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奚辰的这话说的有些无奈,他堂堂一个永宁侯,能掌管军中大小事情,可是连最基本的家事,他都处理不好。
这若是传出去,肯定会被别人笑话,如果这件事传到了陛下的耳朵里,会认为他无能。
陛下不会再信任他,不会再把军中的事交给他管,所以说这件事可大可小。
“辰儿,娘,看在你的面子上,之前的事,娘便不会再和她计较,这样可好?”老夫人的话,深得言奚辰的心。
他立马点头如捣蒜,“娘,这样最好不过了。”
看着言奚辰欣喜的模样,老夫人心头酸了酸。
只不,过这样的言奚辰根本没办法改变老夫人心里的想法。
可怜的言奚辰什么都不知道,还被蒙在鼓里,一心想处理好家中的事情。
“青翠,过来给老夫人梳妆更衣。”
吩咐完青翠之后,言奚辰缓缓转头,轻声的说道,“娘,孩儿在外面等你。”
说完他起身离开,老夫人看着他默默离开的背影,沉了眼眸,眼底的冰冷骤然浸满。
她心头的那份对杜若蘅的恨意,悄然浮了上来,不管是谁,都无法阻止她对杜若蘅的讨厌。
良久过后,更衣完毕的老夫人,缓缓从房间里出来了。
而此时,解了禁足的言沁雪也来到了老夫人的院子,他们二人肩并肩的站着,兄妹二人显得特别生疏,陌生,一句话都没有说。
“娘,女儿总算见到您了。”身着粉色罗裙的言沁雪提着裙子,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
扑通一下,她跪在老夫人面前,心里的那份感触,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语言说出来。
她只顾着一个劲的流泪,想要将自己的委屈,全都表现出来。
言沁雪似乎忘记了,她是如何被禁足的,如何被放出来的,她觉得自己委屈至极,哭得伤心。
“行了,你这样痛哭流涕的样子,若是被别人看去了,指不定会闹出什么样的乱子呢!”言奚辰蹙着俊眉,忍不住沉了声音。
言沁雪停住眼泪,侧头怒视言奚辰,“二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责怪我了?”
一场大战即将爆发,还好在关键时候,老夫人出声阻止了他们,“都给我闭嘴!你们是亲兄妹,没必要吵成这样,让旁人看了笑话!”
暗地里,老夫人紧紧捏了下言沁雪的手,深深看了她一眼。
言沁雪立马会意,识趣的闭上嘴,转过了头,不再理会言奚辰。
“娘,是孩儿的不是,您不要生气,趁着时间还早,日头挺足,孩儿陪您去花园走走,运动一下。”说着,言奚辰便过来扶上了老夫人的手腕。
谁知,老夫人却轻巧躲开,“算了,今日娘有些累,改日再去花园吧。雪儿,你随娘进来!”
最后,老夫人沉了眼眸,拂袖走进房间!
经过言奚辰身边时,言沁雪冷哼了声,微眯起噙满冰冷的眼眸,“二哥,你也太护着杜三儿了,我看你是被杜三儿勾去了魂魄,连家人都不要了吧?”
说罢,还不等言奚辰开口,她便直接走了进去,留下的只是抹冰冷背影。
房间内,老夫人双手伫立于身后,挺直脊背等着言沁雪。
“娘,您为何不让女儿和二哥争论个清楚明白,让女儿审问审问他,为何要这样对待我们!”言沁雪气的在原地跺脚,急的热泪在眼眶中打转。
一道冰冷制止的眼神扫了过去,老夫人不用说话,用眼神便能让言沁雪乖乖闭嘴。
“青翠,你去外面守着,我们娘俩要说些体己的话,任何人来了,都要通报。”老夫人挥着手,让青翠出去了。
房间中,只剩下老夫人和言沁雪二人了,眼下说话也能方便一些了。
“娘,女儿的话,你听到了没有啊!”见老夫人一直不顺着她的牢骚说话,言沁雪再次过来,这一次,她直接挡在了老夫人面前,有几分气急败坏。
老夫人这才睁眼瞧了她,冷了声音,“经过了这么多事,你这气急败坏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娘,这跟我的性子又有什么关系?一切都是杜若蘅那个贱人搞的鬼!娘,你要想想办法啊,必须惩罚一下她!”她焦急,抓住老夫人的胳膊,用力摇晃,倒是把老夫人摇的头晕眼花。
“停停,娘岁数大了,如何能经受的住,你这样用力摇晃!”老夫人甩开了被拽着的手,扶着桌子坐下,缓解头晕眼花的症状。
“娘,喝点水缓缓吧,女儿也是太着急了,想早些惩罚杜若蘅,报了被她侮辱的仇!”
提起杜若蘅,言沁雪双眸通红,像是看到了猎物的野兽!
“你才刚被解了禁足,就这样着急,怎么能成大事!你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缓解了头晕眼花的症状,老夫人冷声喝道,用种恨铁不成钢的目光,冷冷的看了眼言沁雪。
言沁雪被吼的有些懵,眸中尽是茫然,还噙着几分不服气,“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你啊,娘告诉过你多少次了,凡事要动脑子,以智取胜,不要意气用事。你被禁足,多半是因为你太沉不住气了!”
言沁雪扯了扯嘴角,她自知,老夫人说的这些都是正确的,从小她便是这个性子,短时间内,要她如何能改变!
“这一次,我们是吃了大亏,被禁足了一个多月不说,还在府中佣人之中的威信尽失,你若是在这样意气用事,整个侯府怕是没了我们娘俩的立足之地!”
老夫人猛地拍了下桌子,发出了清脆的声音,也震的她的手掌麻木不堪。
言沁雪眼前一亮,赶忙握住老夫人的手,轻声询问,“娘,你可有好办法,让杜三儿吃瘪?最好将她赶出侯府,这便最好了!”
天下乌鸦一般黑,她们母女俩的想法出奇的一致。
老夫人也是这样想,最好寻个由头,把杜若蘅赶出侯府,那样的话,整个侯府便再次落入了她的手中!
老夫人微微勾唇,轻佻绣眉,“你不愧是我的女儿,和娘的想法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