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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住的,可是沈大小姐?”

    南絮压低了声音,对清月附耳说道。

    清月点了点头:“正是。”

    “听这声音,她似乎是要出去?可是这么晚了,她究竟要做什么去?”南絮轻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似乎是十分好奇这沈清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于是乎接着对清月道:“不然……你我二人跟出去看看?”

    清月轻轻叹了口气,随后点了点头——她知道,若是自己不答应,恐怕她也是要自己偷偷溜出去的,与其如此,倒不如自己跟在她的身边,好歹也能护她周全。

    想到此处,清月便也轻声说道:“姑娘似乎执意要出去看看究竟,既然如此,便先换上衣服吧。”说着便把南絮的随身衣物双手递了过来。

    因着害怕太慢耽误了时间,于是乎她三下五除二的换好了衣服,然后走到了窗边瞧着,发现沈清清已经蹑手蹑脚的出了院子了。

    南絮见状也着急了起来,于是赶紧带着清月翻窗跟了出去。

    二人跟在沈清清的身后,只是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这条路似乎太过熟悉,仿佛不久之前才刚刚走过一般。

    走到半路中南絮便想了起来——这条路便是上午,自己同沈太守一起走的那条,去往山寨的路。

    一想到这件事,南絮的心中便越发疑惑了起来。为何这沈家大小姐半夜不去睡觉,反而跑来这深山之中,况且山中还有山贼,今儿上午才将她妹妹劫走。

    她越想越觉得奇怪,因此更加想要将这件事情一探究竟。

    走了不多时便到了那山寨门口,二人躲在一棵大树后面,那门口的守卫先是将沈清清拦在了外面,但是只见她对守卫说了些什么,那人便将她放了进去,只可惜距离太远,南絮和清月并没有听清楚沈清清的话。

    “我们就在这外头等着?”

    南絮见沈清清走了进去,然后轻声问清月道。

    若是就这么留在外面,实在太可惜了。

    清月轻笑着摇了摇头:“自然不是,还请姑娘搂紧我。”

    南絮满头雾水的搂紧了清月,清月也搂住了她的腰。随后她足尖一点,便跳了起来,到了一棵树上。

    这一个动作可把南絮吓了一跳,同时也觉得颇为惊讶,刚想问清月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只可惜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感觉清月搂着自己在半空中飞跃着,跳过一棵又一棵的树,最后轻轻的跳到了那山寨中的一个房顶上。

    若是自己的武功恢复了,想来也能像这般一样。

    南絮这样想着,随后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随后跟着清月跪下了身子。

    “这便是刚刚沈大小姐进来的屋子。”清月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发现她们两个以后才轻声说道。

    南絮点了点头,心道,想来这便是那大当家的房间了。

    于是她这样想着,便轻轻揭开了房顶上的一块瓦片。

    有一束光从漏洞之中透了出来,南絮从那洞口往里看,正巧看到了沈清清。

    而她面前的那个男子,瞧他那穿着打扮,应当就是山寨中的大当家。

    二人的对话似乎并不心平气和,瞧着反倒像是在争执这什么。

    只见那沈清清柳眉倒竖,瞪着面前的男子扬声道:“你为何要夺走我们赈灾用的物资?这也就罢了,你……你为什么要劫走滢滢!劫走我的妹妹!”

    那男子皱了皱眉,抬手揉了揉额角:“我是劫走了物资不假,可我根本没有劫走你的妹妹。”

    “你胡说!”

    沈清清咬着牙,眼睛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亮的过分,似乎噙满了眼泪一般:“家里的人分明都看到了!就是你寨中的人闯进了府上,然后劫走了滢滢!”

    大当家面上虽有几分不耐烦,但是对着沈清清还是忍耐着没有发作,说道:“且不说这个……那些物资,就算是给了你们又有什么用?你父亲沈太守,还有朝中那些官员,尽数是些不作为的废物,否则为什么景州的瘟疫迟迟不见好?”

    他一挥衣袖,眼中有着十足的厌恶:“那些物资就算是给了你们,恐怕也是要被一一层的剥削,最后一点也都不剩。”

    “你!”听到大当家这样说自己的父亲,沈清清显然也是有些不悦,只是却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只是皱着眉继续说道:“当朝左相已经来看过了,说是这次瘟疫同洪灾并无关系,而是另有原因。”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左相医术高明,还费了许久才看得出来,而我父亲又不明医理,所以哪里能知道问题的根源竟然出在此处?”

    那大当家听到这句话以后,先是抿了抿嘴唇,他迟疑片刻,最后说道:“那既然如此,若是你们想要回物资,便叫这个什么左相过来同我谈判。”

    沈清清秀眉微蹙,似乎觉得大当家提的条件颇有难度,但为了妹妹仍然咬牙答应了下来:“你要见左相我可以帮你传达,但你必须先交出我妹妹,否则免谈。”

    沈清清衣袖一挥,语气坚决,似乎笃定了大当家掳走了沈滢滢,俨然一副不可商量的样子。

    大当家似乎想不明白为什么沈清清一口死死咬定是他动了沈滢滢,面对爱人的声声质疑,就是泥人也起了三分火性,更何况是他这个占山为王的山匪头子。

    “你怎的就不相信我的话!”大当家抬眼死死地盯着沈清清,黑眸中透出一丝受伤,“是,我虽然只是个五大三粗的草寇,不会说那些个仁义道德的大道理,也不是什么盖世英雄,但是这种掳人稚子的阴险行径非好汉所为,我还不屑于做这等下作之事!

    “更不用她还是你沈清清的妹子!”说罢,大当家背过身去死死地抓住桌沿,轻声道,“我竟不知,原来你竟这般看我。”

    沈清清望着五步远处大当家的身影,一时竟不知所措。

    那个似乎永远高大的背影显得如此脆弱,那颗坚强的心也会因为她的质疑而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