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一下子瞪圆了眼睛,似乎很震惊,又似乎很纠结。
阿锦:“……算了,逗你的。”
她凑上前,“啪嗒”一下亲在他脑门上,“好了,洗干净了,出来我给你穿衣裳。”
羽恪一双漂亮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圆了,两侧的耳朵悄悄红了起来,他义正辞严又磕磕绊绊地道:“你、你不能这样,父王说过,不能亲!”
阿锦将他抱出来,拿了帕子裹着他一顿擦,“你父王说的是你父王说的,我又不是他,我说可以亲,那就可以亲。”
擦干了水,她开始给小家伙穿衣服。
穿到一半,却听外面红蕊禀告:“王妃,飞花大人回来了。”
阿锦笑容一敛,起身,“我有事要做了,让红蕊进来给你穿,你乖乖的。”
羽恪正要反对,阿锦却已经快步出去了。
他不开心地噘起了小嘴。
……
周宛儿早在东宫的时候,就知道情况不妙了。
她悄悄离开东宫,第一时间想要逃离京城,但是动作还是不够快,被飞花给抓住了。
此刻,她跪在地上,心里满是慌张。
却在安慰自己,不,还有希望,只要她抵死不认,谁也不能给她定罪!
而且小世子什么事都没有不是吗?那些人说了,只是取两滴血而已,根本不会对他做什么。
就在她拼命安慰自己的时候,她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她听到身后飞花恭敬的声音:“王妃。”
水清清来了。
周宛儿手心蓦地抓紧。
阿锦走上前,坐下,目光阴鸷地盯着周宛儿,“看在你照顾恪儿三年的情分上,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周宛儿的心突然安定下来。
对啊,她照顾小世子三年,她在王府的地位是谁也不能比的!
她顿时底气十足起来,“不知道王妃想让我说什么?倒是我想问问,王妃让飞花大人抓我,是什么意思?”
阿锦唇边牵起一抹冷笑,“给你机会你不要,非要上赶着送死。”
本来她的确是愿意给人一个机会,若其中有隐情,看在羽恪的份上,不是不可以从轻发落。
但是现在看来,是没必要了。
阿锦轻描淡写地吩咐道:“带下去,撬开她嘴巴,直接打死。”
周宛儿猛然抬头,她瞪大了眼睛,“你不能杀我!我是王爷亲自点名要照顾小世子的人,只有王爷才能——”
阿锦突然抬手,一个巴掌突然隔空甩在周宛儿脸上。
周宛儿惨叫一声,被打得歪倒在地。
阿锦凉凉地看着她,“你似乎忘了现在王府的主人是谁?你既然如此想念王爷,那我送你去见他好不好?”
周宛儿捂着疼痛的脸,恐惧不已。
她以为阿锦至少会忌惮她的身份,留她一命,可她似乎料错了……
“带下去。”阿锦命令道。
立即有人上前,将周宛儿拖起来。
周宛儿不断地挣扎,慌乱极了,“放开我、放开我!水清清,你不能杀我!我要找世子、我要见恪儿——”
“让她闭嘴,聒噪。”阿锦说道。
周宛儿立即被堵了嘴。
飞花正要下去,阿锦却突然叫住她:“等等。”
“王妃有什么吩咐?”
“去查一下谢彦魁的行踪,最晚明天,我要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是什么情况,还有,让人盯着药师协会,若有动作立即来汇报。”
飞花领命。
阿锦神色阴翳。
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谢彦魁,药师协会……呵。
……
翊王雷厉风行,还没到晚上,就查出了结果。
他带着月照,亲自登门,告诉阿锦:“抓到几个人,证词指向药师协会和东宫,但是没有切实证据。若是呈上御前,恐怕得不到你想要的结果。”
只和阿锦短暂接触过几次,但是翊王似乎已经很了解她,发现了她睚眦必报的性格。
阿锦对翊王带来的结果,说不上多么失望,她道:“麻烦皇叔了,接下来的事,我自己来。”
翊王什么也不问,却似乎知道了她想做什么,他让月照给了她一张图纸。
阿锦一看,是药师协会内部布局的详细地图。
阿锦一愣,看向翊王。
翊王莹白如玉的指尖轻轻点了几下椅子把手,接着月照就说道:“谢彦魁已经回到了药师协会。”
翊王竟然连谢彦魁都查出来了。
阿锦将地图收起来,郑重道谢:“多谢皇叔。”
翊王没说什么,离开了。
……
翊王才刚走,飞花就进来,禀报道:“王妃,周宛儿招了,她说是那些人先联系的她,她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只是对方似乎来头很大,很不好惹,她答应对方带小世子出王府,给人取两滴血,报酬是那些人帮她对付王妃。至于取小世子的血做什么,她并不清楚。”
阿锦问:“就这些?”
“就这些,其他的问不出来了,她应当是真不知道。”
“没用了,就打死。”阿锦眼中闪现冷光,“拖到外院行刑,也好让其他人都瞧瞧,卖主是何种下场。”
飞花凛然道:“是。”
……
飞花退下后约莫过了半个小时,阿锦就听到外院传来周宛儿的惨叫声,以及周奶娘的哭喊咒骂。
过了没多久,周宛儿的声音消失了,只剩下周奶娘的哭声。
“王妃。”突然有个下人快步走进来,“小世子哭着要找您。”
下人说话时小心翼翼的,大气也不敢喘,悄悄看阿锦的眼神也满是畏惧。
显然是周宛儿的事起作用了。
阿锦起身,“带我过去。”
她之前趁羽恪不小心睡着,让人将他抱回清风院去了。
走到外面,恰好遇上飞花,“王妃,人死了。”
阿锦随意地扫了一眼,只见一大片下人站在外院,个个脸色苍白,而周宛儿趴在地上的血泊里,半点动静也无。
而周奶娘已经晕过去了。
阿锦点头,不甚在意地道:“扔到乱葬岗去吧。”
说完就走了。
……
清风院。
羽恪小小的一团坐在床上,哭得声音嘶哑。
侍女春江和夏河急得不行,却毫无办法,只能徒劳地哄道:“世子,您别哭了。”
春江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突然说道:“您是想要宛儿姑姑吗?那奴婢带您去找王妃好不好?去让王妃把宛儿姑娘放了,好回来照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