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后房子就完成了交易。收到钱后直接把30万转账给舅舅。很快这笔钱就跟着洪子恒到达了纪芸芸家中。收到礼金后婚礼也随之排上日程。定在了10月份;
剩下的钱黄丹存在银行中购买了理财产品。年利率5%左右的收益相克可观。对于任何投资都有些望而却步。只能相信国有银行的保障是安全的。
婚礼尽管黄丹给予很大的支持。依然耗尽了舅舅家的存款。两家长辈之间的隔阂怕是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消退。各有各的理由去坚持自己的立场。但始终是令人开心的事。双方都不会去针对矛盾去扩张问题。
黄丹帮家人早早买好10月份的机票。买的越早优惠度越大。婚礼也在两地办两场。都在国庆节期间举办。黄丹让丈母娘和黄芷涵别去女方的农村婚礼。
随之一起来的好消息就是刘迎辉和谢语安结婚。两人回到上海就领了证。退掉房子的谢语安搬进来刘迎辉的家。只是两个人不准备办婚礼。只和家里人简单吃顿饭。再来一场没有目的地既浪漫又安逸地旅行。
听施亦敏说毛鸿伟也终于上班。能享受多大的欢呼声就要能承受最寂静的落幕。无论过往有多风光的经历。在这个现实的社会中。他只能从低做起。进入一家证券公司干起了最低层的电话销售;
黄丹和张鑫妍请他吃过几次饭。再也没有曾经的夸夸其谈。每一句话都很务实。听不见他的专业知识和理论。大家只是谈论着各自的生活和所见的趣闻;
这种状态让黄丹感觉很舒服。就如同炎热的夏日吃上一口冰镇西瓜。三个人都沉浸在欢笑声中。这种感觉已经好久没有体会过了。
国庆节第一天。在洪子恒和纪芸芸的婚礼上。胡凯玲带着儿子坐在赵仁雅身旁。看着长大的洪子恒西装笔挺地站在最台上。黄芷涵和林卫华两个人做着花童。每一位在场的人都送上掌声。来祝福这对幸福的新人;
洪子恒在台上说着感言。除了感谢父母的养育之恩外。特别感谢胡凯玲和赵仁雅。黄丹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有些失落。脸上则一直保持着尴尬地笑容。自己不是一个好的榜样吧。看着舅舅和舅妈的笑容。其实这也无所谓了。
胡凯玲和他的交谈不多。这才让他很不开心。嘴上虽然说着都过去了。可两个人的情感好像怎么都回不到过去。
“凯玲。敬你一杯。”黄丹拿起酒杯。
“谢谢。”
胡凯玲喝完便继续和赵仁雅聊着天。黄丹看着她虽然有说有笑。但知道她不开心。趁着她们去上洗手间。
“你有空多陪凯玲聊聊天。她一个人不容易。”舅舅对黄丹说。
“恩。”
“哎。多好的女孩啊。谁知道会这样。”舅妈也感叹人生的曲折。
“她回来了。别说了。”
而林晓峰就像在自己的世界中蒸发一样。黄丹知道每个月他都会给她们母子打生活费。只是身边的人不会再提起这个名字。
婚礼第二天黄丹一家游玩着武汉。晚上将杨爱怡和黄芷涵送去机场。与父母的分离并没有让黄芷涵吵闹。看着她们进入航站楼后两人回到家;
“老公。纪芸芸老家我不去行不行?”
“那机票怎么办?”
“我去退了。我想好好休息几天。”
“那你干嘛不跟妈回上海?”
“回去听她唠叨更累。每天早上都不能睡懒觉。”
“行吧。我明天和舅说一声。”
黄丹其实也不想去。只是没有选择的余地。舅舅听到这事后也很随意地答应了。他还在担心仁雅去那里会不习惯。毕竟从洪子恒发给自己看的照片知道环境的确比较糟糕。
10月3日。洪子恒先行跟着纪芸芸一家回到老家。黄丹和舅舅舅妈后天再去。到达后住在镇里的宾馆;
黄丹到达宾馆后第一件事就是庆幸赵仁雅没来。白色的床单上没有污渍。但摸起来总感觉不干净。老旧的电视机和洗衣机差不多厚实。桌上的茶杯和热水器根本没有使用的**;
洗手间的马桶坐垫上左一块右一块黄色污渍。黄丹叹了口气。出生不高的他才明白原来自己其实挺幸运。环境感觉还不如曾经的大学宿舍呢。
隔日的婚礼在镇里最大的酒店里举行。说是最大其实也就两层楼。还在街上摆了十多桌给乡里乡亲。这些人基本不会给礼金。只是本家为了面子特地摆的。菜色和里面一模一样。只是酒会差一些;
黄丹觉得自己和舅舅穿得西装太过显眼。就像市里的领导来镇里考察。络绎不停地吵闹声在耳旁冲击着自己的耳膜。客人们说得家乡话他们也听不懂。只知道都是在客气着;
身旁的孩子看着特别野。地上爬着。桌底下钻着。饿了跑到父母身旁张开嘴。看着这个场景让黄丹没忍住笑了出来。
舅舅拿手臂顶了下他。用武汉话说。“严肃点。别人看得懂的。”
黄丹点点头拿起筷子。这里的菜其实挺好吃。辣辣的很符合自己的味觉。只是也吃不下。感觉所有人的口水都在空气中飘扬。筷子也在嘴里久久不肯拔出。热情的亲戚还用筷子夹菜给他。这块鱼肉在碗里待了十多分钟。黄丹趁没人注意将它倒在桌上。然后用纸巾盖住;
“舅。拿根烟给我。”
“你干嘛去?”直接拿给了他一包。
“我出去透透风。”
黄丹脱下西装走出饭店。往街对面走去。抽出一支烟点上。看见旁边的小饭店写着牛肉汤。黄丹走过去点了一碗汤外加一个烧饼。放了点辣椒将粉丝和千张搅拌开。
“你怎么来这里吃了?”背后传来的声音差点让黄丹呛住。
转过头一看是一个女的。宽松的白色外衫下面一条紧身七分牛仔裤。白色的锐步牌运动鞋。黑色的长发梳着三七分。化着很淡的妆戴着一只皮质小圆盘手表;
她很自然地坐在黄丹的对面。也点了一碗牛肉汤。
“你是?”黄丹问。
她拿起桌上黄丹放着的烟盒抽出一支点上。“我叫林卓晴。你前面没注意到我吗?我是芸芸的朋友。”
“你好。我叫黄丹。”
“城市来的还是不习惯吧。感觉脏对不对?”
“没有没有。只是想吃碗牛肉汤。看到后有点馋。”
“虚伪。我和你说我也觉得脏。外面待的时间长就不习惯回来了。”
“呵呵。你在哪个城市?”
“上海啊。我初中毕业就去找活干了。一开始干服务员。现在做美容。”
“噢。挺好的。”
“混日子呗。芸芸经常提起你。说他老公表哥本事大。这次礼金也是你资助的吧。”
“我也是打工的。没什么本事。钱是家里人凑给子恒结婚用的。”
“真谦虚。你住街尾的宾馆吧?”
“恩。”
“什么时候走?”
“后天。”
“那有时间我带你逛逛到时候。”
黄丹听后没说话。只是笑了笑。觉得眼前的小女孩很老练。
“把你微信给我。到时候我联系你。”
林卓晴说完把手机打开扫了扫黄丹的二维码。然后把头发扎起来吃着牛肉汤。
黄丹吃完准备离开。“那我先进去了。你慢慢吃。”
“急什么。等我吃完呗。进去你也嫌吵。”
“你还没结婚?”黄丹实在不知道要聊什么。
“不结。我这个层次的人认识的都是没文化的。除了吃就知道睡觉。”
黄丹被她的直爽逗笑了。“那你平时干嘛都?”
“听音乐。看书。看电影。我都喜欢。我觉得自己不比纪芸芸差。虽然她书读得多。但我比她懂得多。”
“感觉得出你挺能聊的。”
“做我们这行吧就是要能说。把富太太哄开心钱自然会进来。”
“你让富太太们给你介绍呗。”
“富太太们自己都顾不过来。还介绍给我。你真天真。”
刚说完又跑来一个人。“你咋在这吃呢?”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对着林卓晴说。
“关你啥事。我想吃啥就吃啥。”
“里面好多鱼和虾。你爸问我你在哪呢。”
“烦得。我吃完就进去。中不?”
“中。我等你一块进。”
“你先进去。吃完我就进。”
“那你快点。”
男人小跑回饭店。“烦得要命。”
“他是谁?”
“一块长大的老乡。”
“我看得出他喜欢你。”
“他是皇帝?喜欢我就要跟他?”
“我就随便问问。他也在上海?”
“恩。跟着他爸做搭建工程的。我不愿搭理他。”
舅舅的电话打来。黄丹挂了电话就先离开。没想到她也不吃跟着黄丹一块进饭店。
入座后才发现她就坐在自己隔壁桌。背对着前面才没看到她。
“你去干嘛了?”舅舅问。
“我去隔壁吃了碗牛肉汤。”
“好吃吗?”
“恩。味道挺好的。”
“等会我们也去吃一碗。你帮我看着点。”
黄丹笑笑点点头。舅舅和舅妈刚一走林卓晴就拿着酒杯坐在黄丹边上。
“你什么时候走?”
“什么?”黄丹被她问得一头雾水。
“喜酒啊。我带你去夜市逛逛吧待会。”
“他们不是说要闹洞房什么的。你不去?”
“又不是我洞我去干嘛。很无聊的你肯定觉得俗。”
同桌纪芸芸的母亲看到林卓晴和黄丹聊上了。“晴。你坐回去。干啥呢?”
“聊天啊。”
“你爸妈看着呢。”
“他们吃饱就喜欢看。别管他们。”
话刚说完。刚才那个男人就跑到她身边。“你跟我坐回去。”
“不回去。咋管那么多?”
“你以后是我媳妇。我怎么不能管。”
“滚。我一辈子不结婚也不嫁给你。”
“你再说一遍。”
“你要干啥?我不嫁。懂了吗?”
她父亲也走了过来。“回去。你坐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我聊会天也不中?”
“你前面在外面就和这个人聊。他结婚的你要聊啥。”
无趣地争吵在黄丹耳朵旁不停地此起彼伏。也吸引了堂内所有人的注意。黄丹站起身拿上西装离开桌子。令他没想到的是纪芸芸也跟着他走了出来。那个男人红着脸也追了出来。
“站住。”
黄丹一回头看见他们都跟了出来。摇着头往牛肉汤店走。
“我让你站住。”那个男人挡在黄丹前。
“怎么了?”
“你是不是喜欢她?”
“你神经病吧。”
黄丹绕过他继续走。那人拉住他的衣服。舅舅和舅妈从一旁赶过来。
“亲家。你们怎么在吃牛肉汤?”
“啊...我们一直听说这里牛肉汤有名。忍不住尝尝。”
舅舅说完走到黄丹身旁。
被黄丹骂了神经病的男人凶悍地盯着他。大家都来劝着。洪子恒和新娘也走了过来。
“怎么了?”纪芸芸问那个男人。
“他和卓晴聊在一块。亲热得很。”
“二水。你误会了。表哥结婚有孩子。不会和卓晴怎么样的。”
“晴。你喜不喜欢他?”男人指着黄丹问。
“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兄弟。你别生气。”洪子恒打着圆场。
“谁和你兄弟。今天要是不教训他。还不知道这里谁说了算。”
黄丹看了一眼周围。这个人的父母就在一旁看着。好像没有制止他胡闹的意思。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是她来找我聊天的。你找我干嘛?”
“表哥。你能不能住嘴别说了。听我的行吗?”
洪子恒吼完黄丹有些伤心。但也克制住了没有继续再说。
舅舅对着亲家说。“你们和这位小兄弟说一声。我侄子不是他想的那样。”
“二水。你干啥。是不是喝多了?”
“叔。他们交换了电话。他肯定喜欢卓晴。”
“卓晴呢?”
众人才发现已经找不到她了。“卓晴都走了。你去找她啊。”
“我可以走了吗?”黄丹问洪子恒。说完不顾他的回答扭头就离开了。
“没事儿。没事儿。大伙继续吃。误会都是误会。”
黄丹听着后方传来的话。想着总算逃离了这场婚礼。回到宾馆后脱下衬衫和皮鞋。刚准备洗澡就听见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