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院中便响起了脚步声,一道茶色人影风风火火打开门,进到了屋中:母亲,您找我?
见到庶妹,林婴先是一愣,旋即习惯性地皱起了眉毛,扭头看向刘氏,眼中带着浓浓的不解。
把门关上。刘氏绷着一张脸,直直地看着他,带着让人无法捉摸神情。
林婴越发觉得奇怪,不禁问道:她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何事?
你跟我来。刘氏没有解释半句,起身去了偏室,身形隐隐有些晃动,林婴见状急忙跟上。
母亲,这究竟
不过是被你三妹气着了,找个大夫来看看,有你在我也安心。
她敢!林婴怒道,准备出去找林琬音。
刘氏忙呵住他:你还嫌我气得不够是不是!坐下!
林婴这才坐了下来,陪刘氏等着大夫到来。
院外,秦管家正跟身旁的大夫交代着什么:吴大夫,在下先给你提个醒。
一会儿进去了,什么话该说,该对谁说,吴大夫的心里可得有数。
知道!知道!
吴大夫拎着药箱,低头跟着秦管家进了屋。秦管家刻意略过了林琬音,径直向偏室走去。
夫人,大公子,吴大夫来了。
嗯。刘氏点点头,没再言语。
林婴忙道:快,快给夫人瞧瞧。
只见吴大夫行了个大礼,将药箱搁到一旁,取了手枕和隔纱开始给刘氏诊脉。
见吴大夫半天不说话,林婴出声问道:母亲她可有大碍?
吴大夫心里紧了紧,偷瞄了眼一旁的秦管家,见他略点头方才开口道:相国夫人面有赤色,脉象有力而激乱,足见体内地火虚旺,是急中带气之症。
又道:不过已无大碍,只需开副祛火静气的方子便可。
那便好。
刘氏忽然想起刚才林琬音喂她的药丸,下意识朝门口看去。
顺着刘氏的目光看去,林婴也看到了那个令他感到厌恶的身影,顿时怒道:还不快出去!
林琬音干脆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在吴大夫边上站定,开口道:吴大夫,你瞧大哥这样动气,是不是也有一丝急火攻心的征兆?
这倒是不错。
林婴闻言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放肆!林琬音,你身为庶妹,说的是什么话!是在诅咒兄长吗?
看着林婴因为激动而变红的脸色,林琬音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心里都要笑岔气了。
什么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不是上赶着给自己助攻吗?
吴大夫,现在你可以给我大哥诊脉了。
就林婴现在这模样,简直就是气急攻心的标准教材。
林琬音你!
婴儿!坐下!不要叫人看了相府的笑话。
刘氏终于发话,沉着脸对吴大夫道:给大公子也诊个脉,好让我放心。
谁是谁非,这便能见分晓了。只要婴儿不像林琬音说的那样,她不介意让她跪死在这里。
吴大夫的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饶是他再迟钝也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半盏茶后。
大夫,如何?刘氏出声问道。
这
刘氏的心逐渐沉了下去,吴大夫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
大,大公子方才动过气,脉象急躁冗浮,需要需要细细调理。
如何调理,需要多久?
服药得当、适当进补的话,当是一年或半载。
林婴满肚子疑惑,刘氏和大夫的一对一答,他总觉得哪里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既然这样,秦管家,带吴大夫下去吧,剩下的皆由你们来办。
刘氏接着又对林婴说道:婴儿也先回去吧,我还有话与她说。
三人皆依言而去,其中一个浑身是汗,林婴则面带狐疑。
好了,一万两银票会送到你屋中,请安也免了。只一样,从此以后
我知道。我这里还有些药,应当能对大哥的情况有所帮助,你考虑一下是否需要。
刚才趁他们都不注意的时候,林琬音摸上药包看过了,除了西地那非还有数盒左卡尼汀,想来那才是对应给林婴的药物。
什么药?林豫突然进得屋来,身后还跟着一位太监模样的人,吓得刘氏和林琬音皆是一跳。
相相爷,你怎么
婴儿怎么了!
刘氏急忙解释道:相爷别生气,只是平日里累了些,需要调理一下,没有什么大碍。
是吗?那刚才说的药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
是女儿向一位高人求来,能给大哥滋补身体的补药。怕母亲不信,特地解释。
林豫皱眉:你以为这么投机取巧,就不用领罚了?
相爷,刘氏开口道,琬音既是一片好心,也算是有了一些悔过的心思。且淳王府也没有怪罪,这次便算了吧。
淳王府?这事儿和淳王有什么关系。
被蒙在鼓里的当事人觉得简直莫名其妙。
咳,既然相国的家事已然解决,那么三小姐,请吧?
深袍太监突然开口,林琬音愣在了原地,依稀想起了昨日鸿影说的话:今日宫中派人请三小姐过去,因小姐不在所以只留了口信,说是王后想见你。
林琬音心虚地笑了笑:公公这是?
王后娘娘口谕,请三小姐入宫一见。
可
三小姐,请。
公公略微弯了弯腰,摆出了不容抗拒她的姿势。
可她想说的是,这都快到中午了,她还没吃午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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