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蓁专门将小宅里最僻静的一处房子收拾了出来,这处院子在小宅的一角,平时专门丢放那些再也用不到的杂物,这次叶蓁蓁给这处院子来了个大清洗。
“把这些通通扔了,满院子洗刷一遍,连边边角角都不要放过。生活用具都换成新的,再把我房间里的几盆花给搬到屋里来。”
一个在叶蓁蓁外屋伺候的小丫鬟,名唤青檀的开口说道:“小姐一个冬天养活这些花儿,草儿可不容易,干什么放在这僻静阴冷的地方。若是冻坏了,岂不可惜。”
青檀与绿衣很是不同,她是叶蓁蓁从京都买来。这个小丫头牙尖嘴利,很是机敏,叶蓁蓁一看到她,就想起了同样调皮安宁。叶俊文来这儿,叶蓁蓁只安心让绿衣去伺候。若是换成旁人,她可不敢冒那个风险。
若是前院里若是有一个不安分的,打搅了叶俊文,白氏还不得跟她拼命。所以叶蓁蓁思索再三,还是把绿衣派过来了。绿衣是个心中有数且忠心的丫头,这样的人叶蓁蓁才放心。
“冻坏了就买新的,”叶蓁蓁豪气的说,“青檀你过来,我有事吩咐你。”
青檀一听,扫把都来不及扔,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小姐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青檀一定能做好。”
叶蓁蓁被青檀如火的热情吓了一跳,忙低声说道:“你帮我盯着前院的那些人,帮我瞧着谁一天没事还往这边跑,记住这些人的名字再汇报给我。”
青檀看着叶蓁蓁一脸的慎重的表情,不禁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个屋子不会是小姐给楚公子准备的吧,小姐把楚公子安排在内院,还派绿衣过来,以便偷偷私会……楚公子风度翩翩与小姐简直是天生一对,前院里那些世俗的女子怎么能来打扰小姐的甜蜜时光呢……
“小姐,”青檀激动的热泪盈眶,差点把叶蓁蓁扑倒,“我一定不辜负你的厚望!”
“这是怎么了,”叶蓁蓁看着青檀的背影,小声嘟囔道,“是我刚刚说错了话,难道我其实是去叫青檀替我杀人放火劫法场?”
“小丫头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难道你不知这都是杀头的死罪吗?”
忽然听闻背后的声音,叶蓁蓁忽然向是只炸猫的小猫,嗷呜一声跳的好远:“你、你怎么进来的!”
上官夏珩的折扇挡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明媚的双眸:“自然是走进来的,难道小丫头以为我是那种会翻墙入室的登徒子么?”
大冬天的拿把扇子,不是登徒子,那必定神经也有些不正常。当然,叶蓁蓁也只能在心里偷偷骂他。叶蓁蓁定了定神,又气势汹汹的问道:“我是说,谁让你进来的,你递了拜帖了么!”
“没人让我进来…是楚兄请我进来的,难道不是你有生意找我商量,所以才会让楚兄请我来么?”说到这儿,上官夏珩的双眼露出了难得的疑惑。
“楚兄?”叶蓁蓁小声咕哝道,“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之前不知道是谁非要打个你死我活。这个系统君也是的,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啪嗒”一声,上官夏珩的扇子稳稳的打在叶蓁蓁的头上:“小丫头可不要乱说,我与楚兄只是切磋武艺,如今怎么到你嘴里,像是有了几世的怨仇。还有……这位系统君,又是何方神圣?”
上官夏珩有些吃味了,这个小丫头当着他的面还在想其他男子,虽然“系统君”这个名字奇怪了些,但是一听就是男人,想来小丫头定和他关系不同寻常。
这次换作叶蓁蓁吃惊了,她揉着头上的痛楚,问道:“这你是如何听到的?”
上官夏珩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膀,这个动作又给他添上了几分轻佻:“习武之人,向来敏感度异于常人,你离我这么近,自然能听到。还有…小丫头不请我进去坐坐?哪有在门外谈生意的?”
叶蓁蓁有些许无奈,她做了个请的姿势:“好,上官少爷来都来了,那就里面请吧。”
上官夏珩没跟她客气,一进门就坐的稳稳当当,叶蓁蓁还没开口,他倒是先扯起了别的:“不知小丫头今日在府中一番折腾,可是要来什么客人?难道是叶府的人,也要进京来了?”
叶蓁蓁一双大眼瞪着这个不速之客,他说要来谈生意怕是假的,来探她的家底是真的!
见叶蓁蓁不答话,上官夏珩自顾说道:“也难怪,听老宅的人说整个镇子都糟了灾,没了粮食。这人一饿了,就开始不太平。我母亲和祖母过几日也就进京了,想来是会在京都长住,看着淑儿出嫁。”
这位上官夫人,叶蓁蓁也是听到过她的一些传言的。听闻她与上官枫不和,所以才会搬到镇上老宅与上官家老夫人长住,只有年节才会回京几日。
可若是当真不合,那上官枫怎么一有空就往一个偏僻小镇跑呢?
“小丫头……想什么呢?”见叶蓁蓁许久不说话,上官夏珩皱了皱眉,问道,“可是老家遇到什么难处,若是能有我出力的地方,我可以尽力想帮。”
“别别别,我一想到这事就头疼,你也帮不了我,”看着上官夏珩一脸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叶蓁蓁索性实话实说,“还不是老家的那些极品,没吃的了就举家来投奔大伯父,我这不是怕耽误二哥哥的学业么,所以就打算接他过来这边。”
“极品…”上官夏珩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两个字,用在那群人身上,倒是十分的恰当。”
可惜,叶蓁蓁无情的打断了他:“好了好了,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我们还是说说生意上的事儿吧。”
上官夏珩收起笑容,正色道:“既然要谈生意,小丫头你连杯茶水都舍不得,这生意如何谈的成呢?”
叶蓁蓁此时气的只想砸桌子,她这下肯定了,这个上官夏珩,就是来寻她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