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这华夏武馆的馆主?这是搜查公文,你看看吧。”
领头差役看到楚洵后,上前递出盖着红印的纸张。
楚洵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淡声道,“我这里并没有江洋大盗,你们想要调查,总得有证据吧。”
“抱歉,我只是奉命行事,馆主您还是多担待一些。”
差役拱了拱手,接着道,“这样吧,我们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随便看看就行,您看怎么样?”
差役是接了郑连平的命令而来,自然不敢随便敷衍。
可楚洵身边的这些弟子,也没几个好欺负的,背景都不差。
他对此也很是无奈。
上面博弈,却是把他这个小小出苦力的给为难住了。
楚洵皱了皱眉。
既然选择融入凡俗修行,他就不想轻易动用法力。
现在是人家拿着合法手续前来搜查,他也不能阻挡。
想了想,楚洵有些无奈。
自己在宝象国的官面上没有身份,这种事也只能让秦修杰过来处理了。
正准备传音通知弟子。
这时,一直站在远处,默不作声的门房老王头却是走了过来。
“老爷。”
他先是像楚洵行了一礼,随后才转头看向差役,沉声道,“回去告诉郑连平,这边没有问题,滚吧。”
“你是什么人?”
几名差役皱眉道。
“哼!”
老王头只是冷哼了一声,似乎懒得解释,只是随手丢出一块令牌。
那差役伸手接过,等看到上面的图案时,脸色顿时一变,额头冷汗都忍不住渗了出来。
令牌通体为金色,正面刻划着一头猛虎,背面则是一个大大的令字。
这种式样的令牌,乃是御前带刀侍卫专有。
而令牌正面刻划的那头猛虎,则代表着御前带刀侍卫统领的官职,正三品,和都城知府郑连平的品级相同。
差役擦了擦冷汗。
他惧怕的不是品级。
自己老爷也是三品官员,拿出来的手续又完全合规,不怕对方挑刺。
他真正恐惧的,是这令牌后面代表的势力。
一个堂堂的御前带刀侍卫统领,来给一家小武馆当门房?
说出去恐怕三岁孩子都不敢相信。
人家可是专门保护皇上的,怎么会在这里?
这馆主到底是什么恐怖背景啊?
差役感觉自己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他双手恭敬无比的将令牌还给老王头,低声道,“对不起大人,我们这就走。”
说完,也不等老王头回话,四人就好像火烧屁股似得,急慌慌向外跑去。
老王头面色平淡,就好像办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手将令牌收起,转身对楚洵弯腰,恭敬道,“老爷,没事了。”
旁边,楚洵的一众徒弟都傻眼了。
他们眼光不弱,很多也都认识那令牌代表的身份。
想到自己从来没有在意的一个门房,竟然是这种身份,还尽心尽力的给楚洵看门。
众人看向楚洵的目光都满是震惊。
似乎自己对这位武技登峰造极的师傅了解还是很少啊。
众人心里忍不住生出感叹。
此时楚洵也有些惊讶,淡笑着看向老王头。
之前连他都不知道老王头的身份。
“是他派你过来的?”
楚洵笑着问道。
“是大人派我来的,就是为了预防出现这种事情,打扰老爷。”
老王头一丝不苟的回道。
“恩。”
楚洵点了点头,“这小家伙,倒是蛮有心嘛。”
老王头没有接话。
楚洵敢随意叫宝象国的战神为小家伙,他可不敢。
顿了一顿,老王头开口道,“老爷,我先出去一趟,处理一下后续,马上就回来。”
“行,你去吧,我这也没什么。”
楚洵微微颔首,随意道。
“是。”
老王头恭敬行礼,随即转身离开。
楚洵转过头,见众徒弟都眼神怪异的看着自己,不由失笑,“看什么,功夫练好了吗?还不快去练功?”
“啊……是!”
大家赶紧行礼。
楚洵神色平静,上楼回到房间内,继续练习书法。
而楼下众人则是忍不住猜测起来。
“喂,你们说,老郑那家伙是不是要倒霉了?”
“这还用猜吗,肯定的。”
“那大家猜下得用多久?”
“这个不好说,估计会很快吧。”
……
众弟子轻声嘀咕。
老王头出去了不到一个时辰,就重新返回武馆,继续看门。
这时众人再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他对此也不在意。
而对于都城知府郑连平的处理,正如大家猜的那样,很快。
甚至快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一天时间都没到,郑连平便被监察院御史衙门羁押,连带一起下狱的还有龙形拳社馆长姬桐。
等第二天,布告就发了出来。
都城知府郑连平,与龙形拳社馆长姬桐官商勾结,坑害邻里,贪赃枉法。
两人共有三十一条罪名,判罚斩立决,首级挂城头三日,以儆效尤。
当天下午,两人的脑袋就已经在城门楼上挂了起来。
此等雷厉风行的处理,让明白原因的众弟子都震撼不已。
到底是多么恐怖的背景,才能在短短不到二十个时辰,就将一名正三品大员处斩。
大家对于楚洵的身份越好好奇。
只是经过此事后,却再也没人敢调查他的信息了。
所有人都在庆幸,幸亏当初自己没有脑袋一热,做出类似的报复事件,否则的话,恐怕现在他们坟头的蒿草都已经三尺高了。
楚洵对于这些并没有理会。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罢了。
每天,除了对众多徒弟进行指导外,他大部分时间都会将自己关在书房中,练习书法。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转眼间,十年过去。
楚洵散发出的气息越发平静。
如果说早期,他还仿佛是出鞘的利剑一般,锋芒毕露。
那么现在就已经是藏锋于内,返璞归真。
“老爷,禅慧法师来了。”
张妈站在门口,对楚洵禀告。
十年时间,张妈也有些老了,不再负责做饭,楚洵只让她在武馆处理一些比较轻松的杂物。
“禅慧法师是谁?”
楚洵没回头,随口问道。
他不记得自己听过这个名字。
“哎呀,老爷,那可是灵相寺的高僧啊,很有法力的,您怎么会不知道呢。”
张妈有些诧异的开口。
“哦,灵相寺,我想起来了,又是来求字的?”
楚洵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