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安侯。
;邓将军。叶炬朝邓景澄点头示意,一双鹰眸转而盯向了林琬音。
;侯爷……
叶炬打断叶归,不愉地开口:;三小姐有空跑到这里兴师问罪,怎么没空来侯府探望一下被三小姐伤重的叶泽?
;侯爷,此处是廷尉府,说话做事皆要讲证据。琬音一介弱女子,哪有这么大本事将贵公子重伤。
林琬音从容不迫,她至今未展示过真正的身手,就算能徒手接鞭子也可以说是偶然所为。
;哼!弱女子?
叶炬踱步上前,灼灼盯着她道:;小女自幼习武,别说是常人,就是会些功夫的人都未必能接下一鞭。而三小姐轻松就挡了下来,这就是所谓的‘弱女子’?
;大人可听清了?侯爷说是叶小姐最先动手的,而我只是处于弱势一方的防卫。
廷尉卿和邓景澄双双汗颜,总觉得这位三小姐似乎有点像……
讼棍?
叶炬怒道:;你别想扰乱视听!老夫说的是你会武功!
林琬音眨眼:;我会武功?我怎么不知道?
;你!叶炬手掌一动。
;叶侯爷,这里是廷尉府。邓景澄朗声道。
;哼!叶炬恨恨紧了紧拳头:;其二,有人见你进过月篱居。
;侯爷派人跟踪我就算了,连喝茶都不允许了吗?
;两次!第一次的时候还带着个娃娃,就在打伤我儿的那天。那娃娃也在场,他是和凶手一起离开的!
;所以呢?林琬音冷笑:;侯爷说了一大堆,还是没拿出任何证据。
只要她咬死了没有这一回事,叶炬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貔貅姐姐!
稚嫩的声音响起,林琬音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这种时候,他!来!干!什!么!
只见一个穿着黛蓝锦袍的小家伙快步跑了进来,眨眼间便站到石化了的女子身边。
;貔貅姐姐,你怎么了?
;你来干什么……
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甚至怀疑脚边的小家伙已经被叶炬策反了。
;我……奚云澹刚想说话,却被叶炬打断了。
;廷尉卿,你可看清楚了?现在人证已经出现,林琬音就是伤害我儿的凶手!
廷尉卿简直一个头两个大,新官上任没两天,一个案子便如此有分量。
一边是权势煊赫的固安侯,一边是相府家的三小姐,中间还站了个铁面无私的邓将军。
廷尉卿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水,正欲说话,却没想到林琬音大大方方承认了。
;当日那个白衣女子确实是我,不过……林琬音话锋一转:;动手的可不止我一个,侯爷是打算把看热闹的百姓全抓起来?
法不责众,他叶炬要真敢四处拿人,叶泽干的那些好事就立刻会人尽皆知。到时候叶家是否还能在昭城立足,就是个未知数了。
;更何况,贵公子被打是因为他企图强抢民女,大家只是出于一时义愤。若是当日无人搭救,那今日侯爷就不是在这里见到惜香了。
惜香怔了怔,旋即明白了林琬音的用意,用最真实的情感声泪俱下地将自己当日的经历说了一遍。
越往后说,叶炬的脸色就越是难看。
;够了!叶炬怒吼一声,奚云澹往林琬音身边缩了缩。
邓景澄蓦地开口:;大人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本将军稍后还要入宫述职。
叶炬阴沉着脸,冷冷看着座上的廷尉卿。
他倒要看看,谁敢驳了他固安侯的面子!
;咳!廷尉卿清了清嗓,捋须道:;叶小侯爷行为不轨,是事实,念在其已受惩罚,便不再追究,望下次再不犯此等事。
;三小姐身为公卿之女,当街殴打小侯爷,实违律法,按律应处仗刑。但念其为初犯,且身为女儿家,此番就口头训诫。
;至于药铺中起的争执嘛,原是三小姐路见不平所致,既然双方都有责任,便免了责罚。
廷尉卿每说一句话,叶炬的脸便黑上一分。
堂上谁瞧不出来,他这是在和稀泥?
;慢着!当年叶归不问青红皂白污蔑柳大夫,还强行将药铺抢了过去,致使柳大夫流落街头,无数病人痛失得救的机会。此案何解?
廷尉卿这次不和稀泥了,断然道:;此案人证物证俱在,着叶归即刻将药铺还给柳姑娘,不得延误!
叶归的脸都绿了,他求助般地看向叶炬,却见叶炬脸色青黑,显然气得不轻。
;好,很好。叶炬咬牙道:;老夫记着!
林琬音选择无视他的怒火,傲然看了回去:;侯爷,拿地契吧?
叶炬铁青着脸,朝一个小厮挥了挥手,不多时那小厮便捧了张泛黄的纸回来。
惜香颤抖地伸出手,眼泪终于在碰到地契的那一刻掉了下来。
;爹……
林琬音鼻头忽然一酸,快速眨巴了几下眼,拉着惜香朝外走去。
;我送你们一程。
林琬音狐疑地回头看着邓景澄,小声道:;将军不是还要入宫述职?
;无妨。邓景澄脚下片刻不曾停顿,径直走了过去。
感受到裙摆的拉扯,林琬音这才发现奚云澹一直跟着自己,正昂头朝自己眨巴眼。
现在她知道邓景澄是为了送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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