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被张铁牛这样一闹,来买点心的客人便少了不少。不过这次叶蓁蓁做的点心也不多,还是全都卖完了。叶蓁蓁盘点着这三天的进账,一共卖了八两九钱。她粗略的算了算利润,大概是有四两六钱走右。叶蓁蓁将这些一笔笔记在账薄上,以便日后给上官夏珩查验。
这几天点心卖的不错,叶蓁蓁打算做顿好吃的犒劳一下大家。当然,就得最大郎最爱的饺子了。这次大郎买的肉肥瘦均衡,叶蓁蓁把肥的剃下来,准备做成猪油。
大郎这次还按照叶蓁蓁的吩咐,买回了一只鸭子。叶蓁蓁将鸭子抹上自己调的料,刷上油,放到了那吊炉之中。这次她想试一试,看吊炉能不能烤出美味的鸭子。
等到饺子煮熟了,鸭子也烤好了。油汪汪的鸭子,香气扑鼻,让人闻着便口水肆意。叶蓁蓁把鸭子片成肉片,摆成一盘,再把做好的面皮和黄瓜丝端上来。叶蓁蓁看着大家一脸茫然的样子,便示给他们示范着要如何去吃。
她刚拿起来,想放进嘴里,后院便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大郎忙跑去开了门,见到来人,更有些不知所措。
上官夏珩无所谓的笑笑,看到桌上准备吃饭的众人,知道自己来的有些不巧了。他算着时辰,家家户户应该是吃完饭的,没想到叶蓁蓁家竟然吃的这样晚。别人在吃饭,他来谈事情,晾着谁都有些不合适。
不过,他还是化解了这种尴尬:“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小丫头点心做好的好吃,不知饭菜也是否可口。”
叶家人闻言,给上官夏珩去拿板凳,刷碗,洗筷子,原本这些已经够让上官夏珩尴尬的了,偏偏大爷爷还说了一句:“上官少爷,我家只有一些粗陋的饭菜,还请你不要嫌弃。”
上官夏珩本想说他下田庄子的时候,吃的可比这难吃多了。可这么说,更像是在嘲讽叶家饭菜不好,所以他便闭了口,决定什么都不说。
叶蓁蓁怕上官夏珩吃不惯这饭,不好意思开口拒绝,便只给他盛了一点点。上官夏珩暗道叶蓁蓁真是了解他,怎么知道他是吃过饭才来的呢。
上官夏珩将饺子送进口中,嚼了两口,突然觉得刘大厨做的饭,简直不能和叶蓁蓁相比。他是有些不喜欢吃饺子的,但是这饺子吃着却是香而不腻。还有叶蓁蓁递给他的肉卷,他从未吃过这么好的菜。软软面皮正好解了鸭肉的肥腻,连葱丝和黄瓜丝都搭配的正好。只怕,连京都的大厨也做不出这样的饭来。
叶蓁蓁却对这一餐还很不满意,她想蘸醋,她想蘸酱,可是为什么都没有啊!看来,她这次一定得把酿醋这事,提上日程了。没成想,叶蓁蓁一转头,却看到了上官夏珩空空的碗底。
她叹了一口气,又去给他端了一大碗上来。看来,今天做的饭有些不够吃啊!
上官夏珩也没想到自己在这里,竟然会胃口大开,一不小心吃了这么多。吃完饭后,他惊奇的发现在这个家里,竟然是大郎刷碗。难道正常的不都应该是女人承包起一切么?上官夏珩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叶蓁蓁看着他呆滞的样子,便跳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举动可把大爷爷吓坏了,他连忙喝道:“大妮,不准无礼!”
上官夏珩回过神来,对众人笑道:“无妨,她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
叶蓁蓁听了愈发忍不住,她想开口问问上官夏珩:“难道你就不是一个小孩子吗!”
不过,她可不敢这么做。刚刚只是拍了肩膀,便被训斥。若是她这么敢了,只怕会挨打。
大爷爷看的出上官夏珩此次前来,像是有事相商,便把他请到堂屋,好好的擦了擦椅子,让他坐下:“上官少爷,你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上官夏珩犹豫了一下,像是在琢磨如何开口比较好,片刻后,他说:“我一直差人去衙门里打听消息,他们回禀我说,张铁牛被判了,要在牢记关上三个月。这事,你们怎么看?”
这话像是在问大家的意见,但上官夏珩却一直在盯着叶蓁蓁。叶蓁蓁说道:“没什么看法,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他触犯律法,被关起来,也怨不得旁人。”
上官夏珩沉默了一会儿,说出了心底的忧虑:“他被关上三个月,李记的生意也做不下去了,张铁牛丢了活计,出来之后,难保不会报复你们。”
大爷爷一听,被气的不清,他攥紧了拳头,狠狠的砸了桌子一下:“他还敢来,我揍不死他。”
叶蓁蓁也沉默了,张铁牛没有那么傻,明不行,肯定会来暗的。可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一时间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突然,叶蓁蓁想到一事,开口问道:“这个张铁牛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上官夏珩很是不解,皱眉说道:“据人说,他没有成亲,因为没有姑娘愿意嫁他,他家里只有个老母亲。”
叶蓁蓁继续问道:“那今日,他母亲去看他了吗?”
“好像去看了。”
“那他母亲是哭哭啼啼的埋怨百味阁吗?”
叶蓁蓁的问题实在是太奇怪了,上官夏珩实在是无法回答,摇摇头说道:“我手底下的人只看了个大概,没有注意这些小事。”
叶蓁蓁想到这里,心底突然有了个想法,便对上官夏珩说道:“你可有他家的住址?”
“你要去做什么?”
“去要账。”
上官夏珩很难理解叶蓁蓁的做法,在他眼中叶蓁蓁虽然贪财却不是一个强人所难、咄咄逼人的人。
“他母亲已经很老了,如今张铁牛被关在牢里,你要去找他母亲要账?”
叶蓁蓁看着上官夏珩神色有些不悦,故意问道:“怎么,觉得我是个不通情理的贪财之人?”
上官夏珩不知如何回答,看来在他心中已经不知不觉给了叶蓁蓁很高的期许。他看着眼前天真中带着几分狡黠的小丫头,便释然了。
她怎么可能会是这种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