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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絮凭着记忆,左拐右拐的出了江贵妃的宫殿,等到门口时看了看,发现楚亦庭果然还在原地等候。

    她一看到站在门口,背对着她的身影时,一眼就认出了这人便是楚亦庭,只是却并没有说话,只是长长地呼了口气。

    谁料楚亦庭耳朵灵的很,不过是一声叹息,也被他捕捉在了耳朵里,随后便回头看去,正好发现了南絮。

    却也不知究竟是耳朵灵敏,还是能在万物之中,准确捕捉到南絮的声音。

    楚亦庭站在门口冲着南絮挥了挥手,示意叫她过来。南絮了然的向着他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自是知晓他并不能靠这江贵妃的宫殿太近的,于是乎便直接走到了他的旁边,随后轻轻叹了口气。

    楚亦庭瞧见她这副模样,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道:“江贵妃是个什么样的人?”

    皇后一直在宫中,想来也不会和楚亦庭断了联系,若是如此的话,他又怎么会不知道江贵妃是个什么样的人?而他如今这样问自己……想来应该是惦记着不想让气氛太过尴尬,于是乎随口道的这么一句吧。

    想到这里,南絮不禁轻笑了一声,随后就着他的问题回答道:“从言谈举止上来看,是个顶不错的人,只是倒也没有深交,便不知道实际上究竟是什么样。”

    楚亦庭草草听完以后点了点头,继续开口说话,只是语句却有些承不上刚刚所说的意思:“那……你明日想吃什么?或是有没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玩?”

    “啊?”

    一听到这句话的南絮像是没反应过来他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于是乎颇有疑问的“啊”了一声。而楚亦庭却以为是她没有听清楚自己说的话,于是乎又颇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

    然而南絮的并非是这个意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以后,沉默着往前走去。

    一路上的南絮都是缄默无言的,而一旁的楚亦庭也是安安静静的跟在她的身侧,瞧着她低垂的脸,皱着眉头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

    然而等二人上了马车以后,一直沉默不语的南絮却长长的叹了口气,随后说道:“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这般限制我的自由了。”

    “什么?”

    楚亦庭听到南絮的话以后,表情似乎有些不悦——他以为南絮所说的“限制她的自由”,是说今日在门口等候她的这件事情,于是乎轻轻“啧”了一声,随后继续说道:“怎么?那你是要我怎么样,才算没有限制你的自由?”

    南絮闻言瞧了他一眼,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听出来楚依婷的真实意思,只是继续说道:“我是说,以后可否不要将我关在那个屋子里,将我囚禁起来,若是你实在担心我逃走,你派人监视我,跟踪我,都可以,只要别继续囚禁我就是了。”

    待到南絮的话说完之后,楚亦庭才意识到自己究竟什么地方出了错,于是乎颇为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说道:“原是如此……”

    楚亦庭稍稍思索了一阵儿,从始至终却一直沉默着,等到快到了目的地以后他才长呼口气说道:“倒不是不能够答应你,只是……希望你以后可以答应我,能把左相府当成是自己的家,就算是因为有什么事情出去了,也要记得回来。”

    “这……”

    南絮似乎有些犹豫,倒不是因为不能听从楚亦庭的话,只是他一这样说,便让自己想起了前些日子楚亦庭当着时菲的面说自己是相府的女主人的事情,就颇有种要坐实了这种说法的感觉。

    她看了看楚亦庭的眼神,最终还是咬着嘴唇点了点头,说道:“嗯……若是你也能够答应我的话,我答应你就是了。”

    往日里运筹帷幄的左相楚亦庭,竟然也有如今这般难得紧张的时候。他在等候着南絮的回答的时候,藏在广袖下的手不自觉的握紧,直到得到应允以后才不动声色的呼了口气,然后松开了手,却发现自己的手心上已经全是冷汗。

    二人不多时便回到了左相府上,清月扶着南絮下车,随后对着楚亦庭打了一声招呼以后,便扶着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去。

    而秋澈在瞧着二人回到自己的房间,并且同楚亦庭一起回到书房以后,终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主人,您就这么答应她,说要给她自由,那么您就不怕她去找了那右相,随后再也不回来了吗?”

    听到这里,楚亦庭则是慢悠悠的为自己倒了一杯茶,随后看着逐渐升腾起来了的雾气,眼底氤氲的,满是志在必得的意味。

    他并没有急着回答秋澈的问题,只是等手中的茶凉了一些,随后轻轻抿了一口,才慢悠悠的说道:“她不会的。”

    “为何?”秋澈不解,于是问道。

    楚亦庭轻笑一声,随后说道:“她这个姑娘聪慧得很,自然是知道,现在江礼的性命,可是掌握在我的手中,而若是她敢忤逆我所说的话,那么江礼的下场,恐怕她要比我还要了解,所以,她哪里敢轻举妄动?”

    ……

    翌日,南絮起了个大早,对镜梳洗之时,对着镜中人稍显憔悴的眉眼,她又忍不住低低叹了口气。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昨夜她睡得极不安稳。梦境光怪陆离,毫无头绪,她只觉自己置身在一片混沌之中,眼前浮现的画面似走马灯,一会是楚亦庭晦暗的眼神,一会又变成了江礼失落的眉眼,梦魇一般在她脑海中揪斗不休。

    也不知道江礼现今如何了?

    她想着前几日江家的巨变,耳畔似乎又响起了江贵妃孤注一掷般的嘱托,不由地停下了手中的木梳,心绪难宁。思来想去之后,她还是决定先了结一处心结,亲自去右相府看看。

    清月如今身份矛盾,南絮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将她留在府中,只身前往。

    出门的时候她还是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两侧的守卫却都先一步随她的动作退到了两侧,齐齐说了声“姑娘慢走”,果然,楚亦庭还算言而有信,没有人再来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