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梓玥虽然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莫名其妙的声音又是从何而来,但是接着这个机会胁迫他一番,叫他快些离开这里,想必也并无不妥,于是乎张扬了眉眼,对时苍大声说道:“怎么样?如今你可还不相信我?若是你继续在这里,小心狗命不保!”
时苍听着由远至近的马蹄声,依稀判断出倒的确是不少的人,而自己本就没带多少弟兄,若是再在这里搭上一些,于是乎只好咬了咬牙,随后看着面前的秦梓玥道:“这次就放过你们一马,我们走!”
说完这句话以后,他便一拽缰绳,随后就想要转身离去。
只是他却突然是想起来了什么一般的再一次转过头,随着旁边的手下挥了挥手,随后那人立即会意,将一旁不远处的枯木枝桠折断,随后用旁边的火引燃,最后丢在了楚亦庭身侧。
火舌舔舐这那几个倒在地上,早就没了生息的人身上的衣裳,又借着不小的风力,很快便烧了起来。
楚亦庭跪在地上,秋澈也跪在他的身边,火势逐渐大了起来,浓烟呛着几人的嗓子,本就动弹不得,如今便越发脚软。
秦梓玥离着着火的地方并不是很近,但是还是被浓烟呛出了眼泪。她捂着嘴重重地咳嗽了两声,看着火光之中时苍的眼睛,随后见他不知究竟说了什么,随后便扬长而去了。
待到时苍走得离大时军营已经十分远了的时候,一旁的手下则试探性的开口对他说道:“主子,你说……那楚亦庭还没死透,若是侥幸逃出来了的话该如何是好啊?”
“哼。”时苍并没有正眼看他,只是冷哼了一声,继续看着前方,语气是十足的笃定:“那楚亦庭已经是奄奄一息,而圣坛上的那个又是个女子,想来掀不起什么风浪,况且火势那样大,他根本不可能逃脱。”
他以为自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身边的小厮在听到他的话以后也连忙称赞他如何圣明,几人在说完这些话以后,便策马而去了。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本来天衣无缝的计划之中,竟然出了一个意外。
在时苍还没有离开多长时间的时候,已经被浓烟呛得快要昏迷的秦梓玥,却突然听到了另外一阵马蹄声。
她心中一惊,暗想难不成是那时苍觉得事情不对,于是乎又折了回来?
秦梓玥强打起精神看向前方,结果先听到的,是一阵娇喝。
声音异常熟悉,就像是哪位故人。
只见那人骑着马快速赶来,随后在圣坛前面停下了脚步,快步走上了圣坛,小心翼翼的将已经快要昏迷的秦梓玥抱了下来,声音急促,挟著几分焦急:“阿玥?阿玥!你快醒醒,振作起来……”
来人正是南絮。
秦梓玥咳嗽了几声,在看清楚南絮以后轻轻拽了拽她的衣服,声音还是十分虚弱:“阿絮?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南絮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原来在刚刚自己离开大庆军营的时候,火势还并没有刚开始的那么凶猛,只是还没来得及走出去多远,她便瞧着这边的天色,觉得火势似乎有些过分凶猛了些,但是虽然只是十分担心,却也没有想要回来这里的念头——
毕竟秦梓玥身为这里的圣女,众人对她也是十分敬重,想来逃脱的时候自然也会确保她的安危,若是自己真的跟了回去,那些人注意到了自己,恐怕就会对秦梓玥的圣女身份产生怀疑,等到那时才是真的弄巧成拙。
一想到这里,她便咬紧了牙关,继续往大时军营走去。
但是自己一路上并没有十分踏实,毕竟还是十分担心秦梓玥的安危,然而就在自己犹豫着究竟要不要回去看看的时候,身后却突然响起巨大的声音。
她连忙回头看去,随后注意到的,却是秦府特制的信号炮弹。
自己今生虽还没有亲眼见过,但是身为时芍的时候,却有幸瞧见过这种炮弹。
这信号炮一响,南絮便彻底意识到不对劲了——若是事情尚在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秦梓玥有为什么要释放这个信号炮呢?
想来,大庆的军营一定是出事了。
那么秦梓玥现在恐怕正陷入危险之中。
一想到这里,她便连忙快马加鞭的赶了回去,生怕若是完了一秒,自己再见到的,就是秦梓玥冰冷的尸体。
然而一想到江贵妃,清月,江礼……
她没有办法忍受,再有任何一个人死在自己的面前。
只是南絮才刚刚走到军营附近,便从火光之中传来了秦梓玥的声音。
她一边轻轻松了口气,庆幸秦梓玥还没有事以后,一边倒是有些惊讶——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竟然是时苍。
南絮仔仔细细听着秦梓玥在圣坛之上说的话,咬着嘴唇思量究竟怎么办才好,随后被秦梓玥的话给提醒,趁着时苍等人的注意力在秦梓玥身上的时候,偷偷走向了大庆的马厩,然后将里面剩下的马全都放了出来。
马儿本就因为爆炸声和秦府的信号弹而受了惊吓,南絮一将马厩的门打开,那些,马儿便像撒了欢儿似的,一个接着一个的往外跑去。
南絮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剩下的马儿虽然不多,但是距离足够远,再加上那些人做了亏心事,一定心虚的紧,所以这些便足够混淆视听了。
果不其然,那些人在听到这声音以后,都连忙离去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南絮才能够现身救她。
秦梓玥闻言以后陷入了沉思,只是现在的处境并不能让她多想——身边不断传来的噼啪声在一直提醒她,火势越来越凶猛,若是不赶紧逃,恐怕他们全都会死在这里。
“这样的话,不行。”秦梓玥轻轻咳嗽了两声,随后继续说道:“虽然你来这里,但是仅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是没有办法救火的,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先将左相救起,他身上有我们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