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5453/506975453/506975606/20200731095351/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已经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的顾锦绣将擀面杖挡在前后,张君杨跟七柳兄妹俩则被顾锦绣护在身后。面对张君松,顾锦绣更没留一丝情面,冷着脸道:“钱招娣,你家四郎故意害我儿子摔破头又伤了脚,我不能打他一巴掌?!而你竟然想踹我肚子害我小产,我便打断你的狗腿又如何?!怎么着,不服?!不怕死的就来啊?!真当我沈慧娘性子软绵好欺负,不知道这些年你家四郎是怎么欺负人的?!”
“六,六郎娘,你……”张梁氏也被顾锦绣这一通彪悍操作给震惊到了。而之后顾锦绣的话,更让张平溪张梁氏老两口目瞪口呆,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
“爹娘,你们若觉着今个儿我这事儿做错了,大可请来族长族老们,甚至可以让整个张家宗族的人都过来评评理!”顾锦绣一边轻揉着自己已经显怀的大肚皮,一边慢悠悠地开口道。
“爹娘,你可要给媳妇做主啊。”张钱氏在那里呼天喊地,一旁的四郎更是疼得哇哇大叫。一时间,前院好生热闹。而张君松看向顾锦绣的目光,透着明显恨意,却因为有所顾忌而不敢上前。
“爹娘是该好好做主!竟然还想脚踹大肚婆的肚子,这心可真够歹毒的。若是让书院的夫子学政,知道大郎还有这么个心肠歹毒的亲娘跟嫡亲弟弟,不知道是不是还愿意作保,让大郎参加科举!”
这下,张君松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再次看向亲娘张钱氏的目光,明显多了一丝埋怨。就连一旁的四郎,也让张君松好生不满。不就是个大白面肉馒头嘛,平日里又不是没吃过,怎么就那么馋嘴?还从背后推人,害人摔倒受了伤……
真真是给他招惹事端!
张君松深吸了口气,将对顾锦绣的不满暂且压下,随后躬身作揖,赔礼道:“三婶子,今个儿这事儿着实是我们大房的错,我娘也只是偏疼幼子,一时糊涂。这事儿,就到此为此,可好?毕竟是一家人,即便分了家,那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嫡亲兄弟。”
“是啊,老三家啊,都是一家人,闹腾开了也不怕伤了和气!再者说老三不在家,你平日里带着俩小的,还不是得靠老三另外三个兄弟帮衬着。”回过神来的张平溪敲了敲手里的旱烟袋,习惯性地和起了稀泥。可这话里话外的,却在暗暗示意顾锦绣别闹事儿。
“感情在爹眼里,今个儿的事还是我们三房不是了。也对,我这个儿媳妇,不该辛苦大半个月接大件的绣活,好不容易赚了些银钱,就大手大脚地买来棉花跟布匹给爹娘做袄子。更不该买那劳子的大白面肉馒头,巴巴地给爹娘送过来!也就不会招惹到大房的四郎,阴险歹毒地背后推人害杨儿摔得头破血流的!杨儿摔了也就摔了,至少不还没直接摔死嘛。我这个当三婶的,自然不该在在四郎死不悔改反咬一口时,怒极之下打四郎一巴掌。至于大嫂伸脚踹我肚子,想害我小产么,更不能躲着,得乖乖地站在那里,让大嫂踹!”顾锦绣指着自己的肚皮,不由地提高了说话声,“大嫂来吧,这次我绝对不躲了,往这儿踹!狠狠地踹吧!”
因为张钱氏之前的惨叫声,这会儿又正值家家户户准备哺食的时辰,没一会儿功夫便将左邻右舍的张氏族人给惊动了,纷纷围了过来。在大致弄清楚怎么回事后,便七嘴八舌小声地议论了起来。且不管邻里族人如何议论,大致是非观念还是在线的。
要说四郎这个年仅十岁的半大小子,除了在家明里暗里地欺负龙凤胎兄妹以及八杏外,在外头其实也没少惹事儿,以大欺小,这都是让张钱氏给宠坏了的。现在听到顾锦绣的那番话,自家曾有孩子在四郎这边吃过亏的人家纷纷附和,连连道“是该好好教训一下,若再不扭正过来必将是个祸害”。
这般小声议论,传到张钱氏耳朵里,自然恼怒得很。更让张钱氏火冒三丈的,其实还是关于她的那些。什么“之前咋没瞧出来”“平日里惯会装贤惠”“果然是个心狠歹毒的”……窸窸窣窣,没少议论。张钱氏知道,她嫁进老张家十几年,在张家湖村里还算不错的名声,今个儿算是毁了。
想到此,心疼更胜脚疼的张钱氏是真伤心得哭了起来。
“娘,三婶儿咋这么狠?”躲在角落里,一直看着热闹的八杏压低了嗓门终于忍不住道。
“嘁,你那三婶儿一向惯会装柔弱,今个儿可算让人大开眼界了。”张陈氏瞧着不远处坐在地上正哭得伤心的张钱氏,心里只觉着好生痛快,也算是帮她出了一口昨个儿的恶气。不过对于隔壁三房的嫂子,张陈氏依旧瞧着不怎么顺眼。
而这时,有一辆骡车稳稳地挺在了院子外,有个身穿青色书生袍的年轻男人从骡车上跳了下来。眼尖的村民当即喊了一声:“哎,这不是平溪家的友民回来了。”
“看着架势,估计是又落榜了。”
果然又一次落了榜的张友民脸色很不好看,尤其瞧见自家院子外三三两两围着好些族人跟村民,正瞧着自家热闹后。但穷讲究的张友民还是安耐下心里的不满,拱手道:“各位叔伯婶子,今个儿天色也不早了。此去省城带回了一些土产,改日友民再登门拜访,答谢诸位对家中双亲的照顾。”
瞧瞧,这话说得多有水平。而闻讯匆匆赶来的现任张氏一族族长兼村正张平江,也挥着手将周边的族人及村民驱散:“都回了回了,都赶紧回家了。”
正在前院院子里的张平溪这才打开了院门,让族长以及自家三儿子进来。一进院子,张友民环顾了一下四周,见着还躺在院子地上的张钱氏以及四郎,眉头微皱了一下,随后冲着一旁的顾锦绣母子三便斥责道:“沈氏,你就是这般孝顺我爹娘的?!”
顾锦绣瞥了一眼风尘仆仆的张友民,不客气地直接怼了回去:“你就是这般是非不分,读你的圣贤书?难怪考不中举人!”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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