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那奸夫的鞋印子,劳烦表公子伸出脚来。”
阿锦目测了一下那鞋印的大小,的确是和羽星罗差不多的,不由得心头一跳,怀疑地看了羽星罗一眼。
这家伙难道真的大意到被人抓住了痕迹?
却见羽星罗不慌不忙坐下,然后飞花上前去拿过了那印子,蹲下身给羽星罗对比了下。
所有人都盯着羽星罗那只脚。
然而却看到,那印子分明要比羽星罗的脚要小一些!
阿锦悄然松了口气。
看来这家伙没那么蠢。
“不可能!”水涟涟和绿萼都瞪着眼睛,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
水涟涟指着飞花,“你是不是做手脚了?我要亲自来比。”
她冲上前,然而结果依旧是一样的,这印子和羽星罗的根本对不上!
水涟涟扭头看向绿萼。
绿萼却也十分茫然的样子,显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突然,她眼睛一亮,说道:“我没看错,那个人本来就是表公子,鞋印对不上,肯定是因为表公子今天特意穿了大码的鞋!”
“够了。”阿锦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你是什么身份?一而再再而三的诬枉主子,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罪!”
其他人也觉得绿萼的话实在没脑子。
所谓奸夫的事是水涟涟突然说出来的,她们也说了鞋印是偷偷拓印下来的,其他人根本不知情。
叫表公子来也是临时起意,表公子难道还能未卜先知,提前换鞋?
阿锦也不知道羽星罗怎么做到的,但是目前的结果就是水涟涟和绿萼诬陷的阴谋败露。
她正要开口处置这两人,水涟涟却突然喊道:“就算这鞋印子对不上,也不能证明你是清白的,只能说明他不是那个奸夫而已。”
阿锦冷笑一声,不疾不徐道:“从头到尾你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空口白牙就说有什么奸夫。之前信誓旦旦说表公子就是那什么奸夫,要对质,人叫来了,对不上,又说他不是,那所谓奸夫另有其人。稍后让整个王府的人来对比,若是又一个都对不上,你又要如何?总之今天若不将这脏水成功泼到我身上来,你是不会罢休的,是吧?”
水涟涟气急败坏,“那就让王府所有人来比对,其中肯定有——”
“够了!”阿锦不打算继续浪费时间,“偷盗银票、诬陷主子,这罪责已经足够将你们主仆两个扔进大牢。”
水涟涟和绿萼齐齐变了脸色。
绿萼心知水涟涟那边大势已去,毫不犹豫调转了阵营,“大小姐、王妃,王妃饶命,奴婢是被迫的,是二小姐指使奴婢的!”
水涟涟脸色铁青,“绿萼!你这贱婢好大的胆子——”
绿萼搞砸了鞋印的事,导致她计划失败,水涟涟已经很恼火,如今见绿萼竟然毫不犹豫背叛了她,她更是怒不可遏,恨不得亲手弄死对方。
绿萼可十分清楚现在能掌控她性命的是谁,卖主卖得毫不迟疑,当下把水涟涟之前将她弄进漪澜院的计谋也交代了个一清二楚。
水涟涟在一边气得半死,想扑上来,却被人死死拦住。
绿萼说完,满目希望地跪在阿锦面前,期望阿锦能看在她交代那么多的份上,饶她一命。
阿锦却道:“拉下去,八十大板,是死是活看她的命。”
绿萼的脸白了,她激烈地挣扎起来,“大小姐、大小姐放过奴婢,奴婢愿为大小姐效力——”
话没说完,已经被人堵了嘴巴拖了下去。
阿锦目光冷酷。
八十大板,以绿萼的修为,多半是撑不过的。
而她本来就没打算留对方性命。
这个背主的奴才,早就该死了。
也就是要靠她来坑水涟涟,这才多留了对方一段时间。
阿锦又看向水涟涟,“送进地牢里去。”
水涟涟瞪大了眼睛,“水清清,你敢——”
阿锦怎么会不敢?
她不想听水涟涟的声音污染耳朵,一挥手,立即有人堵了水涟涟的嘴巴,像拖绿萼一样给拖下去了。
阿锦站起身来,看了眼角落里面如土色的谢妈妈,对陈妈妈说道:“水涟涟偷走的三十万两银票,给我一分不少地找回来。”
陈妈妈道了声“遵命”,接着带着人气势汹汹地闯进水涟涟的屋子,光明正大地开始翻箱倒柜。
——王妃说了丢失的是三十万两,那就是三十万两,要是在这找不到三十万两银票,那肯定是被水涟涟给转移走了,他们就是变卖水涟涟那些珠宝首饰也要给它凑齐!
阿锦今日大战告捷,心情十分美妙,“走,回去。”
角落里一直不敢出声的谢妈妈,见阿锦走了,才慌慌张张往外跑。
她得去贞阳侯府,去找姑小姐来救小姐,大小姐现在那样狠毒,说不定会要了小姐的命的!
……
阿锦走了几步,发现羽星罗竟然跟上来了。
她回头,咬牙切齿地微笑,“表公子不回藏风院,跟着我做什么?”
羽星罗看着她这样,唇边不由得带上了笑意。
明明在处理那些事的时候心思缜密又镇定,可一到他面前,就跟只张牙舞爪的猫似的。
看来他在她心里很特别?
他走上前来,语气意味深长,“没什么,只是想感慨一句,有表嫂在,越王府肯定不会倒下。”
用几张废纸就坑了人三十万两银票,心这么黑,和他绝配啊。
阿锦:“……”
明明听起来没有哪里不对,但她怎么感觉被内涵了?
没等她想明白,羽星罗已经带着人和她擦肩而过,往藏风院的方向去了。
……
贞阳侯府。
谢妈妈慌张跑进侯府,见到水席宁就是一通哭诉。
“姑小姐,您一定要救救小姐啊!”
“水清清她吃了豹子胆!”水席宁脸色冷得可怕,“哗啦”一声,一掌将旁边的桌子拍得粉碎。
水清清难道不知道水涟涟背后站着她?
竟然就这样将水涟涟处置了。
这是完全不将她放在眼里!
“你确定水清清当真与人私通?”
谢妈妈连连点头,“千真万确。”
……
阿锦才回漪澜院没多久,陈妈妈就回来了。
她奉上一个盒子,“王妃,被偷走的三十万两银票已经尽数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