摇头,“没事儿,只这几天也的确是有些累了。娘娘若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得到皇后的应允之后,南絮就直接退下了。
临出宫门的时候,南絮撞见了正一脸怒气、急冲冲的往宫里赶的时茂,想来也是知道了贤妃被幽禁宫中的事情了。
不过南絮却是没有心情去多做理会了。
而这天之后,楚亦庭又再次忙活了起来。
实际上,是时茂在得知了贤妃被幽禁的事情之后,整个人暴怒不已,决定立即发起宫变。
如今的朝堂,时荣虽然已经有心相争皇位,可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他仍旧是那么一副置之度外、毫不相干的表情,可背地里却和楚亦庭暗暗筹谋了许久。其实这也
然而时茂却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联合了朝中的不少大臣一起,背地里筹集兵马,打算在这几天就发起兵变。
而楚亦庭也趁着这几天将时茂一直以来的罪证全部搜集了起来,直接交给了皇上。
如今皇上的身体已经彻底垮了,驾崩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可帝王毕竟是帝王,即便是每天只能清醒几个时辰,也依旧还是那个杀伐果断、毫无人性的君主。
皇上将楚亦庭呈上来的罪证看了个完整,整个人气到发抖,抬起来的手颤抖不已,“去,去把那个孽子给朕叫过来!”
垂目听着皇上的怒气,楚亦庭不动声色的勾起了嘴角,继续说道,“陛下息怒,想来殿下应该是烦心于贤妃娘娘的事情,所以才会如此行事罢。”
“贤妃?她又出什么事了!”皇上有些烦躁的捏着眉头,觉得头昏脑涨的。
楚亦庭沉默了一下,然后又开口说道,“皇后娘娘临盆之日难产大出血,事后查出那下毒的指使之人不是旁人,正是……”
“贤妃!”
皇上咬牙切齿的低声咒骂了一声,然后厉声催着内侍传召时茂前来。
不多时,时茂就赶过来了。
可还没等到他来到皇上跟前,就被皇上扔过来的茶杯给砸到了额头。
顷刻间,时茂的额角被茶杯碰伤,直接流出了血来。
时茂深吸了口气,让自己不当中发作出来。
“父皇,您听我解释,我……”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皇上给打断了。
皇上艰难的靠在床上,冷笑着看向时茂,“你这个孽子!你和贤妃,你们母子……都是些狼心狗肺的东西!”
时茂低着头挨骂,心里却对楚亦庭痛恨极了。
他心里想着,如果当初楚亦庭选择了他,那如今他的处境决然不会是如今这个样子。
倒是便宜了时荣这个家伙!
“父皇,额娘她什么都没做错,她是被人冤枉的!她不该被幽禁在宫里!”
半晌,时茂不服气的开口辩驳道。
可皇上却并不这么想。
“不是她是谁?人赃并获的事情,有什么好冤枉她的!”皇上情绪忽然激动起来,抬手指着跪在底下的时茂叫骂着。
只是大约情绪实在是太过激动了些,皇上喊着喊着,突然就一口血喷了出来。
“皇上!”
“陛下!”
宫里的所有内侍一叠声喊着,一边忙着去叫太医,一边分出人手去照看皇上。
“殿下,依老奴看,要不您今日就先回去?陛下身体本就不好,要是再被您给气出个好歹来,怕是……”
内侍总管讪笑着赶了时茂出去,旁的什么话都没说。
时茂抬眼瞪了他一下,然后愤恨的起身离开。
楚亦庭跟内侍总管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就业跟着下去了。
才刚一出了皇上的寝宫,时茂就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楚亦庭。
“楚大人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时茂抬眼看着楚亦庭,说起话来阴阳怪气的,“你想借着皇上的手打压我?这事儿可没那么容易!”
“殿下说笑了,”楚亦庭也不接招,就这么冷淡的笑笑,“微臣不过是将事实都递交上去而已,谈何打压之说?”
“我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