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蓁摸了摸鼻子。“诗诗姑娘,真是有心了。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我的朋友,长的很好看的那个?”叶蓁蓁感应不到系统君的存在,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叶小姐可是说的楚公子?楚公子说姑娘的衣裳脏了,要去给姑娘买身新的。”诗诗看着两个如此和谐,还以为他们是一对。她忽然想到自己,心里更觉得酸楚。
“诗诗姑娘,你怎么哭了?”叶蓁蓁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这一幕,难道是她惹诗诗姑娘不快了吗?她忙放下了手中的碗,关切的问道。
诗诗姑娘拿出帕子在脸上轻轻擦了擦:“诗诗看着叶小姐与情郎如此甜蜜,所以一时伤感,还请小姐不要见怪。”
“不是,不是,”叶蓁蓁慌忙否认道,“楚公子真的只是我的一个朋友,我们之间只是纯洁的友谊,绝无男女之情的。”
其实纯洁的友谊也不见得有多少,彼此之间的不快倒是有很多。
诗诗姑娘看叶蓁蓁如此急着解释,像极了她当初的样子。明明心有所属,却不敢言明。诗诗耐着性子劝了起来:“叶小姐,这话我本不该说,但我还是要劝你一句,珍惜眼前人。楚公子对你很是上心,应是良人归属。不像我……”
叶蓁蓁沉默了一会儿,诗诗姑娘为什么要来找她?看这情况,诗诗姑娘应该是把她看做了自己的闺蜜,想要倾诉一下吧。
叶蓁蓁出溜一下滑下榻来,她将诗诗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我虽然比姑娘小几岁,但这些年走南闯北也长了些见识。姑娘有什么难处,不妨同我讲讲,万一我能帮忙呢?”
诗诗忽然又流下泪来,她的情绪有些激动:“没有人能帮的了我,他已经不在了。”
“他可是……去世了?”叶蓁蓁艰难开口道。
诗诗摇了摇头,向她倾诉了起来:“我与他本是青梅竹马,他家境贫寒,我虽然过过几年好日子,但是后来我家里……”诗诗说到这里停顿了许久,才继续说下去。
“他自小便是有高远的志向,想要读书考取功名。他说考的越高,越要打点银子。我帮不到他,只能到着腌臜地方,换了二百两银子给他。他曾对我说过,等他考上举人便回来娶我。”
叶蓁蓁眉头紧皱,这怎么听都是一个负心汉的故事:“所以,他是没有再回来吗?”
诗诗眼中的光暗淡了许多,她笑了一下,却满是凄苦:“我倒希望他没有考中,放榜的日子都过了,他却没有半点消息。我求了张妈妈好久,她才肯帮我找人打听。我这才知道,他在榜下被人招了贵婿,已经娶了…娶了旁人!”
说到这里,诗诗双眼瞪大,有些喘不过气来。若倘此刻能见到那个渣男,恐怕他已经被诗诗给掐死了。
榜下捉婿的事叶蓁蓁也听过不少,那些富绅专等着放榜那日,挑些出途无量的男子,硬生生拉到家里。虽说有几分强迫的意味,可若是男主人公不愿意,谁也拉不走啊。
“诗诗姐姐,”叶蓁蓁正色道,“不就是一个男人么,你就当之前的痴情全喂了狗。那男的不能体会你的苦楚,只知道一味的协迫你。照我看你也不必惦记他,下次见了直接骂他八辈祖宗。天下好男儿这般多,诗诗姐姐有的是挑选的余地!”
“我……挑选男子?”诗诗显然是被叶蓁蓁的话给吓到了,“这怎么合规矩呢?”
“诗诗姐姐,我们女人的规矩为什么要男人来定?”叶蓁蓁语重心长的说道,“什么男人应当三妻四妾,那女人凭什么就该守着一个男人?还不是他们男人为自己花心找的借口,倘若彼此真心,为何不能成就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佳话?”
“一生一世一双人,”诗诗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着,“听了妹妹的话,我忽然有些想明白了。是他对不起我,更是他配不上我这颗真心。”
如今诗诗听了叶蓁蓁的话,仿若他们真的是姐妹了一般。对叶蓁蓁的称呼也不再称姑娘,而是妹妹了。
叶蓁蓁狠狠的点了点头:“对!找男朋友就该找一个对你好的,那些只会说空话,什么事也不会做的人,一看就不是真心的!俗话说得好,男人给你花钱不一定爱你,但是他不给你花钱,一定是不爱你!”
男朋友?诗诗皱起了眉头,还有这俗话,她怎么从未听过。不过,好像还是有几分道理的。随即,她看叶蓁蓁的眼神,便更加钦佩了起来。
“诗诗姑娘,你想过离开…那个地方吗?”叶蓁蓁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如果只是想离开,或许她可以帮着想想办法。
诗诗无奈的摇了摇头:“那种地方,一旦进去,便再难脱身了。就算能出来,别人也不再会信你是个好人家的女子。雅妓就算卖艺不卖身,也是妓子。”
“倘若我愿意为你赎身,你愿意……”叶蓁蓁涨红了脸,说不下去了,这话她实在说不出口。
“愿意做什么?”
叶蓁蓁泄了气,她还是从头说起吧:“姐姐可知,我昨天为什么会去那个地方?”
诗诗静静的看着叶蓁蓁,摇了摇头。
“我本来想去取取经,以后好开个乐馆,专门培养一批姑娘替客人排忧解难的,”叶蓁蓁看到诗诗脸上的神情,慌忙补充道,“这些姑娘,肯定是卖艺不卖身的!”
诗诗皱着眉头,听不出语气中的喜乐:“所以妹妹为我赎身,是想让我去你的乐馆里?”
叶蓁蓁松了一口气,她还称自己为妹妹,说明并不曾介意:“姐姐不会生我的气吗?”
诗诗轻轻一笑:“我早就想开了,在那个地方呆着,张妈妈总有一日会逼我卖身。可是妹妹,却不会这样做。只是,若是为我赎身,没有大把银子是使不得的。”
“要多少?”
“两万两,”诗诗想起来就有些头疼,“我自己也攒了一些,平日里客人赏的,都被妈妈拿走了,我偷偷藏了一点,大概有一百多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