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锦正问起,突然就见红蕊惊慌狼狈地出现,急匆匆朝她跑来,“小姐,出事了!”
她跑得太快,刚一靠近就摔在地上,阿锦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拉起来,“发生了什么?”
红蕊白着脸,压低了声音飞快说了两句。
阿锦的脸色蓦地沉了下去,她当机立断,快速吩咐道:“妈妈,你去找皇叔!红蕊,带路!”
两人急忙应声。
阿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红蕊说的羽恪所在的地方,却见那地方空无一人。
“小姐,现在该怎——”
红蕊话未说完,阿锦余光突然瞥到一个影子,她一闪身,下一刻已经出现在那人面前,一把掐住了对方脖子。
“饶命!”那是个灰衣太监,“哗啦”一声,他手里的碟子掉落在地上,糕点洒落了一地。
阿锦手心一张,一块点心被吸到掌心,她闻了闻,发现了里面有迷药的成分,脸色当即沉得可怕。
“人在哪里?”她手上猛然一用力。
“我、我不知……啊!”
“死,或者说实话。”阿锦不是在吓唬人,她扼在对方脖子上的手,随时能捏碎对方的喉咙。
太监满目恐惧,“在、在明月池那边……”
阿锦反手一个手刀劈在太监后脑,太监烂泥一般软倒下去。
“把人看好,点心收起来。”阿锦吩咐了红蕊一句,然后迅速往太监刚才指的方向掠去。
她不知道明月池具体在哪,但是往那个方向前进了一段,动了动耳朵,突然听到了孩子隐约的哭声。
——是羽恪!
阿锦飞速朝着哭声传来的地方靠近,没一会儿,就锁定了一间屋子。
她毫不犹豫,不等守卫在外面的人发现她,就亮出长笛,直接出了手,眨眼间就废了几个守卫,接着一脚踹开了门。
紧接着看见的场景让她戾气翻涌——
只见谢彦魁衣服松松垮垮,正将羽恪逼在一个角落,淫笑着要去剥他身上的衣裳。
羽恪吓得不断地挣扎踢打,哭得惊慌无助。
阿锦的动静惊动了谢彦魁,他回头,“什么人——”
却在什么都还没看清的时候,阿锦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将他掀开,同时长笛利刃出鞘,反手就扎进他的喉咙,将他订在了墙上!
谢彦魁一声惨叫来不及出口,就被迫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他抬手捂住鲜血喷涌的脖颈,嘴里发出“嚯嚯”的声音,瞪大了眼睛,惊惧又愤怒地看着阿锦。
他想挣扎,可那支冰寒的利刃就穿透在他脖子里,让他丝毫不敢乱动。
阿锦眼中的森寒与暴戾,让他控制不住地发抖。
“你刚刚,在做什么?嗯?”阿锦的声音轻而缓,却带着森森寒意,让人恐惧。
铿!
阿锦猛然抽出长笛,鲜血喷溅出来,谢彦魁软倒在地。
他用尽所有的力气,飞快地想要逃跑,可是还没爬起来,就被阿锦一脚踩在了手背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可怖如同地狱恶鬼,“你放心,我刀准得很,你还死不了。我不会便宜你,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你、你杀了……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谢彦魁满目惊惧,极其艰难地说道。
阿锦像是突然被他提醒了一样。
她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你说得对,听说药师协会不好惹,若是光明正大地杀了你,可是个大麻烦。你们势力那么大,想必我把你交到御前,也不会得到我期待的结果。那么,就只能我自己来了,多谢你的提醒。”
谢彦魁脸色惨白,恐惧更盛。
突然,阿锦一弯腰,拉住了他一只脚,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到里间,接着“咔嚓”几声折断了他四肢,又将他嘴巴堵住。
最后,她在谢彦魁绝望和哀求混杂的目光中,将人踹到了床底。
然后才转身走出去。
羽恪缩在角落里,脸上是未褪的惊惧,神色惶然而不安,看起来可怜极了。
阿锦的心一抽,大步上前,将人抱起来,轻轻拍了拍他小小的背,“乖,没事了。”
羽恪的小手突然紧紧环住了她脖颈,然后嚎啕大哭。
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他才三岁,许多事都还不懂,但是他能感受到来自刚才那男人的浓浓的恶意。
他被吓到了。
阿锦也庆幸他还不懂,不然……
想到被她藏在床底的谢彦魁,阿锦的眼神霜雪一般的冷。
她抱着微微发抖的小孩,快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她在半道撞见了匆匆赶来的翊王一行人。
宴会上的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翊王突然匆匆离开,太子妃不知道想到什么,急忙挺着肚子跟上。
其他人不明所以,也跟了过来。
这一看到被阿锦抱着的哭个不停的羽恪,不少人都心头一咯噔——出事了。
太子妃微微变了脸色。
“皇叔!”阿锦快步走过去,冷声对翊王道,“有人要害恪儿,请您立刻封锁东宫,决不能让贼人逃脱!”
翊王面色微沉,立即示意了下月照,月照当即吩咐下去。
太子妃的手在宽大的袖子底下不安地攥紧。
阿锦蓦地看向她,厉声道:“今日的事,太子妃若不给我一个交代,我越王府绝不善罢甘休!”
太子妃心头猛然一跳,她强作镇定,“今日这赏花宴是我办的,我的确是该……”
“太子妃,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阿锦冷冷地看着她,刚才太子妃那细微的反应,她可没有错过。
恰在这时,红蕊来了,“王妃!”
她带着阿锦让她收好的糕点,后面是翊王的人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灰衣太监。
“带过来让太子妃看看,这是不是他们东宫的人。”阿锦说道。
那太监已经醒过来了,被扔在太子妃面前。
阿锦又说:“点心拿出来,让太子妃看看,是不是他们东宫的点心!”
红蕊立即呈上点心。
阿锦面色沉凝,她怀里的羽恪即使很用力地抱着她,力道给人的感觉却还是软软的,显然是服用过迷药的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