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御史一怔,复又咧嘴大笑,好好好啊!笑着笑着,眼圈蓦地红了,下官福薄,膝下无子,唯有艺雪艺雨两位女儿,只求她们一生平安!
特别是艺雨
远在大周的艺雨那单纯的性子如何能应付了那尔虞我诈的后宫谋算
李御史心里不由得为她捏了把汗,不求她在大周出人头地,只求能平安度过余生。
宁氏在边上也低头拭泪,她微恼的推了下李御史,瞪了他一眼,都怪你!说着又低声啜泣起来。
李御史沉默了一下,无奈长叹,是,的确都怪我,我没有用。
宁氏瞧着他,心里明白的知道此事本就由不得他,金口玉言,天子威严,又怎是一介臣子可以改变的,自己只是将怨气发在了他身上,看他一脸颓然的模样,心中生出一丝不忍心,道,你我命该如此,也不怪你。
李御史瞧了她一眼,不再理会她,将手中的酒杯上前一推,下官敬你一杯。
许浩然膝下也有两个女儿,此时瞧李御史夫妇二人也是唏嘘不已,响想起了惜雪阁里那位美娇娘,顿时生出一阵怜爱来,把酒杯一碰,你与我同朝为官多年,看在你我同僚的情分上,我也会好好对待艺雪。而且艺雪性子温柔大方,做事稳重,深得吾心。
他拍了拍李御史的肩膀,低声道,待她诞下麟儿,本相便把她抬为侧妃。再过个几年,若是再添个一男半女,本相便会把她题为平妻。
声音不大不小,身侧的陈氏面前的李御史刚好能够听清楚。
李御史道,下官先干为敬。言罢,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一滴不剩。
陈氏脸色苍白,今日她精心装扮自己,无非就是希望许浩然能够多看自己一眼,如今竟然当着自己面说要以后要将李艺雪抬为平妻。
想到李艺雪那个黄毛丫头,以后会与自己平起平坐,陈氏如受奇耻大辱,咬了咬牙,闷声不吭。
无意间一瞥,却见不远处的渭南王宋义正若有若无的瞟向自己,转瞬又与身边的官员谈笑风生。
陈氏只觉得室内闷得她喘不过来气,瞧了眼还在和李御史谈笑的许浩然,气不打一处来,便起身从侧门出去了。
正与李御史谈笑的许浩然忽瞥见陈氏离席的身影,目光一凛,复又笑着与李御史话家常。
火树银花,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喜庆的红色彩带从这边拉到那一侧,太液池边上十几位腰间佩剑的郎中,在远处的灯火下影影绰绰。
大雪早就已经停了,陈氏寻了处僻静的长亭,坐在亭子里,手打在边上,目光似乎望着远处的灯火似乎又是望着虚空。
身后响起一阵悉率的脚步声,她警觉回头,却见一位身子挺拔的身披玄色大氅的男子正向她行来,看清来人以后,她微微一怔,忙起身,盈盈一拜,见过王爷。
渭南王扬袖微压,轻笑一声,快起来吧。对上那双波光潋滟的水眸,忍不住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没有变。
十几年过去了,她面容多了些皱纹,皮肤也不如当年紧致,可是在他眼里却是半老美妇,别有一番风情。
陈氏弯唇,这么多年过去了,妾已经老了,大不如一起了。
是啊,宋义颇有感慨,手扶在亭边,眺望远处的灯火,以前你见我可不像如今这般生分′。
陈氏道,妾身早已为人妇,王爷也不是曾经的七皇子,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冷风刮得陈氏脸生疼,她绕开两步,雪夜天冷,妾身就先就进殿了,不打扰王爷雅兴。
还未出亭,但闻身后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过几日本王就要回渭南了。
她脚步一滞,转过身来,想笑却又打心底的笑不出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对他有愧,想要说些什么,奈何这又是皇宫内院,若是说些什么不合时宜的话,被他人听去,不知又要生出多少是非。
她浅浅一笑,声音散在风里,清晰的传到他耳里,王爷一路保重。
言罢便转身而去,却不想自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恼怒拽入宋义怀中,他强行按着她,声音微愠,你可知这么多年来,你欠本王一个解释。
陈氏挣扎了几下,奈何自己是女子,面对这个高自己一头的男子,力量太弱,便不再做那无用挣扎。
只是好在,此处比较偏僻,鲜有人来。
这夜的风雪像锋利的刀子一般割的陈氏脸发疼,良久,她低低道,是,妾身欠王爷一个解释。
保和殿里,文武百官觥筹交,推杯换盏,美丽的舞姬踩着柔软的红毯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皇上今日难得高兴,不由多饮了几杯,一位宫人匆匆从侧门进来,在他耳边低声几句,皇上脸色大变,还有这等事?
冷宫里,身着粗布衣衫的卫才人面色苍白,平静地躺在床上,身上覆着一层单薄的被子。
一个失宠多年的身份低微的妃子死了就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但是这个妃子的亲生儿子是当今颇得人心的高高在上的晋王,皇上瞧了眼什么都不知道的依旧饮酒的晋王宋远安,道,此事莫要声张,一眼瞥到了许浩然,低声道,把许相叫上来。
许浩然酒性正酣,听见皇上命自己过去,忙放下手中杯盏,几步上前。
皇上低声道,静心苑卫才人没了,你去处理一下,看看是怎么回事。
许浩然心中一惊,连声应是,说着就要走,慢着,皇上叫住了他,顿了顿,叫上晋王,总要让他见到最后一面。
许浩然忙点头,走过去扯了扯宋远安的衣袖,低声说了什么,只见宋远安神色大变,手腕一抖,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许浩然和宋远安率十几位宫人冒着冷风赶去静心苑。
静心苑地处皇宫一隅,很是偏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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