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吉的话,让言奚辰眼前一亮,他握紧了修长的手指,紧簇俊眉,正在思考当中。
这件事,非同小可,他不能一个人擅自做决定,还要同众位将领商议一番。
桑吉也不催促他,挺直脊背,站在桌案前,等着言奚辰的回答。
半响过后,言奚辰从思绪中回过了神,他深吸了口气,淡淡地将心里所想,告知了桑吉。
桑菊依旧淡定的站着,“你有这样的顾虑,我很理解,只是时间飞速流逝,还请您在短时间内决定。”
言奚辰扬起下巴,“我比你还要着急,来人,将贵客带下去休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桑吉不动不恼,任由言奚辰手下的士兵将他带走。
言奚辰找来了手下的将领,将桑吉的原话说给他们听。
同时言奚辰还拿出了桑吉交给他的令牌,用此证明了杜若蘅确实是在匈奴人的手里。
“侯爷,属下觉得,这件事也未尝不可,如果鲜卑族小王子,没有诚意的话,又怎会派了手下过来,孤身一人深入我们的军营?况且您手里的这块令牌,算是最好的证据了。”
站在他身边的林将领,淡淡的说道。
“不瞒众位,本候的想法与林将领相同,我打算与鲜卑族里应外合,瓦解匈奴人之间的联盟,到时我再领兵出征,没了帮手的匈奴人,又怎会是我们的对手?”
言奚辰的这番话,让手下的人顿时士气大涨,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总是会有一个人站出来泼冷水。
这个人便是李卓,他忙着分析这件事情的利弊,他把桑吉说成了是诱饵,为了引他们上当。
“李大人,你总是把人想的那么龌龊,不管李大人如何反对,本候都决定那样做,如果李大人看不惯的话,尽管去陛下面前告密好了。”说罢,他再也不想听李卓的废话,让手下的士兵将李卓赶出了军营。
会议结束,言奚辰让士兵将桑吉带了回来,当着众位将领的面,他说了商议的结果。
只见桑吉,眼前一亮,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张信,交到了言奚辰的手里,“侯爷,这是在出发之前,您夫人写给您的信,为了以防万一,我这个时间才拿出来,还请侯爷不要介意。”
桑吉说这话的同时,言奚辰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信,那个熟悉的字,映入了他的眼帘。
“没错,这是我夫人的笔记。”
杜若蘅告诉他,要无条件的相信桑吉,她已经和鲜卑族小王子耶律朔达成了协议。
鲜卑族会配合他们,瓦解匈奴的联盟。
看到杜若蘅的娟秀小字,言奚辰的心快要被融化了,几抹猩红划过过他的眼底,他现在恨不得立马带一队人,冲进对方的军营,将杜若蘅救出来。
言奚辰挥了下手臂,大步流星地走回桌岸边,拿起笔墨,回了封信。
他把这封信交给了桑吉,“这封信你带回去给我夫人,她看了便知晓该怎么做。”
桑吉双手接过信,放在胸前,双手拱起,“好的,侯爷祝我们合作愉快。”
桑吉在面对言奚辰之时,他代表的是耶律朔,言奚辰自然也知道,他对待桑杰的态度,也是恭敬的
桑吉办事很利落,他离开言奚辰的军营之后,立马回到了耶律朔旁边,还将言奚辰给杜若衡写的信,直接交给了耶律朔。
靠在椅子上面色慵懒的耶律朔,本想打开这封信看一看,可他转念一想,偷看人家的信件非君子所为,想了想便算了。
“桑吉,你去安排一下,傍晚时分我会去牢里。”
桑吉缓缓垂下眼帘,十分恭敬的道,“好的主子,我这就去安排。”
靠在椅子上的耶律朔,把玩着手中的信,片刻过后,那封信已经被他蹂躏的全是褶皱。
在傍晚前,桑吉便已经全都安排好了,他随着耶律朔去了地牢见杜若蘅。
杜若衡正靠在墙角休息,地牢的潮湿让她本就虚弱的身体,有些坚持不住,她只能靠在墙角来畏寒。
细碎的脚步声,骤然响起,打断了杜若蘅的思绪,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耶律朔时并没有表现出太过惊讶的模样。
“难不成,你已经猜到我会再来了?”耶律朔在她牢门前站下,微勾着邪魅的嘴角。
杜若蘅轻哼了声,缓缓自墙角站起,地牢昏暗又潮湿,可耶律朔还是一眼便看见了她苍白的脸色。
“你脸色不好。”
面对耶律朔突然袭来的关心,杜若蘅只是微微一笑,“没关系,怎么样?你派的人见到他了吗?”
从她眸中,耶律朔发现了几抹迫切。
耶律朔缓缓侧身,淡淡看了桑吉一眼。
桑吉立马上前,拱着双手,“回杜小姐的话,我见到了你夫君,他还让我带了封信回来给你。”
说着,桑吉拿出了那封信,那封已经被耶律朔蹂躏的褶皱了的信。
杜若蘅迫不及待地冲过去,几乎是把桑吉手里的那封信抢了过来。
在这个时候,她已经不在乎信的模样了。
着急忙慌的打开信,她一眼便认出信上的笔记,正是言奚辰的。
她还在担心耶律朔会造假,用假信来骗她。
因为担心信会落入旁人的手里,言奚辰没有说太多,他只写了一首诗,杜若蘅看过这封信后,瞬间泪流满面,将信放在胸口上。
这些日子以来,她伪装的坚强,在看到言奚辰的信之后,全然坍塌。
站在牢门外面,看着她这副模样的耶律朔,感觉自己的心一抽一抽的痛,他所看到的杜若蘅是聪明机智的 。
而如今又看到了她脆弱温柔的一面,这个女人到底有几种面孔?
他发觉自己对杜若蘅非常好奇,他也清楚的很,面前的这个女人,已经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里。
哭过之后,杜若蘅再次恢复了坚强,她缓缓地擦掉脸上的泪水,微勾嘴角,露出了抹淡然的笑,“不好意思,让小王子看笑话了,我是个比较感性的人,看到夫君的字,还有关切的话语,我实在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还请小王子不要见怪。”
“无妨,本王只是觉得心里有些不痛快。”
“小王子为何不痛快?”杜若蘅很好奇,淡声询问。
“算了,现在时间紧迫,本王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浪费口舌,之后你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