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泽阳听到老友的规劝,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俗话说秦侩还有三个朋友呢!刘泽阳本以为电话那头的人是自己这辈子唯一的挚友,对方不帮忙就算了,还胡编乱造说刘家欠了一百多亿,实在帮不上忙。
这是彻彻底底的污蔑,传出去的话,对刘家目前的处境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刘泽阳闷声道:“算我看错人了,从此我俩恩断义绝。”
电话那头的人十分诧异,他也是将刘泽阳当真朋友,所以才会劝刘泽阳不要管刘家这堆烂摊子,趁早金蝉脱壳逃出国再说。
刘泽阳手头多少有些现金,到了国外东山再起不太可能,但找个适合养老的地方享受生活肯定没啥难度。
却没想到自己真诚的建议引来刘泽阳极大的排斥,彼此都是三四十年的交情了,连恩断义绝这种话都能说出来。
他带着火气道:“恩断义绝就恩断义绝,你刘家我可高攀不起,光银行贷款就差了一百多亿,你等着拿命填吧!”
与老朋友的交谈不欢而散,刘泽阳直接摔了手机,颓然倒在椅子上。
旁边刘伟杰的几通电话打的很不顺利,不少人直接挂断,就算接了电话,也是在跟刘伟杰打哈哈,就是不说什么时候交易。
刘伟杰小心走到刘泽阳身侧劝道:“父亲,自古就是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借着这个机会正好看清身边都是些什么人。”
“您现在千万要保重,万一您再倒下,我刘家就真的再无翻身机会了。”
之前,刘伟杰还想着来点小动作,逼刘泽阳下台,可眼下的情形确实太糟糕,刘伟杰对自己毫无信心,只盼着刘泽阳能撑起快要塌下来的天。
刘泽阳灌下半杯茶水,恢复些许斗志。
他发话道:“资产变卖需要加速,本市的蠢蛋们止不住,就去省城,去临省,找潜在的买家。”
“另一方面查清楚社会上的舆论,我刘家何时在银行贷了一百多亿,一百亿是想贷就能贷到的吗?想办法粉碎谣言。”
刘伟杰心中一惊,原来外头竟然是这般瞎传的,一百多亿着实恐怖。
刘伟杰现在不能离开大本营,只能将命令转述下去,让手下人执行。
安排完手下人的任务,刘伟杰重新回到书房。
刘泽阳陷在椅子里,幽幽道:“从下午到现在,我总觉得不太对劲,是什么人非要置我刘家于死地呢!”
“而且从对方先是与阿俊豪赌,赢走银行贷款,在到散布谣言搞的长陵人尽皆知,一步一步都十分紧凑,明显是有备而来。
我刘家何时得罪了这样的人物?
这个问题,刘伟杰早就想说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变卖资产凑钱,不过是补漏洞而已,这个洞补上了,可能令一个洞又开始漏水,必须找出问题的根本才对。
查清楚布局者是谁,找上门去,看看有没有化解的可能。
或者干脆些,直接将那人做掉,才能使家族安稳度过危机。
刘伟杰不敢充当马后炮,指出刘泽阳的错误,只敢附和道:“对啊!我刘家行事一向斩草除根,不会给人卷土重来的机会,到底是谁呢?”
刘泽阳陷入沉思,不知是否在细数自己这些年所做的肮脏事情。
刘泽阳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陈平安的头上。
对高高在上的刘家来说,陈平安不过是平民而已,甚至布局陷害陈平安这件事都不需要刘泽阳亲自吩咐下去,自然有下属办的妥当。
当时刘泽阳只知道紫京大学在长陵有个保送名额,过了几天,那个名额就落到了刘伟杰手中。
其中发生了什么,下属是如何操作的,刘泽阳压根没有过问。
见刘泽阳的思维还陷在误区里,刘伟杰感叹,父亲是真的老了。
他说道:“其实这个问题我们直接问问大哥就好了,与他对赌的人就算不是幕后主使,也肯定是关键人物,他肯定和幕后主使有联系。”
“我们只有找到他,才能顺藤摸瓜找出主谋。”
刘泽阳有些尴尬,如此简单直接的法子他怎么没有想到。
依稀记得,他命令保镖将刘伟俊拖至议事堂执行家法时,刘伟俊确实一个劲的在嚷着个名字,那名字是叫什么来着?
可惜刘泽阳当时盛怒之下,并没有给刘伟俊太多开口的机会。
刘泽阳起身就往议事堂走去。
路上,刘伟杰假惺惺的问道:“父亲,当时大哥所受的家法太狠了,大哥会不会已经?”
刘泽阳面色铁青,“那个逆子死了活该。”
习惯性骂完刘伟俊,刘泽阳又开口道:“狠是狠了点,但是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下手要是不狠,如何能够服众,而且那个逆子确实该吃点苦头,不然以后还得添大乱子。”
刘伟杰听着刘泽阳的话,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为什么,为什么刘伟俊闯出如此大祸,刘泽阳话里话外都还在乎着她,没有要放弃的意思,就因为他是长子吗?
刘泽阳想的很好,在他的计划中,刘伟俊受过家法,虽然伤势不轻,可是不会有性命之忧。
送到医院疗养几个月,什么病都能养好。
他哪里会想到,恰恰是刘伟俊的求生欲害了自己,竟然自己爬了出来,又打开了会议室大门。
父子俩人疾步来到议事堂,路上碰见了卷着铺盖卷打算跑人的佣人也顾不上搭理。
再来到议事堂,看见守着议事堂的保镖们全部擅离职守,刘泽阳发火道:“都是一帮养不熟的狗东西,我刘家还没倒呢!就全指望不上。”
“回头等事态平息,所有人都给我换掉。”
穿过走廊,刘泽阳和刘伟杰赫然发现会议室的门竟然是开着的,更诡异的是,门虽然开着,里面的顽固分子们一个都没有少,似乎在专程等着他过来似的。
刘泽阳心中疑惑,他这趟是来找刘伟俊的,但还是忍不住走进会议室,看着局促不安的众人道:“你们往后躲什么,可想好了?”
顽固分子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上前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