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士兵的动作,言奚辰缓缓垂头去看,看到熟悉的令牌之后,他微眯起了眼睛,心如小鹿在跳一般,咚咚的响个不停,这令牌他再熟悉不过了。
“人在哪?快带我过去!”此时的他已经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拨开面前站着的士兵,率先冲出了军仗。
前来禀告的士兵,很快冲到他前面小跑着,为他领路。
“夫人!你看那不是少爷吗?”富贵眼尖的很,他抢在杜若蘅前面,发现了言奚辰的。
“在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去看的杜若蘅,她焦急的心已经按耐不住。
直到那个穿着银色盔甲的言奚辰出现在她面前时,她甚至还感觉到不那么真实,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蘅儿怎么会是你?陛下派来的押送粮草之人竟然是你!”
看着面前站着的杜若衡,言奚辰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他狠狠的掐了自己手背一下,好痛!
“侯爷,妾身总算见到你了。感受到言奚辰真的站在她面前,她浑身的紧绷在这个瞬间,完全松懈了下来,这一刻她再也不用忍耐身体的不适了。
“衡儿!”言奚辰大叫了声,牢牢抱住她。
众人七手八脚的将杜若衡带回了军营,言奚辰担心至极,他找来了军医为杜若蘅诊治。
半晌过后,军医才收回手。
“如何?”仅仅两个字,便表达出了他对杜若蘅的担心之情。
“回侯爷的话,令夫人受到了惊吓,再加上一路奔波疲劳,有些发热而已,属下去熬些热热的姜水,过来给夫人服下便是了。”
听到大夫这样说,言奚辰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还莫名带着几分感动。
因为刚刚富贵,已经将他们是如何赶到这里来的全过程,一字不落的说给他听了。
言奚辰自然也知道,杜若蘅是为了让他少遭些心,才会主动请缨押送粮草。
“富贵,你带着环儿去休息,蘅儿这边有我亲自照顾,你们赶了好几天的路,肯定很累,下去歇着吧。”
既然杜若蘅没事,他又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便让富贵和皇儿休息去了。
本想在这里照顾杜若蘅的环儿,话到了嘴边又被富贵挡住,环儿也是个识趣的人,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个时候,还在这里做电灯泡。
瞬间,军营之中便安静了些许,言奚辰就这样在她身边守着,一步也不曾离开过。
看着她饱经风霜,满脸泥土的模样,言奚辰便觉得自己的心如同被刀剑割破一样,痛的心血淋漓。
时间缓缓流逝,有了杜若蘅的陪伴,言奚辰甚至不知道这些时光到底是如何流逝的。
“侯爷……”
不知道过了多久,杜若蘅缓缓睁开了眼睛,深情且又温柔的目光,落在了握着她手的言奚辰身上。
听到杜若蘅轻轻的声音,言奚辰赶忙回头,对上她那清澈且有深情的目光之时,言奚辰的心跳动不已。
他小心翼翼将她扶起,把她抱了个满怀,“蘅儿,你为何要这样做?你太傻了,从京都到雁门关,路途遥远,危险重重,你竟如此大胆!”
现在想想这些事,言奚辰着实有些后怕,若是她在路上出了意外,后果简直不敢想。
杜若蘅微微勾唇,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侯爷,陛下派了一队人跟着我,保护我呢!我绝对不会有事的。只要能解了侯爷的燃眉之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小鸟依人的靠在言奚辰怀里,温柔且有深情的语气,环绕在他的耳边。
这一刻,言奚辰不得不承认,杜若蘅的做法感动了他。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紧紧的抱着她,享受着和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侯爷,妾身都要被你抱的喘不过来气了。”杜若蘅脸颊通红,略微挣扎着。
言奚辰这才发觉,赶忙松了松胳膊,“只要你没事就好,记住,下次再也不要做这样危险的事了。”
他们二人深情对望,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出了对对方的浓厚情谊,军帐中的气氛,骤然升温,变得暧昧不已。
“李大人,你万万不可进去,侯爷正和夫人在里面!”
军帐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之间的美好温馨气氛。
言奚辰蹙了蹙骏眉,沉了眼眸。
感受到了言奚辰的不对劲儿杜若蘅,压低了声音,轻轻问道,“怎么了?这个李大人是谁呀?听着外面守着的士兵的声音,好像很怕这个李大人呢!”
言奚辰深吸了口气,不得不将李卓的身份说给杜若蘅听“,他是陛下身边的亲信,李卓,陛下派他来,说是给我当军师的,可是……”
话还没说完,他嘴角便勾起了一抹苦笑,他们二人心意相通,心有灵犀,言奚辰嘴角的,这抹苦笑,杜若蘅自然能分辨的出是什么意思。
“原来陛下还是不信任你,竟派了个人来在你身边,看着你!”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陛下本就多疑,再加上我大哥之事,陛下对我有疑心,也是正常的。”
提起言默锋,杜若衡骤然沉了眼眸,她突然找到了,今后自己在军营之中存在的目的。
“侯爷,到今天为止,妾身还是觉得言大哥是无辜的,只是我们没有证据,这件事交由我来查,侯爷你无需担心,你尽管管理军中之事便是了。”
杜若蘅捏了捏他的手,眸中的迫切散发了出来。
“蘅儿,你先休息着,我去看看,他找我有何要事?”说不感动是假的,言奚辰的心略过了几抹温暖。
他轻轻拍了下杜若蘅的手,小心翼翼的扶着她重新躺好。
杜若蘅看着他绕过屏风,坐在了桌案上,身着银色盔甲的他,透过屏风是那般的威武霸气,谁能想到这样的人,在军中竟没有一丝权力!
杜若蘅轻叹了口气,她顾不上身体的虚弱,悄悄的从床上下来。
“李大人,何事这样急着找我?”
杜若蘅微眯眼睛,透过屏风,她只能隐约看见,一个颀长的身影,缓缓走来,就站在言奚辰的作案前。
“永宁候,我刚刚听说,陛下派的押送粮草的人已经到了,不知此时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