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这两个家伙就交给你了。”
控制住所有人后，楚洵转头对莱拉说道。
莱拉早已经迫不及待了，自己被对方当成商品交易，让小丫头怒火中烧，再次想起曾经遭遇。
闻言她立刻抽出佩剑，眼中流露森然杀机，向两人走去。
马绍尔和那名魔王前期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奈何被楚洵禁锢，他们连嘴巴都张不开，也没办法求饶。
莱拉先走向那魔王前期，一剑刺向其胸口，剑刃穿胸而过，瞬间将心脏粉碎。
但对方毕竟是魔王，生命力强大，以莱拉的实力，一剑根本无法杀死。
她也不着急，刺完一剑后，抽回来，再继续刺向腹部，然后是脖子，右胸……
一剑剑穿透身体，发泄愤怒的同时，那魔王前期也好像破布一样，全身布满了血洞。
仿佛钝刀子割肉一般，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莱拉动手，脸上满是绝望。
终于。
莱拉足足刺了对方几十剑，对方的生命力才消弱到极致，气息骤然消散，元神溢出了身体。
莱拉运转法力，将对方元神绞成虚无，随后依葫芦画瓢，又开始对马绍尔动手。
马绍尔虽然是魔王巅峰，但他一直都是凭借自己那独特天赋称雄，自己大部分时间隐居幕后，真正战力并不强。
莱拉刺出了十几剑，就将他肉身销毁。
元神脱离出来，莱拉正准备再次绞碎，楚洵却是摆了摆手，阻止住莱拉的动作。
随后上前一步，探出手掌，将马绍尔元神吸入体内，进行搜魂。
片刻后，大量记忆涌入脑海，楚洵证实了自己刚刚的猜测。
这马绍尔天赋确实是操控，可以控制实力比他低一个大境界的所有人，并且没有人数限制。
看起来格外强大，可真正对战的话，却有些鸡肋。
毕竟实力达到一定级别后，人数便没办法再造成任何优势。
若是遇到像楚洵这样的，掌握了空间能力的强者，这天赋更是发挥不出丝毫效果。
马绍尔也深知此点，所以一直都很小心，从不主动出手，名声不显。
直到空间门户开启，双方魔皇级高手展开猎杀，整个阴空间进入混乱时期。
他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发挥天赋的机会来了。
凭借这个天赋，他轻易操纵大量属下，占据了一座城池。
因为所有人都会无条件听从他的命令，所以城内各处都显得井井有条，没有任何混乱。
可以说，这城里所有人都是他的奴隶，整个城池的财产，也完全归他一人所有。
这也就是为何那酒楼老板明明有充足的粮食，却还和侍应一起喝粟皮粥的原因了。
马绍尔命令城中居民各司其职，有专门负责开荒种地的，采矿炼铁的，也有专门开办各种店铺的。
表面看起来，城池的发展与和平时期一样，但所有收获却都是他独自拥有。
附近城池眼红这里想要侵占，可马绍尔不傻，虽然对普通魔族克扣，只给一点粟皮粥，但对兵士却极为慷慨，让他们永远保持巅峰状态。
加上操纵的原因，战斗时，这些兵士个个都悍不畏死。
临近城池和马绍尔交战几次，没得到好处，逐渐也就停止了争斗，后来还互相结盟，展开交易。
马绍尔地位彻底稳固，土皇帝当的不亦乐乎。
他派人专门在城内游走，发现不知情的魔族来到这里，就直接领回城主府，操纵后加入自己的奴隶大军。
哪怕对方没跟到城主俯，也不可能离开这里。
进城的时候轻松，可想要出去就难了。
除了其他城池来交易的队伍，所有人都不得离开，最终还是会被抓住，由马绍尔操控。
“哎……”
查看完马绍尔的记忆，楚洵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乱世人如草，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下，又怎么可能有真正的乐土。
马绍尔最后一丝神魂被其吞噬消散。
同一时间，被马绍尔操控的所有人，也猛地恢复了意识，仿佛大梦一场，所有人面面相觑，眼中露出复杂之色。
操控后的记忆都在，只是他们本能的要遵从马绍尔的命令，无法违背而已。
现在操纵解除，一时间，众人却都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嗖……”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猛然冲向城主府外存放军粮的仓库。
随后越来越多的破空声响起。
仿佛产生了连锁反应，整个城池瞬间陷入混乱。
大家不约而同的开始抢夺各种物资。
短时间内，因为物资够多，所有人还能各抢各的，互不干预。
但随着时间流逝，物资越来越少，争斗厮杀便开始不可避免的发生。
整座城池，比军队袭城还要混乱，烽烟四起，血腥味眨眼间便充斥了四周空间。
……
“走吧……”
楚洵默默收回观察的神念，转头对莱拉说道。
明明是解救了所有人，可转眼间，这些人便开始互相残杀。
自由和生命到底哪个更重要？
楚洵心里也没有答案，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横插这一手对那些魔族来说，究竟是对是错。
莱拉沉默不言，她很讨厌这样的景象，偏偏又无力阻止。
两人缓步向城外走去。
偶尔有不开眼的魔族攻过来，还没到进前，就会被空间法则挤压成肉泥。
莱拉神情平静，可目光却忍不住微微波动起来。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世界，直到看见眼前的场景，才终于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有习惯。
……
道路似乎永无尽头。
楚洵带着莱拉四处行走历练，授徒的同时，也希望能碰到几个魔皇，让自己提升实力。
可惜，又过了十年，莱拉已经突破到金仙境，楚洵却一个魔皇都没看见。
经过火刃峰事件后，魔皇们藏的更深了。
除非运气好到极点能恰巧碰到，否则阴空间广阔无边，这些魔皇一个个都闭关不出，去哪里才能找到？
“看来差不多了，再留下来也难以提升，该回去了。”
一片连绵的山脉前，楚洵停了下来。
“师尊？”
莱拉似乎心有所感，抬头向身前那个让她安心无比的背影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