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凌司远叹了口气,反正我爷爷从来不信任我爸妈,当然也可能是我爸妈压根也不值得信任,他们这辈子大概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外边玩,环游世界四海为家,我爷爷又怎么可能敢把自己奋斗一生的凌氏交到他们手上。
他们在外边玩,也不能剥夺你享受人生的权利呀,你从小就被凌氏这座大山压住,岂不是太不公平了吗?孟灯为凌司远鸣不平。
一直平稳前进的车身突然歪了一下,凌司远扭头看了孟灯一眼,你是第一个对说这种话的人,这世上所有人都觉得我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天生高人一等令人羡慕,可从来没有人切身的想过我的感受,没有人问过我究竟愿不愿意,我按着爷爷想要的人生去活,从来没有过自我。
一向意气风发光鲜亮丽的凌司远,竟然会说出这种带着落寞的话来,的确让人吃惊。
孟灯轻叹口气,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没有哪一种人生一定完美,唉,别想那么多了,以后如果你想尝试新鲜的人生,那我可以陪你呀。
孟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一句顺口的安慰,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力。
凌司远没有说话,只是笑笑。
能遇到理解自己的人已经不容易,他并不奢求那份理解能帮自己解决心中的烦闷,光是这三言两句间的交流,已经让他很开心了。
晚上吃完饭之后,凌司远送孟灯回家,走到那条通向她家的黑暗小道时忍不住的感慨道,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要租房子了,住在这种地方,真是一种灾难。
孟灯瞪了他一眼,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有钱住得起大房子,也有我们这种贫苦老百姓挣扎在社会最底层难以翻身的。
这些都是借口,但凡是自己肯努力一点,也绝不可能落到社会最底层,好的人生,都是自己争取和奋斗得来的。
凌司远的话让孟灯哑口无言,是啊,但凡是孟山肯努力一点,那孟家也绝不会是现在这样狼狈的样子。
她一边努力着,孟山一边挥霍着,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孟灯下了车刚要走进楼道,凌司远突然在后边叫住她,孟灯。
嗯?孟灯回头,在黑夜中看到凌司远也下了车,站在门边看着她。
而孟灯恰好站在楼道前的路灯之下,淡黄色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将她整个人映得无比柔和。
你家离凌氏太远了,最近凌氏又总在早上开会,我怕你赶不及,要不以后早上我来接你一起去上班吧。凌司远看着孟灯说。
什么?孟灯有些没太理解他的意思,接我一起上班?
凌司远语气一本正经,是啊,我听Ava说你上周已经迟到了两次,为了不耽误凌氏接下来的工作,我这个上司还是得看着你点,就这样,明天早上六点半,我在这里等你。
凌司远把自己的计划说完,不等孟灯同意,他已经拉开车门上了车,掉头离开的时候,朝孟灯挥了挥手。
孟灯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凌司远的车子走远,嘴角不由自主的扬了起来。
每一次回家对孟灯来说既是挑战也是灾难,今天也不例外,刚进家门,孟山就迎了上来,我说呢,为什么你对蒋路的事情一点也不伤心,怪不得是早已经傍上了大款了啊,快给你哥我说说,送你回来的那人是谁?
孟灯不想理他,换了鞋后准备回自己房间。
别装听不见,孟山有些生气,我可都看见了,送你回来的那辆车看上去价格可不便宜,既然你交了有钱的男朋友,该给我的钱是不是不能再拖了?
孟灯依旧一句话没说,绕过孟山进了自己房间,她和孟山已经没有任何想要解释的**,因为不管怎么解释,孟山最终的落脚点都是要钱,孟灯不想浪费口舌,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再忍忍,再忍忍,等过段时间搬出这个之后,一切都会好的。
洗完澡躺在床上,孟灯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乱糟糟的却又不知道是为什么,她拧开了床头的灯,拿出手机翻出凌司远的号码,给他发了条短信,打了好几个字之后又删掉,最终只留下了两个字,谢谢。
不到半分钟,凌司远的短信便回了过来,孟灯连忙打开,那边也是短短两个字,晚安。
孟灯叹了口气,正准备放下手机,它再次震动起来,是来自凌司远的第二条短信,明白见。
孟灯的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抱着手机闭上眼,无比安稳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凌司远真的按时到了孟灯家楼下,带着她先去吃了早餐,才去凌氏。
刚进凌氏,一个人影飞快的从孟灯眼前闪过,带着一股浓重的香气熏的孟灯打了个喷嚏。
紧接着是个甜甜的女声,司远哥哥!
这个称呼好熟悉
孟灯回头的时候,看到莫茉正挂在凌司远脖子上,亲昵的蹭着他的脸,司远哥哥,我等你好半天了,你吃早餐了没?我给你带了生煎包,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吃生煎了。
凌司远也被这突然扑进自己怀里的女人吓了一跳,但是更让他着急的是一米开外的孟灯投过来的目光。
诶凌司远刚想解释,孟灯已经转身走了,把他和莫茉两个人留在了楼下。
凌司远不悦的把莫茉从自己脖子上扯下来,我记得上次我和你说过,这里是凌氏,是我工作的地方,不是你玩闹的场所,你听不懂是不是?
莫茉已经做好了会被拒绝的准备,并不在意,反而笑着说,爷爷让我来的,说你今天出门出的早,让我给你带点早餐,顺便把一份资料带给你,说是对你很重要,你看了就知道。
资料?凌司远心里咯噔一声,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太了解自己这个爷爷了,他既然想要撮合凌司远和莫茉,那就一定无所不用其极,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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