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絮并没有提起有关于时芍的事情,毕竟这个小丫头曾经在自己身侧侍奉太久,若是提起时芍这个名字的话,恐怕就会遭到她的怀疑。
阿满不自觉的抿了抿嘴唇,将手握成了拳头,说道:“接下来呢?”
南絮说得来劲,并没有注意到阿满的神色有变,只是接着笑道:“而我今日去右相的房中搜查,虽然没有找到他和大莞勾结的证据,但是却意外的发现了他曾经与我沟通的信件,原来他就是寂町先生!”
阿满没有说话,南絮则是继续说道:“而我与寂町先生相识许久,自然是知道他的脾性与人品,像是这种卖国求荣通敌叛国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做出来的。”
南絮话说得十足信誓旦旦,听的阿满心中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
姑娘态度转变如此之快,着实是有些不对劲的。
莫非就要因为这个江礼是什么“寂町先生”,所以之前的那些计划就全部作废了?
她咬了咬嘴唇,心道自己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阿满长呼了一口气,随后努力将自己的表情与平时并无二致,装作一副非常淡然的模样,问道:“那么……姑娘想的,下一步您要怎么做?”
南絮并没有十分在意阿满的表情,自然也就不知道究竟她心中是什么算盘,只是兀自的思索了一阵,随后说道:“如果江礼便是寂町先生,那么一定不会做出这等龌龊之事来,就一定是有人想在背后陷害于他,如若当真如此的话,恐怕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陷入了危险之中,所以我想与他当面对峙,问问他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样也……”
只是她半句话还没有说完,便觉得后颈一痛,闷哼一声后便昏了过去。
原来兴许是她想事情想的太过入神,完全没有注意到本来站在一侧的阿满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跟前,然后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手的一侧敲击了一下她的后颈,随后南絮便昏了过去。
不过在她倒地之前,阿满则是眼疾手快的将她扶住,然后扶着她躺到了床上,随后自己便走了出去。
出门以后,阿满仍是十分警惕的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后对着一旁学了两声鹧鸪叫。
不过片刻以后,一旁便窜出了一个身影,正是秋澈。
“得手了?”
秋澈从树上轻轻松松的跳了下来,随后看了一眼阿满,之后这样问道。
阿满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言简意赅的说道:“事情有变,如若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叫你过来。”
秋澈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楚亦庭一早便担心恐怕这件事情会受人影响多生事端,于是乎便派秋澈在外接应,若是没有成功的话便叫他对阿满出手相助。
当然,他心里觉得所谓的影响,不过是江礼罢了。
阿满往屋子里走去,一边走一边道:“这件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还是叫左相处理,来得比较妥当。”
秋澈沉默着跟着阿满进了房间,一进屋便看到躺在床上的南絮,随后便转头看向阿满。
阿满挥了挥手:“不过是晕过去了,瞧着我干什么,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想要了我性命的人,甚至不止你一个。”
她沉默片刻继续说道:“将她带回去吧,剩下的事情由我告诉楚相就是了。”
秋澈听罢,小声说了句“对不住”,然后便将南絮打横抱起,然后带着阿满离开了小院子。
等到回到了左相府以后,楚亦庭已经下了朝在正厅中等候着,结果却看到了昏过去的南絮,连忙过去探了探她的鼻息,确认她安然无恙以后便派人将她带了下去,随后问阿满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没有得手?圣女她又是怎么了?”
阿满看着楚亦庭的表情,自然是有些紧张的,不过却还是硬着头皮将刚刚南絮告诉她的那些事情一五一十的转达给了楚亦庭。
见他一直不说话,阿满连忙继续说道:“而将姑娘打晕,也是有原因的……奴婢怕若是她醒着,恐怕不能这么容易的带回相府,所以才……”
“罢了。”
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楚亦庭开口打断:“我知道了。”
实际上他更加在意的,是原来南絮竟然同江礼那么早就已经相识,并且还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分明是一直生活在自己的监视之下,又是江礼的杀妻仇人,他们只见竟会有这样的关系,着实叫他……十分不满。
况且之前还因为江礼“叛国”的事情耿耿于怀,而如今不过是多了个“寂町先生”的身份,就能叫她这般信任,实在是让人觉得不舒服。
……
南絮扶着头缓缓坐直了身子,只觉得脑袋很疼,又昏昏沉沉的,十分难受。
她揉了揉额角,缓了好一阵才觉得舒服些,随后看了一眼周围,却发现这个地方并非是自己在江礼那的房间,而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又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然后靠在墙上,回想着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南絮想起,自己在昏倒之前,正在和阿满说自己要去同江礼当面对峙的事情,只是那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只觉得后颈一痛,然后就没有了意识。
而那段时间里,屋里并没有其他的人,那么也就说明……动手的,就是阿满。
她轻轻“啧”了一声,心道竟然大意,没有想到阿满竟然也是那人在自己身边安插的眼线,以至于自己如此轻而易举的中了圈套。
南絮稍稍冷静了一会以后,先是想着该如何从这地方逃出去,随后心中却又思量道,如果阿满真的也是听命于楚亦庭,那么恐怕自己和她说得有关于江礼便是“寂町先生”的话,楚亦庭便也已经知道了。
而若是他知晓自己十分相信江礼,又会否……对他有所不利呢?
她坐在床上,思绪飞快的转动。而就在此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姑娘可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