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菲轻轻咬了咬牙,不过终究是没像过往一样,态度声音情绪激烈的针对南絮,只是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说道:“我的确是有些话想要同圣女说,只是不知圣女可有时间听我同您说?”
瞧着时菲难得认真起来了的样子,轻笑一声,接着道:“洗耳恭听。”
时菲叹了口气,目光飞来飞去,落到一旁的花儿上头,瞧着那上面欲坠未坠的花瓣,最后收回视线,落到了南絮头上的蝴蝶上,随后说道:“圣女应当是知道的,一人此生只得衷心于一人,是切莫不可有二心的。”
南絮有些纳闷,似乎不解她来这里找自己,难不成就为了说这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只是却还是没有打断她,听她继续开口说道:“若是圣女心系于右相,就不要继续呆在左相身边,若是这样下去,长久以往,对谁都没有好处,圣女应当也是知道的,只是为何偏偏要做这种事情呢?”
听完这句话以后,南絮只觉得有些好笑,却还是绷住了表情,做一副认真模样,说道:“公主殿下是否误会了些什么?这话说的倒是有些莫名其妙,什么叫做心系于右相,我竟不知公主殿下有这样的慧眼,还能看出这种莫须有的事情来。”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时菲有一瞬间的怔愣,并没有来得及说什么话就听南絮抢先说道:“公主殿下又不是臣女,如何知道我心系于右相?又怎么知道,我对左相无情呢?”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恐怕是之前我与右相的关系太过紧密,叫公主殿下,甚至是旁的人误会了些什么,不过我与右相,的的确确只是知己而已,并没有公主殿下所说的那般情愫。”
时菲冷哼一声,随后说道:“那若当真是如此,本公主便向圣女赔个不是,的确是我太过唐突,因此误会了些什么。”
说完这句话以后,南絮并没有说话,只是瞧见时菲的眼神似乎颇为复杂,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于是便没有打断她,只是听她继续说道:“就算圣女有再多的缘由或者苦衷,但是左相与右相之间,你也只能选择一个,而割舍另一个,但是,你若是选择了其中一个,就必然会伤害到另外一个。”
时菲说到这里,语气似乎夹杂着哭腔,只是南絮并没有从她的眼睛里瞧见半点泪意。
她停顿一阵,随后继续说道:“若是可以的话,我并不希望你伤害……左相,毕竟……”
毕竟这也是她深爱的人。
她自然是十分喜欢楚亦庭,不过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眼见着他们两个之间的情愫逐渐升温,她也知道,自己没有了什么机会,而且楚亦庭并不喜欢自己,若是强制他留在自己的身边,想必两个人都不会快乐。
那既然如此的话,还不如自己放弃,叫他能拥有一个快乐的生活。
即便这个快乐,并不是自己给予的。
但是后来的这些话,她又怎么能够向南絮说出口呢?于是乎,时菲便强忍着自己即将落下来的眼泪,转身离开了这里。
留在原地的南絮,似乎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太明白时菲所说的这句话的用意。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自己也因为她,险些丧了命,还如今却要听她说,希望自己不要伤害楚亦庭,这着实有些……奇怪。
毕竟他的话的意思十分明显,不要伤害楚亦庭,便是不要放弃他,在楚亦庭与江礼之间,选择前者。
毕竟之前的那场意外,她和秦欣雅联手想要致自己于死地的事情,她大概是这半辈子都不会遗忘的,也由此可知,时菲究竟有多么喜欢楚亦庭。
既然是这么喜欢的人,又为什么要拱手让人呢?
南絮想了这么多,觉得有些头疼,看着远处灯影笙歌的宴会厅,心中五味杂陈。
这并非是庆功宴,而是要为了将士们饯行。
与大庆的战争,并不会那么轻易的就结束,虽然她不知晓,却也能猜测出来一二,究竟会有多少生命丧失在这场战争中。
她不敢猜测。
兴许这杯酒,就会是谁的最后一杯酒。
南絮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心道自己分明没有喝酒,怎么脑袋有些昏沉,于是乎计算着时间,心道也应当回去了。
如若不然的话,恐怕秦梓玥与时芊那两个姑娘又要为自己着急了。
只是她才刚一回头,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眼前浮光掠影,渐渐散去以后,留下的是楚亦庭的脸。
她有些惊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究竟都听到了什么。
南絮干笑了两声,随后说道:“左……左相也来这里吹风?”
楚亦庭自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着她,目光灼灼:“你……你当真对我有情?”
南絮愣在原地,羞窘随着热意熏蒸上了侧脸,她的神色写满了不自然。
偏偏就是这样,她还要强做出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艰难地调转了话题:“这地方僻静,少见人迹,怎么偏我来了,就一个两个都碰上了面?”
少女面上含着三分笑意,却不敢对上眼前人深邃的眸子。说着便回转身去,想偷个空子溜走。
楚亦庭哪里肯依,一把便捞过了南絮纤细的腰肢,稍一使劲,两人险些就要鼻尖相贴。
对方向来总爱对她动手动脚,这点南絮是知道的。但论别处还好,这可是皇宫重地,若被有些人窥伺去了,岂不要小题大做一番,横生不少枝节。
南絮这般想着,急急动作想要挣脱,楚亦庭却像是铁打的臂膀,将她圈得更紧。
“楚亦庭!”她扬声怒道。
对方懒懒地应下,依旧不依不饶:“你方才的话语,可是证明已倾心与我?“
两人前后离席,如今已耽搁不少功夫,总人会有微词。南絮咬了咬牙,心一横,抬脚就往楚亦庭靴上一踩,力道不大,但气势十足,楚亦庭被她气呼呼的模样惊得一愣,竟然任她得逞,一下退至三步远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