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莲顿了下,道,李姨娘有了。
陈氏脸色微变,此话当真?
雪莲道,今日老夫人大小姐相爷都在场,想来消息是不会错的。
温暖的室内瞬间冷下来,陈氏冷笑一声,这狐媚子,动作倒是挺快的,我到要看看她有本事怀有没有本事生。
雪莲又继续手里的按捏的动作,陈氏却觉得心里堵的难受,自己嫁来相府十几载,至今也只有许月瑶一个女儿,自从再也没有怀过身孕,李艺雪倒是好,抬进相府三四月,竟然怀有麟儿。
陈氏望着桌子上摇曳的灯火,怔忡道,雪莲,你说我是不是注定命中无子?
雪莲忙道,夫人这是哪里的话,奴婢知道夫人在愁自己始终未曾给相爷诞下公子的事情,但是奴婢觉得好事多磨,相爷与夫人伉俪情深,有小公子是迟早的事。
可是这也太迟了。陈氏不由自主抓紧自己的衣服,我绝对不可能让任何一个女人诞下相府的长子的!
雪莲换了个手势,给陈氏轻轻捶背,低声细语道,夫人,那李姨娘一看就是个没福之人,这相府的长子,她承受的住吗?而且只有夫人所处,才是嫡,她怎么样,也是个庶出。
陈氏静静望着面前摇曳的烛火,心中默默盘算着什么。
主仆二人在内室低语,但闻外面一声高喝,相爷来了。
主仆皆是一愣,陈氏一脸惊喜,雪莲笑道,夫人,你看,相爷还是放心不下你!
陈氏慌忙奔到梳妆台前均面理妆,却听帘外一声男声,不必特意梳妆,本相坐一会儿就走。
话音刚落,许浩然便已然大踏步进来了,面色肃然,淡淡瞥了陈氏一眼。
陈氏理理了头发,快步迎上去,盈盈一礼,温柔一笑,妾身见过相爷。
嗯。
外面风雪大,相爷冻着了吧!
陈氏忙吩咐雪莲道,快快,温壶桂花酿来。
雪莲笑着应是,急奔了出去。
久不见许浩然,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室内烧的正旺的碳火,陈氏双颊绯红,心中狂喜,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
听说你今天在查了一整账?许浩然望着她,淡道。
陈氏以为许浩然是关心她,道,妾身乃是当家主母,这些都是妾身应该做的。
许浩然点点头,一个人主持中馈始终是太累了。回头可以让雪儿和锦儿帮衬着你。
陈氏心中一愣,笑道,多谢相爷关心,妾身一人忙的过来。祝姨娘一向身子弱,李姨娘如今又身怀有孕,若是因为太过操劳出了什么岔子,妾身心里难安。
陈氏今年三十岁了,一笑起来,眼角处起了些了褶子,许浩然心中生出一股厌恶。
你年龄也渐渐大了,还是有个帮手好些。
陈氏又是一愣,他这是嫌弃自己老了?
努力压制心中那突然窜高的火苗,陈氏实在不想跟许浩然发生争执,只是浅笑道,妾身多谢相爷关心,相爷处理朝政,切莫操劳过度,也要好好保重身体。
雪莲已经将温好的酒端了上来,陈氏轻轻给许浩然斟了一杯,温声道,喝点酒,暖暖身子。
一股酒香扑鼻,许浩然瞥了眼冒着热气的酒杯,并没有动手,只是道,今日来,是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
陈氏却将酒杯推到他面前,眼眸中暗送秋波,相爷,咱们边饮酒边说。
说着将自己手中酒杯举起,妾身先干为敬。仰首,一饮而尽。
不过一杯下腹,陈氏却两颊更加潮红,犹如那树上熟透的了红苹果,她将酒杯又推进来些,娇嗔道,相爷,该你了。
许浩然蓦地将桌上的酒一饮而尽,重重放在桌子上之后,用食指和中指轻轻捏住她白皙的下巴,目光幽幽,雪丽,你变了。
陈氏已经是半醉半醒状态了,双眼迷离,她摇摇头,笑道,妾身始终都没有变,变的人是相爷。
许浩然冷笑一声,慢慢松开手,你也知道李姨娘身怀有孕,在她孕期间,本相想让你照顾她的衣食住行。
陈氏顿时清醒了不少,一脸诧然,这是为何?
若是李艺雪有任何差错,自己难辞其咎。
那自己还如何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动手?
许浩然冰冷的双手捧住她潮红的腮,目光如同寒潭,这是本相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陈氏睁大了眼睛,醉意一扫而空,相爷
你以为本相是傻子吗?
陈氏脸色苍白,低声道,妾身只是觉得只有妾身和相爷的孩子才能是长子,嫡长子。
许浩然静静望着她,目光毫无温度,那凌厉的目光似乎是要把陈氏一刀一刀凌迟处死。陈氏一把拥进许浩然怀里,相爷,妾身做的所有事都是因为爱你啊!
许浩然掰开她的手,被你这般爱着,我承受不起。
陈氏眼眶一热,只觉怀中一空,许浩然已经起身想要离去。
陈氏冲上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腰,眼泪飞出来,声音颤抖道,妾身错了!浩然,你不要走,你不要走!
感觉到背后有些湿,许浩然的步子迈了几迈,还是没有迈出去,他转过身,捧住陈氏梨花带雨的小脸,轻轻道,你哭了,我原以为你心狠手辣,任意妄为,我都忘记了,你也不过是寻常女子,你也会哭
陈氏苍白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眶再次热了起来,她摇摇头,不是,不是这样的妾身真的是因为太过爱你了!当初你承诺我,绝不纳妾,可是这几年,侍妾一个一个往相府里抬,试问哪个女子愿意同她人同享一位夫婿?
许浩然心中微动,似乎心里一直坚持的东西又在动摇了。
陈氏微微踮起脚尖,一个清浅的唇边便落在许浩然唇上,她紧紧抱住许浩然,依偎在他温暖的怀抱里,不要,不要走。
许浩然身形一滞,缓然转过身来,一双眼眸静静望着面前的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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