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6196/520336196/520336221/20200909173104/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漆黑……
流水划过……
冰冷的刺骨,眼睛睁开,整个身子浸没在流叶河里,河水漫过头顶,看着光亮离自己越来越远。
要求生吗?
要不要活?
怎么活?
脸颊的刺痛已经不再重要,整个人沉下河里,直到看不见天空。
这就是死亡吗?
无穷的黑暗,逐渐增加的窒息感。
慌乱逐渐增加,下沉也在加深,水的压力挤压着自己的身体,快要不能动弹,呛了一口水,空气成气泡漂浮上去逃出生天,而自己呢?能不能从这深渊出去?
氧气越加的少,感觉血液快要冻结,背部突然震了一下。
是到河底了吗?
谢斜卸对于黑夜的黑暗并不害怕,但是在窒息的时候完全没有光亮的地方,那种压抑感,那种绝望感,那种窒息感,这与之前有何异?二流又能如何?
耻辱!!!!!!
谢斜卸不想再受这些束缚,不想再摇尾乞怜,他要挣扎!他要离开这里!
害死朋友又如何?又不是自己主动害他的。
死了朋友,总比自己死了好!
越来越多的理由在这里出现,背上的实感一直在告诉他可以离开了!
被水压的身体开始动弹,先天功在运转,梯云纵在运转,腿部爆发到极限,猛力一蹬。
身体如同离弦之箭,带起一道白线,河面涌动,谢斜卸冲出水面落到竹筏上。
呼吸新鲜空气,双脚已经不由自主的颤抖,根本控制不了,发力太猛肌肉已经受伤。躺在竹筏上看着蔚蓝的天空,活着的感觉真好!
滴答……滴答 ……
水珠从谢斜卸头发梢滑落,全身湿透的他陌然的走在大街上,本来完全可以用内力烘干衣服,此刻浑然未觉,嘴唇发紫颤抖,不是因为身体冷,以他二流境界的内力,根本不可能泡点水就发抖成这样,而是因为内心的颤抖。
即使跳入深不可测的流叶河,以谢斜卸如今的武功也淹不死,潜意识可能早就意识到这一点,它在帮助自己,让自己心里不再痛苦。
仔细想想还是冲动了,他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想法极其矛盾,按自己的性格应该不是这么马虎冲动的人,万一真的淹死怎么办?难道是……自己还想做个正常人?
“大哥!你怎么了?”小胖看到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的谢斜卸急忙问道。
“没事”谢斜卸有些心灰意冷,不想多说话,准备烘干身子,去睡一觉。
谢斜卸彻底想通了,一直以来他自己都以为他谢斜卸是个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万万没想到,真到生死关头不过是个怕死的懦夫。
也是,不管怎么说自己也就是个普通人,怕死是正常的,为朋友死是根本就不可能,就连刚刚的跳河也只不过是自欺欺人,想寻些心里安慰,非常的狡猾。
失望感铺面而来,自己再也不是正常了,一个人如果对自己充满了失望应该如何?谢斜卸不知道,他只知道时间会冲刷一切,活着的人终究会忘记一切,至少他会忘记这些,只是今天注定难眠。
……
“为……为……什么……唔……”赵三日断断续续说着,捂着胸口气若游丝,话都说不利索,么字还没说完就魂归西天。
“为什么?送你上路是你的福分!”一位面容与谢斜卸有八分相似的男子欣赏着自己的手掌,语气里带着好像赵三日赚大了的意思。
“你…你……!”黄群手脚不利索的指着与谢斜卸相似的男子,在他眼里杀他大哥的就是谢斜卸。
“滚吧!回去告诉你家帮主,我谢斜卸想要谁死,谁也保不了,一个都跑不掉!”男子嚣张的说道,连声音都与谢斜卸极其相似,看来是做足准备的。
“唔……唔……”黄群跑了没几步就绊倒在地,回头看,生怕他从背后偷袭,发现大哥惨死的样子,和谢斜卸嚣张的笑容,来不及爬起来,一路连滚带爬的跑向斜顶山猛狼帮总部。
“帮……帮主!”黄群连滚带爬的跑到吴行道面前,浑身都是擦伤,但是他都没任何感觉,只觉得大哥死了,自己什么办法也没有,也许跟帮主说一下,情况能有变化。
“那谢斜卸……杀了我大哥!”黄群泪流满面的哭喊道,大哥待自己如此之好,今天被人杀于秋风赌档的街角,真的凄惨。
“谢头目?”吴行道先是一惊然后奇怪道,不应该啊,谢斜卸不像是这种人,更何况以他如今的境界,真要杀了赵三日,那天晚上便能杀了,何必等到今天?
“千真万确啊!帮主!”黄群哭诉道,帮主是最后的希望,要是他不主持公道,那自己也没有办法了。
“你先下去吧!”吴行道挥袖把黄群退了下去,他在沉思,正常情况下谢斜卸应该是不会这样干的,完全没有必要,可是既然有这么一出,那就一定有问题,可问题出在哪里呢?
“小乌!”
“帮主有何吩咐?”一位身穿乌黑长袍的男子从房顶跳下来,悄无声息颇为诡异。
“你去查查到底怎么回事,随便把我爹叫来!”吴行道想来想去觉得肯定有蹊跷,还是找爹来商量一下的好。
“是”男子又悄无声息的离去好似鬼魅一般。
“谢斜卸啊谢斜卸,你到底玩的是哪一出啊?”吴行道有点看不懂,莫非他真的要跟自己决裂?
“行道!听说赵三日已经死了?”吴且仁急匆匆的赶来,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气喘吁吁的说道。
“那赵三日手下的小喽啰说他亲眼所见”吴行道缓缓道来,显然他自己也不信这种事情,毕竟那谢斜卸不像是个不理智的人,下手也有轻重。
“以小谢的性格绝不会如此行事,其中必定有诈,莫非有谁想要我们不和?故意设一个这样的局?”吴且仁眯起眼思考,儿子刚刚登上帮主之位,有谁和他不对付?不应该啊,对手都已经被除掉,二长老已经走了,四长老也对帮主之位不感兴趣,还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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