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
内视完后，确认肉身之中没有任何暗疾、隐伤。
楚洵取出一件新的干净衣衫换上。
反正还有一天时间，闲来无事，他便开始思考先前老者最后留下的那句话。
法则之力在于变而不在于强，在于专而不在于多。
前辈既然说由他来负责法则试炼的第一站，那他最后的话语，想必也不会无的放矢。
这两句话从字面意思上看，并不难以领会。
法则之力在于变而不在于强，是在说法则之间可以相互配合。
思考间，楚洵用土之法则从虚空中凝结出一块石壁。
又仔细加固了一番后，再运起火之法则，唤出混沌天火对石壁进行炙烤。
虽说混沌天火乃是火系法则能够掌握的终极火焰，但经过楚洵土之法则加固的石壁，也只是出现了几道微不可见的裂缝而已。
紧接着，他又用雨之法则召唤出一片毫无伤害的冷雨，浇在了刚被炙烤完的石壁上。
只听见咔嚓一声，石壁上的裂缝飞快扩大，几个呼吸间就碎成了一地石块。
冷热膨胀，简单的物理常识，在法则上一样可以应用
楚洵默默思索着，又用相同的方法再次召唤出一块石壁。
这次，他手中除了火之法则的光芒亮起外，另一只手上还亮起了代表雷元素的紫色光芒。
紧接着，楚洵双手同时挥动。
生成一片火雨和一道雷霆，同时攻向石壁。
在他的控制下，火雨与雷霆在石壁前刚好交汇。
只见交汇处，瞬间形成巨大的爆炸力，直接将石壁炸得粉碎。
不同法则融合，可以产生不同的效果，这点我在之前就已经测试过了
低语着，楚洵开始尝试用各种方法打碎石壁。
比如用木之法则，配合水之法则在石壁之中快速催生植物，使坚硬的石壁自内部破碎。
或者用时间法则配合风之法则，直接将石壁风化。
再用时间法则配合水之法则，会对石壁造成侵蚀等等。
被加固后的石壁，在单一法则的攻击下很难击碎。
但在某些特定的法则混合下，便会被轻易碎裂，前辈第一句话说的应该就是这个道理吧。
可是后半句
楚洵想着，眼中忍不住露出了迟疑。
在于专而不在于多
明明前半句是教导我要注重法则之力之间的配合，怎么后半句又告诉我法则之力在于专而不在于多？
这两句话，怎么看都是矛盾。
还是说我的理解有误？专之一字，并不是专一的意思？
恩？
猛地，楚洵眼神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
或许我一开始就理解错了，法则之力在于变，这个变，或许指的并不是不同法则之间的相互变化？
心念电转之间，楚洵又用土之法则唤出两块一模一样的石壁。
但这次，他双手之中亮起的光芒，却只有代表火之法则的红色光芒。
在楚洵的细细掌控之下，左手施展而出的火焰力量渐渐收束，最后在空中凝结成一杆完全由混沌天火组成的火焰长枪。
而另一只手上，则运起和左手大致相当的法则之力。
在他灵机一动下，右手中的法则力量，在半空中凝结成了一朵混沌天火组成的美丽莲花。
随着花瓣慢慢旋转，唯美的莲花花蕊摇动之间，楚洵能够感受到一股爆炸性的力量蕴藏其中。
楚洵嘴角浮起自信的轻笑，双手同时向前一送。
只见左手边的火焰长枪在石壁之上撞得粉碎，将石壁烧的一片赤红，随后便消失殆尽。
而右手边，慢悠悠飘荡到石壁上的火焰莲花，却在短暂的寂静后猛然爆发，坚固的石壁被瞬间打碎。
果然如此，看来这就是前辈想要告诉我的法则使用技巧。
楚洵面露喜色。
变化，同一种法则，以不同形式显露，展现的威力也不相同。
就是不知道这试炼到底以什么方式进行。
算了，多想无益，船到桥头自然直，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一番思索后，楚洵又寻了块干净的地面盘膝坐下。
不久便进入冥想状态，打算在试炼正式开始之前，把刚刚消耗的一点魂力也提升到巅峰。
一夜无话。
第二天，老者身形在无声中再次浮现而出。
这次老者的样貌虽然未变，但蛇尾却是化作了人类的双腿。
除开一头醒目的红发外，看起来与凡间普通老伯没什么不同。
老者无声地望着楚洵。
在看到楚洵身周散落的碎石块，以及碎石块上所遗留的元素痕迹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也。
轻轻咳嗽一声，引起冥想中的楚洵注意，老者直接开口道，小友，可休息够了吗？
楚洵有些讶异的睁眼。
老者出现竟然一点都没有触动他的感知。
稍微一顿，他便快速站起身，弯腰向老者恭敬地行礼，说道，回前辈，小子休息好了。
好，那就开始吧。
既然我能被唤醒出现，就说明小友修炼的法则之中有水之一脉。
那么，此番法则试炼的第一关，便是考验你如何应用水之法则的能力。
老者大手一甩，也不见他身上有什么强大的气息波动，四周散落的碎石块上就有大大小小的深蓝色水泡浮现。
水泡下降，包裹住石块，接着又带着石块浮到半空中。
最后随着啵的一声轻响，深蓝色的水泡在半空中破裂消失。
而被水泡包裹在内的岩石也随之消失不见。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楚洵周围散落的碎石块就都已被清理一空。
光是这一手对水之法则的奇妙应用，就够楚洵领悟上好一阵了。
若是让楚洵只用水之法则与老者对战，怕是没有丝毫成功的希望。
放宽心，小友，水之试炼的内容，并非只是单纯令你我以各自体悟分个高下。
老者大袖一挥，有一本书册飞至楚洵身前。
他再一拂袖，擂台中央便有一炷长长的高香浮现而出。
高香的顶端已被点燃，袅袅烟气弥漫之间，老者继续说道，老夫一生潜修数十亿载，体悟水之法则的时间，在修道生涯中不说占了七八成，至少五成是有余的。
而穷尽一生，老夫对水之法则的感悟，都记录在了这本书中。
顿了顿，他继续道，小子，老夫先前观你也算是领悟了法则化形的真意。
但你可知，法则修至高深处，不仅可化形，更能化作千百种神通。
法则神通相比于法力所构成的神通，又何止是强了千百倍？
你又可知，老夫花费数亿年演变、推算而出的法则神通之一，水舟诀，也在你身前的书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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