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亦庭站在房间的外面,垂着头,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刚刚的南絮,究竟是情难自禁,只是单纯的想找一个发泄,而自己刚好在她的面前而已,还是她的心中……
“主人。”
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细想,便听见了一旁传来秋澈的声音。楚亦庭微微有些不快,只是面上并没有表现什么,说道:“事情已经办妥了?”
“是。”秋澈一点头,将怀中的瓷瓶拿了出来,双手呈到了楚亦庭的面前,随后又将刚刚把何洪和秦欣雅放到了同一处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做的不错。”楚亦庭接过了他手中的药,随后大步进了房间。
到了房间以后,他将药递给了在一旁服侍的清月,并没有多说什么,清月便明白了这药物的用途,于是乎便伺候着南絮服了下去。
这解药果然是真的。南絮服下去不过半刻钟,面上的红色便开始逐渐褪去,又恢复了原本的白色,呼吸也不再那般粗重了。
“姑娘可好些了?”清月看着清醒过来了的南絮,忍不住关切的问道。
南絮点了点头,刚想说些什么,却瞥见了站在一旁的楚亦庭,本来已经冷却下来了的脸蛋,再一次泛起了一丝红晕。
她只是中了秦欣雅的奸计,又不是喝醉了失忆了,刚刚发生了什么,她自然记得一清二楚,一时间不免觉得有些尴尬。
只是楚亦庭好像并没有十分在意的样子,反而调笑着问道:“怎么?聪明绝顶的圣女,竟然也有被人算计的时候?”
本来还有些羞赧的南絮一听到这句话,恨恨地咬着牙:“我三番五次容忍她,没想到她竟然……”
说不愤恨是不可能的,毕竟这次是她运气好,刚好楚亦庭在身边,若是……她真的不敢想象,究竟会发生什么。
“哦?那你想如何?”楚亦庭看着南絮的样子,挑了挑眉,似乎有几分兴趣。
南絮抬眸看他:“自然是要让她难堪了。”
“呵。”楚亦庭轻笑:“我已经打点好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阿絮觉得如何?”
南絮微微一愣,而楚亦庭却向她伸出了手:“可要随我一同去看看接下来的好戏?”
他们二人共同出现在正厅的时候,在场的那些人不免都有些诧异。
圣女刚刚去醒酒,此时回来倒也没什么不对;只是这左相,怎么突然来了秦将军的寿宴?
之前不是说事务繁多,一时脱不开身,还特意着人送了礼物过来吗?怎么如今又现身在这寿宴之上了?
虽说觉得有些奇怪,不过这些人转念一想——这左相行动向来行踪隐蔽神秘莫测,奇怪的叫人摸不着头脑,如此一来,突然出现在此,倒也说得过去了。
反正也不是自己家的宴会,何苦管那么多闲事。
于是乎众人也就散尽了目光,各忙各的去了。
但是一旁的秦夫人,却皱起了眉头来。
怎么这圣女竟然突然回来了,她不应该和何洪……
她和雅儿的计划应该天衣无缝,不应该出现任何纰漏才对啊?
而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来了一个小丫头,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十分焦急的样子。
“夫人。”
秦夫人还在思索着,却突然被一旁的丫头叫了一声,难免吓了她一跳,于是忍不住斥道:“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南絮被这边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并且意识到,这个小丫头有些眼生,似乎并不是秦府的人。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楚亦庭,果然,他也正看向这边,面上眼底都是运筹帷幄。
那小丫头神色有些慌乱,却还是压抑着情绪低着脑袋说道:“夫人……二小姐她……”
一听到“二小姐”几个字,秦夫人立马紧张了起来,赶紧问道:“二小姐怎么了?嗯?”
难怪南絮回来时自己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原来雅儿也不知了去向。
兴许是太过焦急,她说话的声音难免大了些,便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秦夫人暗道不妙,于是乎陪着笑道:“家仆不听话,碰碎了杯盏,我训斥她的声音难免大了些,扰了各位,对不住对不住。”
旁人家事管不住。秉承着这样的原则,众人纷纷移开了视线。
秦夫人见众人不再注意自己,连忙扯过了那个小丫头,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说二小姐她怎么了?”
小姑娘似乎被吓得够呛,哆哆嗦嗦的用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刚刚也注意到了二小姐不见了,于是乎便出去看看她究竟去了哪儿,结果……”
她只一瞬的停顿,便继续说道:“结果我看见,喝醉了的何洪何少爷,正拖着二小姐往那边的偏房里进呢!我害怕得很,于是乎便只能回来向您禀报了。”
这个消息无异于五雷轰顶,将秦夫人炸的愣了半天也没缓过神来。
“嗯?这是怎么了?”
一旁本来正在和秦夫人聊着天的,别的官员的家眷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于是乎便问道:“可是哪里不舒服?”
秦夫人连忙摇头,可表情还是十分不自然,像是又紧张又慌乱。
“嗯?秦夫人的脸色不太好啊?”而此时,南絮踱步到了秦夫人的跟前,故意假装环顾四周,随后说道:“秦二小姐呢?怎么不见她的身影?刚刚不是还在这和我把酒言欢吗?这么一会儿就不见了?”
她停顿了一会,眉眼里藏着叫人看不真切的情绪,接着说道:“刚刚你说家仆不懂事,可是在之前,我分明听见了你叫秦二小姐。难不成……秦夫人脸色不好,正是因为秦二小姐不见了?”
南絮语调是难得的阴阳怪气,且不停的往“秦欣雅不见了”这几个字上引,听得秦夫人心头一阵阵发紧,额角冷汗直流。
她咽了一口口水,笑容也有些尴尬,磕磕巴巴的说道:“圣女这是哪里的话,这是秦府,哪里有自己家女儿在自己家不见了的道理?想来也是因为雅儿不胜酒力,出去吹了吹风罢了。”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决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