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环儿的脸肿如桃子一般,赫然印着五个手指印,可见言沁雪用了十足的力气,只可惜,巴掌没打到杜若蘅,几分可惜悄然爬上她的脸颊。
“言沁雪,你怎敢打人!”
杜若蘅怒了,若不是环儿帮她挡着,挨巴掌的就是她了。
她以为,言沁雪不过刁钻任性了些,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在我的院子里,我愿意打谁就打谁,就算你是侯府主母,那又如何?本小姐照打不误!”言沁雪像是只发了疯的野兽,瞪着染了几分猩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杜若蘅。
杜若蘅冷哼了声,并未被言沁雪这般模样吓到,她悄然上前一步,缓缓勾唇,“好个照打不误,言沁雪,你这是打算和我彻底闹掰?势不两立了?”
一股股清冷之意,顺着杜若蘅的裙摆袭来,阵阵冷风,环绕主了言沁雪不停颤抖的身体,侵蚀着她的精神。
她愣是被杜若蘅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吓到,神情稍微怔了下,事到如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她若说不是,岂不是被身边的丫鬟们笑话!
仗着胆子,她爽快的承认,“没错,本小姐与你,势不两立!你将侯府原本的平静,搅的风雨阵阵,若不是你,本小姐还是侯府最受宠之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到来而改变了。”
她顿了顿,继续冷喝,“本小姐不是心胸宽广之人,你所作的一切,本小姐都看不上!”
她的这番话,倒是让杜若蘅心里深处,升起了几分伤心。
她不顾相爷和娘亲的反对,守着和二姐的决定,毅然决然的嫁进侯府。
杜若蘅自以为,她今日所作一切,都没愧对侯府任何一人。
可这话从言沁雪嘴里说出,她心里多少会有些在意,几分伤心。
杜若蘅身体挺直,如墨莲般幽深的眼眸中隐约噙着几分恨意,她扬了扬头,目光落在了院子里,那颗大树上,茫然若失。
“言沁雪,你既这样想,我无权干涉,我只送你一句话,好自为之,既然你与我势不两立,有什么招数,你尽管使出来,我杜若蘅若是说了一个怕字,我立马出府,永世不得回来!言沁雪,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胆量!”
茫然若失不见了踪影,留在她眸底的是几分猩红,几分坚定。
她还是第一次,和言沁雪说了这样许多话,完全和她闹掰。
这样也好,杜若蘅性子耿直且十分倔强,若是今日不把话说明了的话,他日若是出了事,伤心难过之人,指不定是谁了。
言沁雪轻眨染着几分猩红的眼眸,她不过从小娇生惯养,任性了些。
杜若蘅的这几句话,完全把她震住,她有些不知所措。
“杜三儿,你别说没用的,本小姐是侯府千金小姐,自然什么都不怕!”碍于身边的丫鬟们都在,要面子的言沁雪自然不会低头,露出任何惧怕之意。
杜若蘅冷哼了声,精致嘴角勾起几分嘲讽,不偏不倚的落在言沁雪身上,“记住你说过的话,好自为之。”
作为她的嫂嫂,给她忠告,是理所当然之事。
冷冷看了言沁雪一眼后,杜若蘅带着被打了一巴掌的环儿离开,留给言沁雪的则是抹冷漠至极的背影。
心里的那份冤屈和愤怒,并未完全散发出来,反而被杜若蘅教训一通,还和她彻底闹掰。
待杜若蘅离开之后,言沁雪像是疯魔了般把房间里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
原本梳得整齐的发髻,此时已然凌乱的散落在肩头,各种珠钗玉佩,狼狈的散落在地上,饶是太阳的照射,也没办法让这些珍贵的东西,恢复最初的模样。
几乎瞬间的功夫,言沁雪的房间便成了杂乱不堪的垃圾场。
头发凌乱的言沁雪,坐在正中央,气呼呼的喘着粗气。
“小姐,您不要紧吧?”
站在门外的丫鬟,见房间里面没了动静,有些担心,不得不询问出声。
“砰”的一声响,房中的言沁雪用实际行动,给了丫鬟很好的回答。
丫鬟立马乖巧站在一边,保持了安静,任凭房子里的言沁雪,发泄着怒气。
正当丫鬟迷茫,焦急,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
一道水蓝色身影悄然出现,女子身上的罗裙,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如大海般的深蓝,闪耀眼球。
“怎么了这是?”
放眼整个侯府,喜爱水蓝色罗裙之人,除了姨娘蓝思晴,怕是没第二个人了。
“蓝主子来的正好,我家小姐生气了,还请蓝主子劝一劝我家小姐吧。”站在门口的丫鬟英儿,看见蓝思晴像是看见了救世主一样,迫切至极。
蓝思晴拿出手帕,抵在鼻间,很轻松的便抓住了英二话中的重点,“是何人让小姐发了这么大脾气?”
她心里明镜一般,她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要不然的话,她也不会这个时候过来了。
通常,一个人在盛怒之下,会说出心里所有的愤怒,蓝思晴就是看中这点,才会过来。
英儿垂下眼帘,宽大衣袖下的葱白手指,紧紧攥在了一起,“刚才夫人来过……”
为了避免言沁雪听到,英儿上前了一步,压低声音回答。
蓝思晴原本低沉的目光,骤然变得明亮许多,她就知道,肯定是杜若蘅来过了,要不然言沁雪不会这般生气!
“若是想让我帮你家小姐,那你就要和我说实话,夫人为何会到这里来?她们都说了什么?”
有句话说的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英儿没了主意,加上她知道,自家小姐和蓝思晴结盟之事,只犹豫了下,她便和蓝思晴说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只见蓝思晴原本低沉的眼眸,逐渐变得明亮,多亏了英儿的讲述,她才有幸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且将门打开,我有话要和小姐说。”听完英儿的讲述之后,蓝思晴扬了扬脑袋,微微一笑,竟有几分得意。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她想要做得利的渔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