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卓晴低着头没说话。就如同上天捉弄人一般地让她遇见黄丹。这种一见钟情地感觉谁都会有吗？她想要找的就是如同黄丹般沉稳、包容的男人；
林卓晴十分清楚两个人是不可能的。可就算如此也难以抑制住自己的情感。想要表达又害怕。可不表达又不甘心。不受控制地流下了眼泪；
“我的天。你到底怎么了？干嘛哭？”黄丹连忙抽出纸巾递给她。
“我不想回家。”
“不想回家就哭？”
“不然还能怎样。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哪里对你好了。不就请你吃了顿火锅。”
“不是。”
“不是什么？”
“我喜欢你。”
“…”
“你看不出来吗？还是在装傻？”
“我把你当妹妹一样。大家挺聊得来。我比较内向喜欢和比较外向开朗的人接触。”
“开车吧。”
林卓晴系上安全带。黄丹踩下油门。
车停在她家楼下后。看着她躺在座椅上看着前方。始终嘻嘻哈哈的她此刻神情呆滞。心事重重。
“喂。到了。”
“我又不瞎。”
“那你回家早点休息吧。”
“你不上去坐一会儿？”
“不上去了。”
“那我也不上去。”
“你要我上去干嘛？我明天一早还要上班得回家睡觉。”
“我也上班啊。就十分钟也不行。”
“行行。陪你上去。”
黄丹熄火后和她到达楼上。进入她家后坐在沙发上。黄丹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是想上来看看的；
女孩子的房间总是飘着香味。一眼就能看透整个房间。虽然小布置的却很温馨。接过林卓晴倒得橙汁喝了一口。紧接着她坐在黄丹身边；
林卓晴故意紧贴着黄丹。她觉得这样很有趣。步步紧逼将他逼到了沙发的角落。
“喂。你干嘛？”
黄丹转过头制止她的行为。
林卓晴突然身体前倾吻住黄丹。嘴唇碰撞的时间差不多有3秒。
她才慢慢挪开自己的身体。“亲一下没事吧？”
黄丹不能否认和欺骗自己。这一刻脑子空白。“没事。”
林卓晴听到后更是胆大。又吻了上去顺带着抱住黄丹。控制不住自己的黄丹也抱住她。
第二天一早黄丹睁开眼。看着身旁的林卓晴充满着歉意和懊恼。轻轻离开床去洗手间洗漱下就下楼赶往医院。边开车边后悔着昨晚的事。
直到下班也没有发消息给林卓晴。她也没有发消息给自己。回到家中看见女儿和丈母娘。觉得自己很贱。洗完手抱着女儿在沙发上。
“你昨晚没回来？”
杨爱怡的问题让黄丹心慌。控制着面部表情和提前准备好的回答云淡风轻地说着。
“恩。昨天同事有点事我帮忙去值班了。”
“那你还接了早班不是很累。吃好饭快去睡觉吧。我会收拾的。”
“没事。妈。已经过了疲劳期。”
“行了。快来吃。吃完去休息。”
杨爱怡越是这种态度。黄丹对于谎言的愧疚感越深。自己是爱赵仁雅的。这也不能不算是出轨吧。那么这也算是无法弥补的错误吗?
当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如果时间能回溯到昨晚。自己绝对不会出去吃这顿饭。不对。会吃饭但是不会上楼。
吃完饭冲完凉便穿着睡衣钻进被子里。看了眼手机没有任何消息。时间18点30分。闭上眼睛便睡觉了。
晚上醒来是22点。打开手机有一条消息。点开后是林卓晴说自己下班了。发送的时间是21点。
回不回消息又让黄丹陷入思想苦战。不回显得自己绝情。回又怕给她带去错觉；
关上手机躺着望向窗外。这件事是自己不对。明明可以克制住的却觉得没有人会知道。的确没有人知道。可这种如蚂蚁涌入心底的难受是怎么回事呢？
‘我前面在睡觉。你也早点休息吧。’黄丹发送过去。
林卓晴的电话立马就打来了。黄丹皱了下眉还是接了起来。
“那你现在睡醒了吧。”
“马上继续睡。”
“是不是我不找你。你也就肯定不会找我？”
“会啊。今天太累回家吃晚饭就睡觉了。”
“其实你不必太在意昨晚的事。我很懂事的。不会给你制造不必要的麻烦。”
“你别这么说。昨天是我不好。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就当没发过一样。而且是我主动的。但我绝对不是那种很随便的女人。只是对你有感觉。动了心。”
“我觉得我们不能再那样了。这是一条没有终点的路。”
“那吃饭呢？”
“吃饭聊天可以。另外的事真的不好。”
“我又不用你负责。我只是不想压抑我内心的情感。”
“不是这么说的。我不想做破坏我家庭的事。也不想让你做耽误你自己的事。你想过怎样的人生我不能做主。但我作为一个年长的人应该把你引导走上正确的道路。”
“就你还年长呢。我感觉你就像个小孩子。”
“随便你怎么说吧。我要睡觉了。”
“那你睡吧。晚安。”
挂了电话黄丹去冰箱拿了罐可口可乐。打开后喝一口精神不少。打出一个‘嗝’。站在阳台看着外面。无论讲多狠的话只能骗别人。只有自己明白。让自己讨厌的是。自己的真实想法。
之后的一个星期黄丹就没有和林卓晴见过一次面。离早班下班还有十分钟。抬起头看见林卓晴站在门口。被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赶过去。
“你怎么知道这的？”黄丹说得同时左右打量着。
“我让芸芸问他老公的。你都躲着不见我。”
“我在上班啊。怎么见。”
“那晚上你陪我吃饭。”
“我要回家带女儿。你先走吧。我们同事都很八卦。传出去就完了。”
“不要。我什么都没要求。只是想你陪我吃顿饭而已。这都不答应。”
“好好好。你先去对面便利店等我。行吗？”
“好。你下班来找我。”
“你快去。知道了。”
下班后上车后打电话给林卓晴让她站在路边等。接上后立刻开离这片区域。上了高架后才松了一口气。
“你开去哪？”
“吃饭去啊。”
林卓晴偷偷笑了笑。“吃什么？”
“旋转寿司。你吃吗？”
“吃啊。”
“你下次来医院前能不能给我一个电话通知下。你突然来对我很不好知道吗？”
“噢。我怕我打了电话你不让我进来找你。”
“当然了。你要进来干吗。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
“对不起。”
“那倒也不需要道歉。只是不太好这样。”
“那你已经很久没有见我。一直说忙也不和我聊天。我喊你出来你也不肯。”
“你说我像孩子不成熟。你说得话到底哪里成熟了。”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啊。不会给你制造麻烦。除非你觉得我配不上你。”
“哎。你让我很讨厌自己你知道吗。”
“不知道。”
“这种事我知道你情我愿。但我不想背叛我的老婆。回家我也不能面对我的女儿和丈母娘。我在家都不敢和他们直视。你没结婚你不会懂得。”
“那你老婆如果也出轨呢？”
“不会的。”
“我很奇怪呢。你们两个两地分居。难道都没有生理需求吗？”
“这不是没办法吗。她有她的事业。我有我的工作。”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过你老婆吗？”
“婚姻的基础就是信任。而且你别再挑拨我们夫妻感情了。”
“哈。我哪有挑拨。只是帮你分析。”
“谢谢你。不需要。她相信我。而我也信任她。”
“你就是挺天真的。”
“天真的人过得快乐。你不知道吗？”
“这就奇怪了。你都不怎么笑。快乐如果和你一样。那我还是情愿不快乐。”
2017年底。黄丹在飞机场等着赵仁雅。已经一个月两个人没有见面。回到家后杨爱怡准备了满满一桌菜。犒劳着女儿。总觉得她在外面吃不好。而在黄丹看来她胖了不少。
晚上洗完澡赵仁雅走进卧室。黄丹看见她的脖子上有一块红印。赵仁雅钻进被子后便睡觉。三四分钟就听见她熟睡的呼吸声。将灯熄灭后走去客厅。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了一杯。他觉得自己没有看错。那是亲吻造成的红印。
还是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老婆会做出的事。但又有什么不敢相信的呢。自己不也是做过一次吗。没有理由去指证她让她难堪。如果吵起来就会一发不可收拾。黄丹不想和她离婚。不管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自己。
第二天吃着午饭。杨爱怡让他们下午带着芷涵出去玩。赵仁雅摇头说着累。黄丹也顺势说自己头有点痛；
杨爱怡看了眼两人。感觉到一丝异样。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吃完后一家人吃着橙子。赵仁雅打开手机转账给黄丹10万元。让他去还贷款。收到钱的他没有一丝开心。
“这钱？”
“我工作好老板发的奖金。”
“噢。你明年过年回来吗？”
“不知道。忙就不回来了。”
杨爱怡看女儿拿回来这么多钱。“这么多钱？那你是别回来。好好做工作重要。过年我们去也行。”
“妈。今年过年医院我可能要加班。要去的话你带涵涵去吧。我一个人没事的。”
“这样啊。那再说吧。”
下午杨爱怡故意让赵仁雅陪着自己去超市买东西。留下黄丹在家带黄芷涵。到达超市后赵仁雅推着车看着手机跟在母亲身后。
“你和黄丹怎么回事？”
“没事啊。怎么啦。”
“你当我瞎啊。两个人一整天都没说过一句话。吵架了？”
“没啊。就没什么话说。”
“哎。你们这样长期分居真的不行。你辞职吧。回上海。”
“不要。凭什么。你没看我给了他钱去还贷款嘛。”
“婚姻重要还是钱重要。贷款慢慢还咯。不行我把房子卖了给你们还。”
“妈。我最近很烦。你别和我烦了。”
“我这是为你好。哪里烦你了。”
“哎哟。我和他就没话说了。谈不到一块。”
“所以让你回来啊。你们分开太久了。”
“回来也回不到以前了。我觉得我结婚太早了。”
“什么？你想干嘛？”
“我结了婚有孩子。失去了很多机会。也错过了很多优秀的人。有些事情一定要站到一定高度才能看清。有些人也是在底层永远见识不到的。他们会花十几万住一晚酒店。你根本想象不到。”
“你昏头了。别和我说这些。老老实实过日子。”
“和你说不通。我如果你这把年纪肯定老老实实过日子。可我40岁还没到。我现在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不机会的。你不喜欢带孩子就算了。平时回家少也就算了。现在想干嘛？”
“我想离婚。”
杨爱怡站在原地看着女儿。而赵仁雅则若无其事地继续看着货架上的物品。她了解自己女儿讲得话不是开玩笑。怒气冲上脑门。一下子便倒在地上。
黄丹在家里想法设法把女儿哄睡觉。两个人的感觉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渐行渐远地沟通越来越少。从最开始的每天电话交流到现在一个星期也发不了几句消息；
拿起手机发消息问林卓晴明天有没有空吃饭。见到黄丹的消息即便知道没有结果。可还是欣喜若狂。她真的无所谓两个人是否要在一起。只是想和喜欢的人共处的感觉。
看到赵仁雅的电话黄丹叹了口气。想着是让自己下去帮忙拿东西。
“妈。妈晕倒了。”
“什么？在哪？快喊救护车。”
“喊好了。你快来吧。我怕。”
“等着。”
出门后才想起来女儿在家。抱着她来到对门。还好魏丽娟在家黄丹交付给她后便匆匆下楼。
喊了出租车直接到了最近的医院。打电话找到赵仁雅。在急救室门口见到她一个人坐在椅子上。
“妈怎么样？”黄丹问。
“妈突然晕倒了。妈不会出事吧？”
“不会的。放心吧。我们等一会。”
“涵涵呢？”
“放魏姐家了。”
过了一会儿。医生走出来。“你们是杨爱怡家属吧？”
“是。医生。我妈怎么样。”赵仁雅紧张地询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