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凶手都已经告诉我了,您就不必再跟我演戏了。”顾蒽神色淡漠,嘴角噙着一抹嘲意。
顾长世的演技着实拙劣,想要借此来迷惑她,简直太愚蠢了。
“这一切背后的主谋是您自己,演了这么久的戏,您就不觉得累吗?”
她依旧抱臂站在顾长世的病床前,轻描淡写的样子,却不知给别人心中掀起波澜。
顾长世不加思索就开始狡辩,拿着自己受伤的事情说事,“蒽蒽,二叔为了救你都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是在跟你演戏?”
他面上有着伤心、失望以及不解,可唯独没有半点被戳穿谎言的心虚。
好不容易设计了这么一场局,就差拿下顾蒽了。
现在顾先绪对他半信半疑,在想办法拉近跟顾蒽的关系,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顾长世用余光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顾先绪,瞬间换了一张委屈的面容,“蒽蒽,二叔,得知你被绑架,是真的想要救你出来,这些伤也是那个时候弄出来的,二叔没有要骗你的意思。”
伤口是真的,但受伤也是有目的。
环环相扣,每一个环节都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患者曾经的自己,顾蒽或许还会被顾长世的话给迷惑住,不过她现在已经通过其他的方式弄清楚来龙去脉,这会儿心里比谁都清楚。
见到顾长世那张令人作呕的面容,她不缓不急的嘲讽着,“苦肉计对我没用,而且我已经从绑匪口里知道了,他们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您就别试图圆这个谎了。”
顾长世看打动不了顾蒽,转头就开始跟顾先绪诉起苦来,“大哥,我真的是冤枉的,为什么蒽蒽就是不肯相信我,非要说我在跟你们演戏?”
应付不了顾蒽,那他就从顾先绪下手,说服对方总比说服顾蒽简单。
那几个绑架顾蒽的人,在做事之前都有好好封过口,不会轻易把事情泄露出去。
虽不知顾蒽用什么方法逃出来的,但这戏还是要演下去。
只要能糊弄得了顾先绪,顾蒽拿不出来所谓的证据,他就有恃无恐。
顾先绪有些心软,忍不住为顾长世说话,“蒽蒽,你二叔是跟我一起的,他是真心实意关心你,你不要误会了他这一番真心,他不会骗你的。”
他亲眼看着顾长世被绑匪弄伤,不顾自己的安危,心里还惦记寻找顾蒽。
听到顾蒽说对方在演戏,他自是绝对不可能相信的。
“蒽蒽,二叔真的关心你,没有想过要骗你的。”顾长世苦着脸,一副冤屈不已的样子。
顾蒽见此,不禁发出一抹讽刺的笑声,“您就不必再演戏了,这样跟您交谈真的很累。”
“蒽蒽,你在胡说些什么呢?!”顾先绪脸色有些不悦,“你怎么能跟你二叔说这样的话?”
让顾蒽来医院探视顾长世,他主要也是存了一番好心。
可现在被顾蒽这么一闹,反而起了相反的作用。
就在双方坚持不下的时候,慕司承发了话,“我看还是把人带过来吧。”
顾先绪闻言抬头看着慕司承,皱眉询问,“带什么人?”
顾长世此时心中一慌,但很快稳住情绪,也跟着一起发出疑问,“蒽蒽胡闹,慕总别跟着她一起瞎闹,她就是小孩子脾气,心里对我不满,我知道的。”
言外之意是希望慕司承不要插手,这是他们顾家的家事。
哪怕慕司承跟顾蒽有着非同一般的约定,可现在两人还没确定关系,就不能擅自做主干涉别人的事情。
然而顾蒽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顾长世,笑吟吟的说着,“当然是把抓我的绑匪带过来呀。”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在顾长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继续解释着,“如果不把人带过来,我们怎么好当面对峙?”
顾长世反应过来立刻转换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强忍委屈劝解着,“蒽蒽,绑匪的话不能信,你千万不要被他们骗了去。”
可惜顾蒽却并没有听进去,而是任由慕司承把绑匪带到病房里。
她又问了一遍同样的问题,让对方说出指使自己的人到底是谁。
绑匪看到顾长世,激动的指着对方叫喊,“就是他,就是他让我们几个绑架顾小姐的!还说让我们配合他演一场戏!”
此话一出,尚在云里雾里的顾先绪脸色一变,立刻转头看向了顾长世。
顾长世脸色难看至极,脸上带着被人戳破谎言的羞怒和不甘。
此时此刻,顾先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顾长世策划的一场好戏,亏他还以为对方是真心的。
顾先绪失望的摇头叹息,“长世,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若非不是慕司承带来了人,他恐怕到现在都被瞒在鼓里。
“你好自为之吧!”说完他便一甩衣袖,转身离开了病房,不愿意再面对满口谎言的顾长世。
明明是亲兄弟,可对方却一而再的欺骗他,伤害两人之间的亲情。
顾蒽看着哑口无言的顾长世,毫不客气地讽刺着,“二叔,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应该把主意打到我头上,还想演戏骗我们。”
顾长世低着头,眼神闪烁,此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好好的一个计划被破坏殆尽,还被当场戳穿谎言,他所有的努力全部都白费了。
想到这里,他对顾蒽不免有些愤恨。
若不是对方实在难对付,他也不至于屡次屡败,跟顾先绪的关系好不容易有所缓和,现在反倒支离破碎。
病房里安静了半晌,顾蒽的声音再次响起,话题却是顾先绪。
“我爸这个人性子软,很容易被人给骗了,不过二叔,你真的不应该安排这一场局。”
她似乎在感慨,又似乎在抱怨着什么。
“你!”顾长世咬牙切齿地瞪着顾蒽,若不是身体不便,他甚至恨不得生吞活剥了眼前人。
顾蒽见顾长世张牙舞爪的样子,反倒笑了起来,“受了伤的人还是不要发那么大的火,不然不利于休养。”
她故意想气顾长世,看对方吃瘪可比什么都高兴。
不过这才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