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老者打量自己的视线,林琬音大大方方打量了回去。看样子这位老师要见的是给妖孽男子解毒的人。
四下闻见淡淡药味的时候,林琬音更是了然了几分。想必这位老先生对医术颇有心得,此番不为答谢便是为了讨教医术。
只是……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甚至都没怎么发育的小身板,林琬音只觉一阵无语: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医术从何而来?
老先生已然收起思忖的模样:;原来是姑娘救了霁儿性命,老夫在此谢……
;使不得!林琬音从座上一跃而起,拦下了正欲拱手的老者:;机缘巧合罢了。
她不邀功,只希望对方能放过她,别再追着她问这问那。
只是人往往怕什么,就会来什么。
;姑娘过谦了。裴陆寒笑呵呵收手,坐在了主位上。
;老夫给霁儿把过脉,余毒虽未尽除,但已无大碍。只用了半天时间,此等医术便是当世名医也不能及啊!
;呵呵,侥幸,侥幸。
奚云盛不以为然:能在他走神的时候放倒他的人,还侥幸?
裴陆寒眼中闪过几丝光芒,对着林琬音笑得更是和蔼:;不知姑娘是哪家出身,师从何人啊?
;我……
;我知道!她是貔貅姐姐!
裴陆寒一愣,看着顶着黑眼圈、拉长了脸的林琬音,不知该做何表情。
别说……
还真挺像……
;别胡说,奚云盛揶揄:;哪有黑脸的貔貅,脸再白些才像。
林琬音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
;不得无礼!裴陆寒沉下脸喝道。
;无妨,林琬音挤出一丝笑脸:;小女是相府出身,家中行三。
相府三小姐……
裴陆寒眯了眯眼,像在思忖些什么。
;至于我师父……是幼时遇见的一位域外高人,不知其姓名,只教会了我一些皮毛。
;那三小姐可知尊师来自何方?
;这……林琬音面露难色。
;穿着打扮如何?
这题她会,世外高人大都一个样子的:;白衣,散发,赤足。
裴陆寒了然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看来尊师是弥生中人。
一瞬间,林琬音觉得自己可能是幻听了。
看到少女一脸的错愕,小世子再度沉不住气了:;弥生就是西边的一个小国,到处都是雪山,还有千年雪莲。他们医术可好了,人也可坏了。
说完还略带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好像在说你个貔貅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只有林琬音知道,那都是她胡诌的啊。鬼知道这也能对上号。
;澹儿,休得胡言!
;童言无忌嘛哈哈。林琬音干笑两声,反正这个便宜师父本来也不存在。
奚云盛依旧一脸戏谑,只是眼中多了几分探究。
只听坐上的裴陆寒接着问道:;老夫听闻,三小姐所用药物似乎与寻常大夫不太一样?
;……
这个妖孽男,嘴巴没把门的吗?
;是。小女所学为弥生至高医术,师父说了不可外传。
;哦呵呵,是这样。裴陆寒显然有一丝失望。不过这倒也能理解,哪家大夫不藏拙。
;不过……一些基础理论,倒是可以与您探讨一番。
;理论?裴陆寒来了兴趣。
林琬音笑笑,大致将现代医学中对人体机能的研究概括性叙述了一下,末了谨慎斟酌道:
;这是区别于寻常医家的一个体系,因此看待病疾的角度也不同。二者没有对错之分,只不过治疗的方法不尽相同。
说白了就是中西医理念和实践方面的区别而已。
裴陆寒思索良久,方开口问道:;那刚才所言的……病菌侵入,可否看作是体内不调之故?
;可以这么说,人体自有一套规律平衡的系统保持自身健康。
;原来如此,看来汝桑和弥生的,理论?还是非常接近的嘛!
林琬音默认了,她不想再费口舌重温一遍高中生物知识。
;三小姐稍待,老夫有东西要交给你。
林琬音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她不是个俗人,但原主没什么存款的现实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要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她只消客套推脱一下就……
好了。
;……
林琬音看着去而复返的老者,和他手中多出来的那本厚厚的册子,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这是……?
武林秘籍?
;呵呵,这本医书收录的全是难得一见稀有草药和疑难病症。老夫珍藏了多年,还望三小姐不弃收下它,就当是救了霁儿的谢礼。
;老夫子客气了,治病救人乃是本分。这份谢礼太过贵重,琬音受不起。
医书是古代医家的本命,却未必是她一个现代人所需要的。
却见突然从侧边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拎着她的袖口就把手放到了医书上。
那架势,怎么看怎么像过年劝孩子收红包的亲戚。
;……
林琬音瞪着似笑非笑的某妖孽男,像是在说:你干嘛?
;呵呵,个中内容老夫早已熟记于心,小姐不必挂怀。或许能查漏补益也未可知。
;那便谢过老夫子了。
林琬音恭敬福身,接过医书。
;老夫裴陆寒。
;谢过裴老……太师?!
林琬音愣在原地,嘴巴快张成了一个;o形。
快来个人告诉她,她刚才都做了些什么?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