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鸟儿站在枝头上吱吱的叫着,仿佛在唱歌一般,特别动听。
富贵守在蓝心阁外面,不停的搓着手心,忍不住东瞧西望,总是感觉峰芒在背。
鸟儿的清脆叫声,也没办法让富贵停下焦急模样。
片刻后,原本沉静的蓝心阁,骤然起了几声嘈杂。
房间中,言奚辰睁开了双眸,酒醉的后果便是头痛欲裂,痛苦万分。
忽然,他觉得胳膊一沉,怎么抬也抬不起来,像是被千斤重的东西压着一般,让他心情有些焦躁。
他微微侧头去看,躺在他胳膊上的蓝思晴,印入了他的眼帘,同时印入眼帘的还有蓝思晴衣衫不整的模样。
他的心微沉,稍微收紧了些,他只记得昨夜喝醉了酒,具体做了些什么,他全然忘记了。
他小心翼翼推开蓝思晴的头,抽出胳膊,还帮蓝思晴盖上了被子,遮住了她胸前的春光。
“昨夜喝的太多了。”坐在床边的言奚辰,微微甩着有些沉重的头,语气颇为无奈。
他不仅喝醉了酒,也做了不该做的事……
自从蓝思晴入府,他从未碰过她!没想到,他却在酒醉之后犯了大错!
言奚辰轻叹了口气,不知为何,他眼前竟划过了杜若蘅的样子,冷漠至极,仿佛已经知道了昨夜发生的事。
自军营中时,他便明确了自己的心意,他的心中只有杜若蘅一人,虽说古代三妻四妾的很正常。
可杜若蘅明确的和他表示过,她信奉一生一世一双人!纯粹的感情和纯粹的人。
想到这儿,言奚辰的心思更加沉重,满心的后悔。
身后细碎声音响起,随后一条水蛇般的胳膊便缠上了他的肩膀,带着几分冰冷,“侯爷,昨晚你喝醉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从心底里涌出股厌烦,让言奚辰蹙紧了俊眉,他头也不回,直接甩开了蓝思晴的手,“不睡了,本候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他弯腰,在地上凌乱的衣服堆里,翻出了他的长衫。
蓝思晴深感不妙,赶忙起身,被子挡在胸前,“侯爷,您如此焦急的去哪啊?不如让妾身服侍您更衣?”
言奚辰依旧没有转身,颀长的脊背上噙满了冷漠,“不必了,昨夜之事,你最好不要出去乱说,否则的话,侯府将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裸的威胁,这般低沉的威胁的话,顺着微风落入了蓝思晴耳中。
嗡的一声,蓝思晴身形微僵,脑中一片空白,原本想下床的动作完全僵住,“侯爷,您,您这是何意?”
她的声音颤抖不已,仔细听的话,还有几分哽咽。
“本候不想让衡儿伤心。”说罢,他再也不给蓝思晴半分说话的机会,拂袖转身离开,留给蓝思晴的只有噙满了冷漠的背影。
一滴滴清澈的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她葱白般的手指攥紧被角,眸底尽是恨意。
她从来都不曾知道,原来在言奚辰心头,她竟然是如此的不堪!想必,他还是在意自己的身份吧。
泪水无声滑落,滴在了床铺上,蓝思晴独自一人坐在床边,露着雪白的肩头,乌黑长发顺着她的肩头缓缓滑在胸前,帮她遮挡住了胸前的春光。
过了半响,门外才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的还有清脆的敲门声,“主子,您起床了吗?奴婢要进去了。”是小青的声音,她刚刚去厨房准备点心,并不知晓言奚辰已经离开了。
蓝思晴回过了神,吸了吸鼻子,用手指略去了眼角的泪,“进来吧。”
在小青面前,她无需伪装。
小青垂着眼帘,她还是个不经世事的小女孩,甚是害羞。
“侯爷已经走了,你无须如此。”蓝思晴淡淡道,语气中藏不住的哽咽,悄然从床边下来之后,她自己穿好衣衫,走到了梳妆台前。
对于她的这番操作,小青倒是觉得有几分惊讶,小青这才抬起头,看到的却是空荡荡的床铺。
“主子,侯爷呢?这么早就走了吗?”小青惊愕,没注意到杜若蘅的情绪,直接问出心头的好奇。
蓝思晴梳着头发的动作,稍微僵了下,不经意间,小青再次触动了她心里的痛处。
“走了,你无需再问。”耐心到了顶点,一道道冷漠的目光透过铜镜,定格在了小青的身上。
小青识趣的闭上嘴,默默垂下眼帘,后退了一步。
蓝思晴收回目光,将梳子放在桌子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还站着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过来为我梳妆打扮!”
小青身形微颤,不敢耽误半分,立马过来,为蓝思晴梳妆。
刚刚头也不回的离开的言奚辰,回了自己的院子,由富贵服侍着,换好了衣衫,又恢复了往日俊朗模样。
只是因为醉酒的关系,他的精气神儿看起来不好,俊眉紧蹙着。
“富贵,我出去走走,不要派人跟着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穿戴整齐之后,他直接无视了摆在桌子上的早饭。
他半分说话的机会都没给富贵,随后转身便走,离开了院子。
富贵识趣的没有追上去,任由言奚辰一个人走远了。
偌大的侯府,言奚辰缓步而行,他双手背于身后,颀长的背影却略感几分落寞。
不知不觉间,他竟走到了枫林院附近,微风袭来,伴随着的还有阵阵花香,是他最为熟悉的味道。
他回过了神,这才惊觉,原来他已经走到了枫林院附近,他心头上的那个女人,就在此处。
虽然他们之间只隔着一个院子,言奚辰却觉得如同隔了十万八千里。
经过昨晚的事,他甚至感觉,原本他和杜若蘅走在一起的心,也逐渐的拉开了距离。
他双手背于身后,挺直脊背,微眯起了双眸,幽幽目光变得悠长,他嘴角微微勾起,仿佛看见了杜若蘅的模样。
“你为何在这里?”
骤然,自他身后传来一道沉重询问声音,虽然有些沉重,但却多了几分熟悉与严肃。
言奚辰脊背微僵,缓缓转身,看清楚面前的人之后,有些无所适从,“你,这么早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