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样说来又实在有些说不过去,毕竟自己也从来都没有和这小二串通过什么,甚至见都没见过,又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难不成,只是那小二忘记了而已?
南絮看了那小二一眼,越想却越想不明白。
“这……”那小二也说不出什么,只是一脸不知所措的表情,就这般看着香玉。
然而,就在南絮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旁的老板娘却一直沉默着,被绑在身后的双手似乎也在不停的动弹着。
只是南絮正因为刚才魂香的事情分心,并没有什么心思去看那老板娘。
毕竟瞧着那小二绑人的手法还算不错,想必绑那个手无寸铁的姑娘家,也是绑得十分牢固,出不了什么差池,便没有多心。
然而她没有想到的是,那香玉的袖中,藏了一根尖锐的簪子,此刻正在用那簪子,不停的磨着绑在自己手腕上的绳索。
香玉瞧着南絮分神的样子,心中有几分紧张,只是却还佯装这一副淡定模样,继续划着自己手上的绳索。
发簪锋利,过了没多长时间,那绳索终于成功的被她弄断。
只是她还装作原样的跪坐在原地,如同静候时机的捕猎者。
南絮皱著眉头想了很久,却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于是乎便放弃了继续思考下去。
然而她才刚刚转过身子,似乎是想要同那老板娘开口说些什么,只是香玉却突然站起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的冲着南絮袭来,手中还握着那根簪子。
银刃的光亮在南絮耳后倏地划过,将将擦近碎发之际,她心口猛地一跳,当即顿住脚步迅疾地回转过身,抬起手臂就是一记利落的肘击。
身后偷袭之人被这一击撂倒,踉跄着往后跌了几步,一把扶住桌案稳住身形,再抬眼时狭长凤眸中尽是快化为实质的恶意:“可恶!”
原本尽是风情的面孔如今有些狰狞,老板娘紧了紧手中发簪,暗暗咬紧了后槽牙,一双眼止不住地逡巡着南絮的弱点。
片刻后,她视线一滞,后脚蹬地借力,自一旁直直扑向南絮,手中发簪在鬓发间轻轻一蹭,当即淬上了一层不详的黑光。
有毒!?南絮微微放大了瞳孔,立即后仰躲避,支着床榻一个后翻身,稳稳落地,紧接着,三束银针脱袖而出,“呛”地一声与刺来的簪子打了个正着,利器相接发出了一阵尖锐的声响。
香玉未尝想到南絮袖里竟有如此乾坤,一时无法招架,手肘一软,发簪当啷坠地,她下意识便矮身要去捡。南絮的动作比她更快,当即一记扫堂腿将发簪扫到了墙角。
“你!?”眼看出的招式接连被破,她顿时有些乱了阵脚,胡乱便将拳脚使了出去。
南絮向后闪避了两步,双眸微微一眯,当即捕捉了对方招式中的漏洞。只见她伸手握住了来人几近十成力的拳头,轻轻向后一带将力道化了大半,而后使了一招借力打力,手肘微微外旋直接拧着对方的臂膀向地上压。
这是她旧日同清月一道练武时琢磨出的法子,几下简单的动作便能制住一个武学水平不高的敌人。
却是在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场。
南絮眸色微黯,无视了地上被再次挟持住的老板娘难耐的痛呼,面色冷然地直接将对方的双手反剪在了身后,用一只手紧紧箍着,另一只手则拽下了腰间的束带,三两下便是一个结实的绳结。
这才得空将手收了回来,难得的是,这次动武,手肘关节处的旧伤竟然没有隐隐作痛。南絮下意识摸了摸藏在胸前的瓷瓶,暗自思忖或许真是沈祈给的药丸起了作用,不仅全然治愈了自己的旧伤,甚至连自己的武功都一并提升了。
在她低头沉思的瞬间,被捆住的老板娘早已不安分地开始躁动,她奋力挣扎了一下未果,头还猛地磕在了地上,发出了一记沉闷的声响。
南絮眉头一皱,当即要俯身去探看,孰料对方却瞅准时机,猛地发力,似乎要用肩周来撞击她。
但这只是强弩之末的力道,南絮立即反应过来狠狠将老板娘摁在了地上。这两下动静动作大了些,似乎是惊动到了过路的人。
南絮侧耳听得门口细微的脚步声渐近,还未来得及反应,房门就已被两下敲响。
“里头是出了什么事吗,需要帮忙吗?”
问话的约莫是一位成年男子,南絮透过朦胧的窗纸往外望,却见得烛火映衬下,房门上的倒影显然不止一人,似乎来了一行人。
老板娘的耳朵紧贴着地面,显然也听到了门口不同寻常的动静,于是她忍不住抬眼看向南絮,却在对方眼中捕捉到了相同的想法。
“请问里面有人在吗?“门口的人见内里无人应声,有些焦躁地再次问话道。
老板娘则被南絮自地上轻声拽起,摇摇晃晃地靠在了案几旁,她小心翼翼地用余光关注着南絮的神色,口中的语气却是如常,带着平时那般如花似的粘稠与娇媚:“哎哟喂,急什么,是奴家!”
外头的人显然听出了她的声音,愣了一愣,却还有些疑心:“老板娘?你在里面做什么,怎么闹了这半天动静?”
门扉轻轻被触动了两下,俨然是外头的人正准备发力,要破门而入。
南絮的神色冷淡,握着对方衣领的手的力道却未减分毫。
老板娘轻轻吞咽了一口唾沫,强作出了几分笑意:“哎哟,几位爷原是来关心奴家的,奴家无事,只是方才在逮一只不听话的大耗子,跌了几步,这才闹出了这么些动静。”
这一番说辞乍一看没什么纰漏,外头的高壮男人却是满脸的狐疑神色,眼看就要推门而入探看一番,后头一只手却突然伸出将他拦下。
“做什么?”他扭过头低声质问。
身后之人一脸戒备地朝四周看了看,同样压低声音附在他耳畔:“莫要忘了大人的吩咐。”
他们是奉着左相大人的命令来此处探看的,但是大人也曾明确地表示过,此番他们一行人需得低调行事,切莫横生枝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