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白悄悄那一刀子下去并没什么技巧可言,于是她的头发豁口不少,顾婉清修修剪剪了半天,才将那豁口修整的不是很明显,但是本来垂在背上的头发,这会短的只能扎个小揪揪了。
顾婉清仔仔细细的给白悄悄扎了个羊角辫,小孩本就圆脸杏眼浅酒窝,这会再扎着羊角辫更是可爱异常。
“我,我好看吗?”白悄悄自己看不见,只能小心翼翼的问道。
顾婉清一脸严肃的盯着她,沉默着摇了摇头。
“啊”白悄悄绝望的一声大喊,叫的白依依连忙从屋子里赶了出来,以为田雅歌追到听风阁来了,结果发现院中并没有旁人。
她稍稍放了心,然后转头一脸疑惑的看着顾婉清。
白悄悄看见白依依就像看见救命稻草一般,连忙跑过去抓着白依依的手:“姐姐,我现在是不是可丑了?”
白依依这下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于是她也忽然起了玩心,打算逗逗白悄悄,便故作为难,蹙着眉掩着唇说道:“好看的。”
“姐姐骗人,说好要把我打扮漂亮的。啊呀呀呀”白悄悄一听白依依的话,连忙急的就要回屋照镜子,被顾婉清一把抓住了:“那个,要不别看了,先去买衣服?”
“不行不行,我太丑了,我不想出门了。呜呜呜”
顾婉清一看小孩儿居然哭了,连忙哄道:“逗你玩儿呢,不丑的。特别可爱。”
白悄悄不信,哭的更大声了。
哦吼,玩儿脱了。
“五小姐这是怎么了?”化蝶和陆青闻声儿也赶了过来。
顾婉清看了陆青一眼,微微一笑,整的陆青不好意思起来:“那,那个,她哭什么?”
“我太丑了,我太丑了”白悄悄一边哭一边嚷嚷。
化蝶自然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老实巴交的说道:“不丑啊,五小姐这个样子特别的可爱,比以前的发髻好看多了。是大小姐梳的吗?奴婢也学一手去。”
顾婉清点点头:“她头发短了,不好梳别的,我觉得这个怪好看的。可是她不信我了。”说罢无奈的耸耸肩。
“化蝶,我好看吗?”白悄悄嘟着嘴挂着泪问道。
“好看的。”
“陆青,我好看吗?”
陆青木讷的点了点头。
白悄悄将信将疑的指着陆青:“你去叫大哥来。”
陆青一脸疑惑,只听白悄悄接着说道:“只有你能叫他过来,我们旁人去他院子会被打出来的。”
顾婉清心里默默的给白悄悄竖了个大拇指,有眼力劲儿。
“不去。”陆青黑着脸转身又跳回了屋顶。
白悄悄一跺脚:“不去就不去,这么凶做什么,有能耐凶大哥去啊,哼。”
说罢便呜呜哇哇的跑回了屋,院中的三人相视一笑,这小孩儿就是好玩。
“啊”屋里又是一声大叫。
顾婉清心说这发型明明很可爱啊,难道这小孩的目光异于常人?
还没等她们进屋子一探究竟呢,白悄悄便冲了出来:“我,我”她一边结巴,一边指着自己的头。
“慢慢说,别着急。”顾婉清哑然失笑。
“我的天呀,我好可爱啊。”
额.
“哈哈哈”院中人笑做一团。
“看吧,还不信我。”顾婉清摸了摸她头上的小揪揪:“是真的很可爱。”
“哼,大姐姐骗我就罢了,连平日里老实巴交的三姐姐都戏弄我。”
白依依一脸无辜:“我说了好看的。”
白悄悄愣神一想,白依依确实说了.是她自己不相信人家。
“好吧好吧,就当你没骗我好了。”白悄悄一边得瑟的摇头晃脑,一边说:“我们去逛街吧,我已经迫不及待啦,嘿嘿嘿”
“小孩子真臭美。”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这白悄悄年纪不大,知道的词儿倒是不少,顾婉清惊喜的看了看她,笑着说道:“那我们去逛逛吧,后天打千儿,一人一身新衣服如何?”
白悄悄高兴的直拍手,白依依却摇了摇头:“你们去吧。”
“嗯?不一起去吗?”顾婉清虽然知道白依依不喜热闹,但是就像白悄悄说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买新衣服这种事怎么会没兴趣呢?
只见白依依一脸的欲言又止,但还是说了句:“你们去吧。”
说完便转身回了屋子。
“三姐姐她.”白悄悄看了看白依依,又转头看了看顾婉清。
顾婉清也不明所以的耸了耸肩:“那我们带上胭脂出门吧。”
“好!”
于是三人一起出了府,金陵城还是那般热闹繁华,三人东瞅瞅西看看,对什么都好奇,觉着什么都好看。
“姐姐,看。”白悄悄从小摊贩那里拿了张鬼魅面具,就往自己脸上扣:“吓人吗?我们买回去逗逗三姐吧,好不好?”
“好。”顾婉清一笑,便付了钱。
“这个,这个哇,这么大的糖葫芦吗,我们三个一人一串好不好?”
“你自己吃就好了,小孩子玩意儿。”顾婉清伸手拿了一串递给她,得亏把白敬山哄的高兴,这零花钱给的不少,不然啊,带这小魔头出来银两都要不够用了。
“姐姐.”白悄悄跟第一次上街一样,兴奋的不行,拿着糖葫芦高兴的眼睛都眯成缝儿了,她一边倒着走,一边对顾婉清讲道:“比起买新衣服啊,我更喜欢看热闹的,有人气儿,我听说啊,这遇到集会,街上还有杂耍班子,有戏班子,还有.哎呀。”
白悄悄只顾着和顾婉清讲话了,丝毫没留意身后,顾婉清拉她不及,结果撞到了一个男人身上。
也不知道这两人相撞的力气有多大,反正是纷纷倒地了。
“哎哟,哎哟我的屁股。”男人躺在地上喊叫个不停,顾婉清哪里顾得上他,连忙蹲下细细查看了白悄悄一番,小孩儿倒是没啥事,就是被撞倒在地后磕到胳膊肘子了,疼的咧着嘴。
“还好吗?”
白悄悄大咧咧的笑了笑:“小问题,就是.那个男人好像不怎么好。”
顾婉清这才回头看了眼那男人。
那男人面相丑陋,头发油腻又杂乱,身上的破旧衫打了好几块补丁,一双布鞋,脚指头都戳出了半截,一口大黄牙还沾着菜叶,他躺地上直喊叫,顾婉清觉得这周遭的空气都臭臭的。
白悄悄更是用手在鼻子前忽扇了两下,嫌弃的说道:“他好臭啊,还喝了酒。”
对,这男人的周身还散发着浓浓的酒气。
顾婉清皱了皱眉,虽说不能以貌取人,但是这男人实在让人不忍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