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
恍惚间,熟睡中的杜若蘅好像听到了环儿焦急叫着她的声音,她睁开双眸,眸底掠过抹幽光。
果然,环儿满脸的急切,在轻轻的推着她。
瞬间的功夫,杜若蘅变得清醒,“环儿,何事这般着急?”
环儿扯了扯精致嘴角,压低了声音,在杜若蘅耳边汇报,“小姐,老夫人和言小姐来了,正坐在内廷等你。”
说罢,环儿轻蹙绣眉,欲言又止。
“她们为何来?”杜若蘅不紧不慢,从贵妃榻上坐起,她如墨般的长发,随着身体的律动而垂着,像是湖水般波光粼粼。
环儿再次欲言又止,“这个……”
一道幽光扫了过去,杜若蘅沉了声音,“环儿,何时你在我面前,也这般扭捏了?”
环儿垂下眼帘,如葱白般的手指,紧攥在一起,“小姐,奴婢如实说了,奴婢在整理陛下赏赐给小姐的金银时,言小姐过来了,话里话外的想要把陛下赏赐给小姐的金银占了去。”
“这会儿,她和老夫人一起过来了,怕不是好事。”
环儿把自己的分析,和刚才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情,如实的和杜若蘅说了。
听罢,杜若蘅微勾起了冰冷的嘴角,轻哼了声,她如墨莲般幽深的眼眸瞬间变得暗沉了些,“就凭她们,还像侵占了陛下赏赐给我的金银?就算是这些金银不是陛下所赐,我也不能随便的让她们占了去!”
隐藏在她心头的怒火,噌的猛地上涨,环绕在了她的心头。
“环儿,你且随我出去,看看她们到底想要耍什么花样。”杜若蘅自贵妃榻上站起,甩了下宽大衣袖,刚才还凌乱的白纱裙,立马变得整洁,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环儿点头,默默跟在杜若蘅身后。
内廷的上座,右边坐着身着宝石蓝色华服的老夫人,在她身边站着的是穿着粉色罗裙的言沁雪。
看见杜若蘅现身,言沁雪轻哼了声,从内到外的散发着对杜若蘅的嫉妒。
“娘,刚才我在休息,不知道您来了,出来的慢了些,还请娘见谅。”杜若蘅在老夫人面前站定,双手置于小腹上,微微扶身,给老夫人行了个礼。
若是换作平时,老夫人早就对她耍起了脸色,嘲讽一番了。
今日,老夫人却一反常态,竟对杜若蘅笑了笑,“无妨,我也是突然想过来,不知你在休息。”
和蔼可亲倒是算不上,不过,照着往常老夫人对杜若蘅的态度,好了不知道多少。
杜若蘅轻眨了下眼眸,纵然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这般模样的老夫人,她还是吓了一跳。
“娘,您有事?”杜若蘅是个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她直接无视了,老夫人冲她笑的模样,直接了当的询问。
杜若蘅拒绝老夫人的示好,让老夫人有些下不来台,她勾了下稍微僵硬的嘴角,淡淡开口,“既然你问了,我便如实说了。你也知道,辰儿俸禄有限,府内人多,辰儿的俸禄很难支撑府中的开销,不如,你把陛下赏赐给你的金银拿出来,贴补下家用,毕竟你也是侯府儿媳,贴补下家用,也是应该的,你意下如何?”
老夫人还真是不客气,杜若蘅让她直接说,她便真的说了。
听了老夫人话的杜若蘅,觉得有些好笑,她微勾精致红唇,唇边荡漾了几分嘲讽,“娘这是把主意,打到了陛下赏赐的金银上面。”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打金银的主意!是让你别那么小气,拿出来贴补家用,你还不愿意?”
言沁雪像只炸了毛的鸡,双手掐腰,话里话外都表达着对杜若蘅的不满。
“放肆,怎么能这么和你嫂嫂说话!”老夫人侧头,对着言沁雪冷哼了声。
“娘,你怎么帮着她说话啊!”言沁雪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立马叫着跳着,表达自己的不满。
此时的老夫人,冷冷的看着言沁雪,心头顿时拂过几分恨铁不成钢。
站在一边的杜若蘅,冷冷的看着在她面前做戏的母女俩,说她们不是戏台上的戏子,倒是便宜她们了。
她们母女做戏的模样,杜若蘅真是不忍心在看下去了,她微微扬起精致嘴角,蹙了蹙绣眉,眉眼间尽是凉意。
“娘,请恕我不能把陛下赏赐的金银拿出来,补贴家用,这些金银,我要另作他用。”厌烦了老夫人和言沁雪演的戏码,杜若蘅不想在跟她们周旋,直截了当的回答。
杜若蘅的话像是一盆冷水,顺着老夫人和言沁雪的头顶浇下,浇灭了她们心头燃烧着的贪婪火苗。
“这是为何?你既已嫁入侯府,理应为侯府打算,难不成你打算让侯府众人,陷入尴尬囧地?”
老夫人怒了,握紧手中的怪状,冷声喝道。在她的脸上,完全看不见了刚才微笑模样。
杜若蘅冷笑,勾起了讥笑的嘴角,眸中尽是嘲讽,“不把金银拿出来,我才是真正的为侯府着想,我是侯府主母,一切事宜,由我说了算,事情还未成功之前,我不想随便透露。”
“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陛下赏赐的金银,我是不会拿出来的。拿出来做什么?难不成让你们全都浪费掉?买一些根本用不上的东西?不可能!”
想起她刚入府时,看到的府内奢靡的情景,再加上此时老夫人和言沁雪,为了让她拿出陛下所赐的金银,在她面前演了戏,她心中的愤怒,不打一处来,如大海般波涛汹涌。
“杜若蘅,你!世上怎么会有像你这样心思恶毒的女人!你想看着我们侯府就此垮掉吗?你嫁入侯府,是想毁掉我们侯府吗?”
听到杜若蘅不把陛下赏赐的金银拿出来,老夫人改变了态度,开始捶胸顿足的大骂杜若蘅。
当初,杜若蘅受了二姐杜白芷所托,要她护得侯府一世周全。
没想到,当她费尽心思嫁入侯府之后,得到的却是质疑,还有各种诋毁!
她的一片心意,全都被扭曲,甚至被怀疑她嫁入侯府的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