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教室的门再一次被敲响。
同学们纷纷向外看去,希望看到的是自己家里人,却再一次失望。
一个女生有些不情愿的走到顾蒽的桌子前面,有些不情愿地敲了敲她的桌子。
顾蒽其实并没有睡得很死。毕竟虽然自己不在乎,但身体的感受却是真实的,这么冷的天气,想睡也睡不着啊,所以她只是闭目养神。
知道有人要找她,她便抬起头来。
“顾蒽,有人找。”女生语气间多少有点不高兴,显然她多希望门外的人来找的是自己。
顾蒽点了点头,向这个女生道声谢,便径直向门口走去。教室里面的人,视线则是透过了门口望外看,都在好奇是谁来找顾蒽。于是,便看见了一张让人惊艳的脸。
她自然知道找自己的人是谁,反正,不可能是顾先绪,因为他很忙压根没有时间来给她送东西,毕竟外面下着大雪呢,只能是助理钟用,慕司承曾交代过让他照顾好她,现在来送衣服,其实也合情合理。
已经做好了会见到钟用的准备,顾蒽没有多想,走到了门口。
谁知道首先映入眼帘的那张脸,却并不是钟用的。
而是慕司承。
男人此刻穿着一件黑色的高定风衣,俊朗的面容上只带一点寡淡,见到了她才有些许变化,嘴角带着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站在大雪纷飞的门外,宛若天神。
钟用站在一旁,拿着暖脖子和暖炉,还有一件看起来就觉得十分高档而暖和的风衣。
“你怎么来了?”顾蒽十分诧异,她觉得慕司承亲自来的概率比顾先绪来的概率还要小。
“来给你送东西,天冷了,暖炉暖脚。”慕司承示意钟用,接过暖炉,交到顾蒽的手中。
顾蒽心中诧异更甚,本来不想问的,却不经意间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脚冷?”
慕司承正在帮顾蒽围上围巾,听到这话,不由得动作微微一顿。
“猜的。”
慕司承没有愣住,动作依旧优雅而高贵,神色也没有带上半点变化,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顾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心中只觉得有一股暖流流淌而过。
但即使是这样,顾蒽还是无法忘记慕司承上一世对他做的种种过分的事。
思及这一点,顾蒽的神情从一开始的诧异又变回了冷淡。
“怎么亲自过来了。”语气明显并不希望如此
“顾小姐,慕总他正好要来这边办点事。”钟用恭敬地开口解释道。
但他心里却呵呵哒,明明是慕司承放弃一个在外国极其重要的会议,千里迢迢地飞回来,只为给顾蒽送些保暖的物品。
却偏偏还要装作是顺手一般,钟用表示真的搞不懂自家总裁在想什么呀!
顾蒽点点头表示了解。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但即使如此,顾蒽内心的触动还是没有减少。
从来没有一个人对她那么好。
那么的无微不至。
就算是顾先绪,从前也从不会关注这些特别细节的东西。
顾蒽没有预料到,慕司承会忽如其来地对她好。所以她其实心底是有些无措的。
顾蒽站在原地,委婉地躲过了慕司承想要替自己穿衣的手,只从钟用手中接过衣物,自顾自地套上。
慕司承的手指先是顿在了原地,随后是慢慢地收回了手,表情似乎有一瞬间的凝滞。
顾蒽当然看见了,他来给她送保暖的东西,她语气这么冷淡,确实不那么近人情,于是顾蒽温和地说,“谢谢!”
与其以后痛苦后悔,不如现在就找准距离。
慕司承见顾蒽回应了自己,原本从看到顾蒽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大衣,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雪地时便皱着的眉,终于有所缓解。
他笑了,嘴唇上扬。本就俊美无俦的脸,映着雪地里洁白的雪,更是倾倒众生。
顾蒽微微晃神,恰好有别的班级的同学路过,不小心碰到了顾蒽,便把她撞到了慕司承那个方向。慕司承骨节分明的手指扶住了顾蒽,因为距离很近,慕司承能够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顾蒽也是站直了身体,用手指勾了勾耳边的碎发,来缓解一下气氛。
钟用见此一幕,偷偷地溜到一旁,借口去给慕司承二人倒热茶,以防自己的亮度太高。
但这个理由并不能持续太久,而且恐怖的是,自己带的热茶只有一个杯子……该递给谁好呢?
左右思量,钟用还是递给了慕司承。
慕司承接过,见顾蒽已经穿好了自己特意带来的衣服,原本冻得通红的脸颊却没有什么缓解,便将刚接过的手中的热茶递给了顾蒽。
“喝了,暖暖身子。”
顾蒽接过,听话地喝了起来,她的嘴唇很红,带着明显的色泽亮度。
她知道她这样做,慕司承会比较满意,而她所要做的啊,不就是让他满意么?等她收拾了陆深和季微微,她还是会跟他分开。
她装作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一样,不动声色地与慕司承拉开些许距离,委婉地下达逐客令。
“我要回教室了。”
慕司承颌首,也准备走了,便拢了拢刚张开的西装,让钟用打伞。
“等等。”
慕司承刚转过身,顾蒽却又叫住了他,他立马停下脚步。眸子落在她身上。
顾蒽快步上前,拂去了慕司承衣角处的几缕白。
“你的西装后面粘上雪了,顺手帮你拂走,好了,你走吧。”
见白色落地,顾蒽也不再挽留慕司承,转身进了教室。
慕司承虽没有转身,脚步也依旧从容优雅,内心却在刚才女孩触摸他的后背时,便已翻涌起惊涛骇浪。
虽然知道女孩这一举动其实很平常,但他依然满心欢喜。
毕竟,这也算距离近了那么一点,不是吗?转过身去的慕司承,唇角带起了淡笑。钟用也发现了,自家总裁的心情好像变好了很多,这种心情好的概率大概五六年一次。慕司承从来很少表现出对人对事的喜爱,这是第一次他表现出对一个女孩子这么特殊的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