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走后,俩人默契的各自转过一旁,双手一抹,眼泪全无。
灵枢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喝了口水,刚刚打人太累了,要休息一下。
南澜也在她身边坐下,兴致冲冲的问:“灵枢,我刚刚看你那个过肩摔真的超级厉害!能不能教教我?”
“我打的可是你哥,你不生气?”灵枢不理,反问道。
“还说,我都很想打他了!一天天就知道凶我!说到底,我还要谢谢你帮我教训他,你做了我一直不敢做的事”南澜抱着她的手臂,笑了笑。
“你还说!趁我睡觉干什么勾当去了?都不叫醒我?”灵枢瞪了她一眼
“哎呦!还不是我大哥!叫我去拿点东西,看你睡得那么香,就想着让你在这睡会,等会回来后把你叫醒就走的,那想到啊!我三哥来了!本来他这人平时就一不学无术的纨绔,天天就知道花天酒地,大哥怕他惹事,就没叫他,我想着你在这睡也挺安全的,结果……”
灵枢白了一眼,看来这次没打错人,就光是看他那副欠揍的样,灵枢就手痒痒。
刚才也多亏顾长守替她说话了。
“对了!顾长守呢?”灵枢瞬间回头,对方早已不知所踪。
灵枢立刻问南澜有没有看到,南澜摇了摇头。
她心里一急,迅速起身往原路跑,可她好像忘了,她可是路痴。
好在在意识到自己迷路了的时候,她拉住了一个小丫鬟,让她带路。
走到正门后,却只见顾长守上马车的背影,灵枢瞬间飞奔过去,在马车启动之时,窜了上去。
“诶?姑娘!这不是你的马车!”小韩一回头就看见一个姑娘窜进了马车里,连忙出声阻止。
小韩掀开帘子,灵枢皱着眉头,死活不下车,就这样僵着,顾长守冷脸看着灵枢。
最后,顾长守无奈,便叫小韩退下了。
马车内,又只剩下俩人。
灵枢坐在顾长守斜对面,喵了他一眼。
“我,刚才谢谢你!”灵枢紧张的咬了咬下唇,犹犹豫豫说道。
“嗯。”顾长守应了一声,依旧目不斜视。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手腕受伤了的?”灵枢试探性的问道,刚才打得忘乎所以,一个不小心错了位。
可就在这句话过后,顾长守便闭目养神,不予回答。
灵枢等了半天没见顾长守回话,便又换了一个话题。
“那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这伤有没有伤到骨头啊?”灵枢睁着水灵灵的大眼,无辜地看着顾长守。
这时,他才睁眼,轻瞥了一眼灵枢的手腕,淡淡开口道:“并未。”
灵枢顿时大跌眼镜,这敷衍也不带这样的吧,你捏两下再说我还能勉强接受。
“这?你捏都没捏就知道没伤着了?刚才还没那么疼的,现在越来越疼了,真的好疼啊,你就帮我看看吧。”灵枢眉头一蹙,略带着点哭腔,焦急的说道。
她将手腕伸到顾长守面前,一副你不看,我就不收回来的架势。
顾长守看了一眼愈发愈肿的小手,冷漠的面容柔和了些许,转而微微蹙眉。
最后,无可奈何,轻叹一声,拉起那只小手,仔细地检查起来。
灵枢诡计得逞,嘴角微微上扬,笑意逐渐加深,她看着顾长守认真的模样,得出结论,看来他对自己撒娇还是毫无抵抗力啊!
顾长守的手极大,好似一只手,就能将灵枢的整只手包裹住。
灵枢含情脉脉看着眼前正拿着自己的手的人,没有丝毫收敛。
顾长守被看的非常不自在,手下的力道没控制住。
“嘶……”灵枢还在看着他发呆,手上便传来一阵钝痛。
顾长守这才抬头看了一眼眉头紧皱的灵枢,手上的力道逐渐减轻,之后放下那小手,才开口:“并未伤到骨头,修养一个月即可恢复七八层。”
灵枢默默收回手。
“那要不要擦一些什么药酒?”灵枢问道。
“可以。灵枢姑娘,在下还有要事,若姑娘没什么事,就请下车吧。”顾长守淡淡的说道。
这是下逐客令了啊,就这么不想跟她待在一起吗?灵枢想。
“那你能送我回去吗?”
“不顺路。”
“……”
最后,灵枢站在空荡荡的太子府门口,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南澜走出来后,就看到灵枢这萧瑟的背影,她小跑过去,见灵枢表情呆滞,望着同一个方向。
“灵枢,你的手,没事吧,我去大哥那拿了药酒,我帮你擦擦吧。”南澜扯了扯灵枢的衣服,说道。
灵枢回神,淡淡看了一眼南澜,“不用了,我想回去了。”
说着,便叫守在门口的下人去牵马车。
当晚回去后,毫不意外的收到了皇帝的传唤。
刚走进大门,就被她爹堵在了大门口,一脸严肃的看着她,也不说话,也不问。
灵枢知道,该来的还是会来。
之后,便有宫里的人来传话,让灵枢进宫面圣。
灵枢无奈,只能拖着疲惫的身体与慕容寅一同进了宫。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透,灵枢坐在马车上,她默默看了一眼慕容寅的脸色,没有平常的和蔼可亲,看来这件事很严重啊。
灵枢想,以后得要注意一些,打人这种事不能被人发现,得默默的打才有意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那种。
搞成现在这种局面也是预料之中的事,但她不后悔,骂她男朋友,四舍五入就是在骂她。而且当时男朋友还帮自己拦了下来,光是凭这个,她就不能忍。
一路沉默来到了永和殿,一进门,金黄透亮的大殿上,她一眼就看见了跪在地上,鼻青脸肿的三皇子。还有站在龙椅旁,负手背对着她的皇帝。
三皇子见到灵枢进来,顿时怒瞪着她,眼里的怒火仿佛要将灵枢烧死。
哟,这么快就恢复了,看来打得不够重啊!灵枢想道。
慕容寅带着灵枢下亏叩拜,却迟迟未听见皇帝的那句免礼。
许久过后,南添才不紧不慢的转身,悠悠道了句“免礼。”
“灵枢,你可知罪?”
灵枢起身后,上方便传来南添威严醇厚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