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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她知道了。

    挡住她视线的是毛茸茸的肚子,缠住她脖子的是毛茸茸的尾巴。

    一只猫饼趴在脸上,就像一次未知危机。

    伊迪丝气笑了,无可奈何的捏住黑猫命运的后颈皮, 把他从脸上提溜下来。

    圆溜溜的猫眼睁开, 入目便是一张似笑非笑的艳丽面庞。

    ... ...

    ... ...

    再次连线扎坦娜, 魔术师笑的幸灾乐祸, 收到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她被迫端正了态度:“如果布鲁斯你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自动靠近伊迪丝,那就是魔法的遗留缘故。”

    小黑猫点头,昨晚他确定自己没有醒来过,那就是身体本能受到某种召唤,令他不由自主的靠近。

    而且...

    “你是说你感觉到了身体的力量在增强?”

    魔术师按住礼帽的帽檐,露出思索的表情。

    “魔法也是一种能量,被释放和被吸收都有轨迹可循, 就像两个容器之间的置换,只是层面更为高阶。你被魔法攻击,相当于吸收了能量,改变了灵魂和身体的状态。一般来说,魔法的受体都是固定的,但这次你遇袭时, 能量有一部分竟然被伊迪丝吸收。说明她对魔法元素的吸引力甚至能超过施咒人的掌控。”

    那么当布鲁斯靠近她时, 体内留存的魔法能量会不自觉的被伊迪丝吸引过去, 这就解释了他为什么会在无意识的时候贴近伊迪丝。

    扎坦娜说完又探测了他身体里的魔法残留。

    “果然,魔法的波动变少了。这样下去, 你不用一个星期就能变回去了。正好我不想和英国那帮家伙扯皮。”想到那群发量稀少,性格古怪的老巫师她就牙疼。

    布鲁斯却没有高兴的样子。

    他敲敲爪子:“这对她有什么影响?”

    这个“她”是谁指向明确。

    魔术师眼中透着几分了然,和几分洒脱, 看着自己变成猫的初恋:“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天...”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穿过电流与屏幕就消散在空气中。

    然后和往常一样笑起来:“放心,这对她没有坏处,你可以亲自去问问。”

    ... ...

    ... ...

    确定了他的靠近对伊迪丝没有影响后,布鲁斯就提出要改造卧室。

    不管怎么样,总不能再让自己爬到对方的脸上了。

    伊迪丝明显也想到了早上那个猫猫抱脸,虽然说起来尴尬羞耻,但布鲁斯套着小黑猫的壳子,让她没法将他和一个成年男人联系起来。

    在一开始的奇怪情绪过去后,她的意识里只把这当做一次不足挂齿的意外。

    布鲁斯看起来很在意的样子。

    在试验过封闭空间不会阻断他和伊迪丝之间的魔法联系后,他就让伊迪丝将猫窝改造成了一个小型封闭空间,只留下空气流通的通道。这样还能安心的拉近他和伊迪丝的距离。

    蝙蝠侠是个好老师,哪怕变成了猫也一样——不是体现在他如何温柔耐心,循循善诱,相反,这些和他一点不搭边。但他会将各个零件描述的分毫不差,在脑海中构造的模型复述出来时精确到可怕。

    而伊迪丝恰好是个好学生,在他敲出一句话,就能默契的领会到下一句的意思和大概的理念。哪怕话语简略,数据分散,她也能找到正确的拼接点和处理方式。

    猫窝很快就改造好了,伊迪丝看了手中的切割工具一眼,有点意犹未尽。

    “打铁”还挺有趣的。

    在克里特岛上她没有接触过这类机械设备,但就像对蝙蝠车的好奇一样,兴趣和天赋是埋在骨子里的,只需要一个触发的契机。

    略带不舍的放下激光刀和丝锥扳手,伊迪丝想着什么时候可以把自己那辆机车拆了再重装回去,一定很有意思。

    对了,还可以叫上杰森一起,他一定会喜欢的。

    (原世界撬掉蝙蝠车三个轮胎的杰森笑而不语。)

    吃完阿福特制的美味早餐,伊迪丝在脑海中列出今日行程。

    首先是带杰森去植物园逛逛,这是早就计划好的——育儿宝典里说学习要和实践相结合,小孩最近在看植物图鉴,亲眼看看图片里出现的植物应该更能了解。

    瑞贝卡约过她好几次,但因为时间冲突都被拒绝了。或许可以找个时间安慰大小姐受挫的自尊心,以及,搞清楚莱恩家族和猫头鹰法庭有什么联系。

    德纳太太孤儿院里的辛西娅,那个瘦弱又勇敢的女孩也给她打过几次电话。伊迪丝在连环杀人案结束后,带着杰森去过几次孤儿院。可以看出在凶手死亡后,孩子们也渐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而杰森从孤儿院回来后沉默了很久,仿佛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他很认真的对伊迪丝说:“这是一家很好的孤儿院。”

    他见过很多藏污纳垢的孤儿院,不经意的或有意的发现——毕竟他以为自己在母亲死后可能会进入其中。

    后来他决定成为一个流浪儿,即使朝不保夕,至少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他是个漂亮孩子,尽管年幼瘦弱,但锋利浓烈的五官已经初现,日后深邃性感的浓颜在小时候让他精致的像个天使。这样的孩子在进入孤儿院的第一天就会被打上高级货色的标签,然后被送入深渊,辗转于不同场合不同人手中。

    见识过太多丑恶后,光明就显得难能可贵。

    有人凝视深渊过久,便想着将光明一并揉碎,但也有人被黑暗的不公与泥泞磋磨得满身是伤,仍愿意珍惜守护从未降临己身的他人的幸福。

    布鲁斯是这样,杰森也是这样。

    “我希望能建一座很大的孤儿院,和这所...不,比这所更好的,比哥谭所有孤儿院都更好的地方。”

    像你为我做的一样,也给他们一个家。

    伊迪丝没有把它当成玩笑话或是孩子的突发奇想——就连作为哥谭领导者的韦恩家族都无法信誓旦旦的说出这句话。他们更多的是投入慈善资金,因为在这座城市不可能有完全的纯白与光明——利益与权利是至高的法则,而孩子也是一种资源。

    她用和杰森一样认真的语气回答:“我相信你。”

    她不只是说说而已。

    将在哥谭建一所最大最好的孤儿院作为目标,伊迪丝和杰森一起为此做出了长期计划和短期任务。

    不管做什么事“钱”“权”“人”都是必不可少的。

    她此前虽然没有接触过岛外的世界,但利维作为外使会经常往返于外界与岛内,带来新鲜的见闻与各种各样的书籍资料——一般都是纸质或实物,岛内会屏蔽外界的信号。作为公认的下一代领袖,伊迪丝也被要求学习外界的政治,历史,文化课程,以备不时之需。

    只是她的外表和气质很难让人联想到政客,投机者之类的词汇,但她只是不屑,而非不会用那些手段。

    笑里藏刀,口蜜腹剑,利益置换,翻脸不认,都是厚黑学的要旨。

    尽管对哥谭的政治脉络不甚清晰,但古往今来的社会运转基本机制核心都大同小异。她所学的知识教杰森是绰绰有余的了。

    她和小孩讨论了很久,然后订出大致的框架。杰森一直是个很有主见的孩子,目标坚定,下定决心后就一条道走到黑,但前方可能是坦途,也可能是南墙。

    伊迪丝能做的只有支持他,然后为小孩留出选择的机会和后路,成为他的后盾。在他撞得头破血流前,告诉他,你永远有另一个选择。

    “不过,在这之前...”

    杰森的表情严肃起来,认真倾听,她看起来要说一件特别重要的前提。

    伊迪丝被他的神情逗乐了,扑哧一笑:“在这之前,你快要开学了。”

    你还是个小孩子呀,不要整天想着这么沉重的话题,首先要做的是好好长大,好好拥抱生活,等我们这些大人老得干不动了,再接着去拯救世界吧。

    杰森一副气呼呼的样子,也没把脑袋上伊迪丝正作乱的手拍掉。

    “好了,不逗你了,作为补偿,这个周末我们去植物园怎么样?”

    小孩勉勉强强同意了。

    他才没有因为伊迪丝带着他两个人一起出去玩而感到高兴呢。

    一点都没有!

    ... ...

    ... ...

    “这是花菱草,属于罂粟科。”杰森一边看着一边朝伊迪丝科普,当实物与记忆中的图片一一对应确实会让人莫名满足。

    可能是昨晚下了一场暴雨的缘故,今天的空气格外清新,湿润的水汽和泥土植物的气息在阳光下蒸腾,被撩动着发丝的微风送入肺腑。

    不时能看到一家人整整齐齐出游,爸爸肩上坐着小女孩,妈妈牵着哥哥的手,顽皮的男孩子跳起来捉弄坐在高处的妹妹,在她泫然欲泣的小表情面前丢盔弃甲,低头签下不平等条约,转眼又跟着妹妹一起笑起来,露出缺了几颗的牙齿。

    早晨,阳光,家庭,欢笑,奔来跑去的玩耍声,植物园里无数在风中轻轻摆动着枝叶的植物,或明或暗交错的光影。

    杰森注视的目光太明显了,伊迪丝也顺着看过去。

    下一秒他的手就被握住了。

    伊迪丝冲他挑眉:“没办法让你坐在肩膀上,牵手总还可以做到。”

    杰森...

    杰森本来在心里偷偷摸摸挺开心的,一抬眼看到那个“他不能坐”的肩膀上正坐着一只小黑猫。

    看起来就怪不顺眼的。

    伊迪丝解释过,玛丽莲太太最近几天将巧克力寄养在她这。将幼崽单独一只放在房间里不让人放心,这次出游就把它一起带过来了。

    小孩挺喜欢小动物的,尤其是猫咪,在他以前饿的不行的时候翻过垃圾桶,和猫狗抢过吃的。虽然是“竞争对手”,抢着抢着还处出了点革命情谊。

    它们不会骗人,东西谁抢到就是谁的,输掉了就换个地盘,不像人一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笑着捅刀子,再无辜的拍拍手诉说自己的身不由己。

    在哥谭一个特别冷的冬天,他没有保暖御寒的衣物,食物的热量也不足以供给全身。手脚僵硬,浑身麻木的时候,一只流浪猫钻进他怀里,软乎乎的肚皮贴着他布满冻疮的手,是寒夜里唯一的温暖。

    两个流浪的小家伙一起相拥取暖,熬过了漫长的严寒,再次分道扬镳。

    没办法,他连自己都养不起,更别提养一只猫了,那只流浪猫可能也是这么想的。

    总而言之,杰森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对小动物都抱有友好的态度,但今天这只,大概不在其中。

    怎么说呢,出于幼崽的直觉,他觉得这只黑猫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绝对不是因为他能坐在伊迪丝肩头。

    猫咪的眼神大都是温和懒散,毫无攻击性的,但这只猫不一样。杰森看着他半阖上的眼睑,疑心下一秒就会从中射出冷锐的目光。

    还有一道审视的视线隐约落在他身上,是错觉吗?

    ... ...

    从爸爸的肩膀上下来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靠近了伊迪丝一行人。

    她看到了杰森向着伊迪丝介绍植物花卉的样子,心下认定这是个很厉害的小哥哥。

    和爸爸妈妈说了一声,蹬着小短腿跑过来。

    年轻的夫妇俩虽然有些担心,但也没阻止,只是走近了两步。

    杰森和伊迪丝的长相太具有欺骗性了,人们总是愿意将美丽与善良划上等号,一对年轻的姐弟或母子让人根本提不起戒心。

    “哥哥。”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叫道。

    杰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还没被这么小的孩子主动亲近过呢。

    伊迪丝握紧了他的手,温暖又坚定的力度从掌心沿着传感神经流遍那半边身体,再从心脏流经全身。

    他尝试着挤出一个微笑,努力用不那么硬邦邦的语气问她:“怎么了?”

    大概是他的颜值足以掩盖别扭的语气,小女孩的热情没有被打击,她跑到路边,活泼的像一只天真的小鸟。

    “哥哥,这是什么啊?”她指着夹在灌木丛之间的小花,一路走来随处可见。

    不起眼不馥郁,普普通通的外表,也有天真的目光愿意发现它。

    花朵呈五角星形,蕊白瓣紫。

    长柄状的茎叶,叶片分裂,边缘有齿状,和厚重书籍里的铅字一一对应起来。

    “它叫灰岩紫地榆,一般长在温暖潮湿的地方...”

    小女孩嘴里磕磕绊绊重复了一遍花朵的名称,决定放过自己:“那就叫它星星花吧。”

    看到杰森一副被噎住的样子,伊迪丝很没良心的笑起来。

    一旁的夫妻见状,为女儿天真直白的话语无奈的微笑着叹口气。

    然后不知怎么就演变成了两家人一起逛植物园。

    杰森在脑子里更新了一遍对女孩子这种生物的看法。

    和他见过的犯罪巷里衣衫敞露,神情麻木的女人不同,和慈爱开明的玛丽莲太太不同,和...伊迪丝也不同。

    这个叫卡茜的小姑娘简直像一块牛皮糖!

    以及一部行走的十万个为什么。

    伊迪丝接收到男孩暗中投来的求助目光,却乐见其成,没有解围的意思。小孩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露出一点热闹活泼的孩子气来。

    最近迪克在准备新的巡演,没时间找杰森玩,

    小孩嘴上不说,面上不显,心里难免有点寂寞。

    所以伊迪丝才想带他出来玩一趟。

    像现在这样,他被小牛皮糖缠着,看起来不耐烦,眼里却都是光芒。

    被需要的感觉怎么会让人讨厌呢?

    杰森口嫌体正直的陪小女孩玩,另一边的正牌哥哥看不下去了。

    他不就跑到对面园子里逛了一圈,怎么回来妹妹变成别人的了?!

    小男孩凑上去,叽叽喳喳想插入话题,打探敌情,结果发现妹妹完全被那个没他高没他壮弱不禁风一推就倒(bushi)的小子迷住了,看都不看他一眼。

    被无视的真哥哥酸溜溜开口:“这些花有什么好看的?你等着,我知道那边有一种比这些漂亮一百倍的花。”

    他拔腿就跑,想去摘一朵给妹妹看。

    伊迪丝眉心一跳,危险的预感像一阵电流穿过。

    “等...”

    话音未落,肩膀上的小黑猫敲了两下爪子。

    长短长长。

    摩斯密码转译过来是

    ——“小心”。

    异变突起!

    就在一刹那间,植物园里植物疯长,遮天蔽日,张牙舞爪。

    纤细的枝条暴涨成了古树的枝干,鲜艳明丽的花朵露出血腥的獠牙,野草缠成一人高的藤蔓,攀援而上织成密不透风的网。

    欢笑变成了尖叫,惊恐与慌乱铸成石膏面具牢牢裹在每个人脸上。不知是谁开始了第一声惊惧的喊叫,此起彼伏的吵闹动乱如同瘟疫一般快速蔓延。短暂的死寂后是百倍千倍的反噬浪潮。

    有人叫出了那个名字,先是低声的嗫嚅,而后陡然高亢。

    跑走的小男孩还维持着不服气的表情,擦着他的脸突涨向天际的灌丛让他在原本的表情和转向惊恐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过渡。

    在所有人都呆住了,怔怔看着天空的时候,伊迪丝快步把小男孩抱了回来,躲开了向下横劈的锋利枝条。

    环视着寻找四周植物最少的遮蔽空间。

    她一手一个孩子,杰森自发地跟着她快步跑去,那对年轻的夫妇对她刚才的帮助感激涕零——如果伊迪丝迟了一秒 ,那根长满倒刺的树枝就会从他们儿子的脸上穿过。但也明白现在不是表达感激的时候,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跑向安全地带。

    让周围的人都躲到植物园区特意修建的无植物区,伊迪丝将肩膀上的黑猫抱下塞进杰森怀里:“你们就躲在这里,不要出去,我去找人帮忙!”

    她直视着小孩的眼睛,也是在对布鲁斯说,他们现在都没有自保能力,出去只能送死。

    “那你呢,你出去难道不就是送死吗?”激烈的质问与担忧凝结在杰森的绿眼睛里,瞳孔里映出的只有女人一往无前的背影。

    ... ...

    ... ...

    那个名字冲击着人们的耳膜,像死神来临前的预警。

    ——“毒藤女”!

    红发绿肤的植物女王高高坐在由乔木枝桠编织成的王座上,那些坚硬的树木在她手下变成了乖顺听话的孩子。被叶绿素渗透的皮肤也像是某种植物的茎叶。

    “让我看看,是谁杀害了我的孩子们?!”

    她眯起艳丽的双眸,像女王逡巡领土,执政官审判罪犯。

    “是你吗?”

    她手中的荆棘长鞭落下,指向一个手中拿着一片叶子的男人。

    被锁定的男人一动不动的站着,眼里映出逐渐放大的利刺,像是被吓的连逃跑都忘记了。

    在绝对强势的死亡阴影下,人类的逃生本能被压抑,这个没把植物园规矩放在心上,随手摘了一片叶子的人,肯定想不到是这片叶子要了他的命。

    “嘭”

    他眼前闪过一道银色的冷光,挡住了将近的死亡。

    长剑削去了荆棘长鞭的一节。

    ——“你的对手是我。”

    幽蓝的战甲悬空站在天上,在最深沉的夜里也能反射光芒的战甲出现在白天,阳光下更显得流光溢彩,异光流转。

    伊迪丝在战甲中观察着和她处在同一高度的女人。

    她在蝙蝠洞的情报里了解过她的信息。

    帕米拉·莉莲·艾斯利,原本只是一个热爱植物的女大学生,因为被伍德教授欺骗参加了人体试验,注入植物毒素,而成为了超能力者,也因此成为了极端植物保护主义者——毒藤女。她爱护植物如同爱护自己的孩子,不,应该说她将植物视为自己的孩子,但凡发现有人摧残花草,就会大开杀戒。

    此前她在哥谭只出现了一次,而那一次堪称是直面其中的哥谭市民永生难忘的噩梦——植物园里的特殊无植物区就是因为她建立的,由韦恩集团拨款。

    那一次被蝙蝠侠制服并送入阿卡姆精神病院后,她就没有了消息。

    而此时,悄无声息出现在这里的毒藤女再一次唤醒了众人已经消退,埋藏在记忆深处的恐惧。

    她和那些普通罪犯完全不同,超级反派的力量已经超乎人类想象。帕米拉操纵着植物的样子就像大自然的主宰者。而人力在自然面前如螳臂当车,不值一提。

    但这个时候,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在那个浮在空气中的身影上,哪怕他的身影和植物军团相比显得渺小极了。

    ——“是knight,他来救我们了,一定会没事的。”

    这是曾被骑士救助过的人在保证。

    ——“他是谁?他能行吗?”

    这是没有听说过的人在质疑。

    ——“蝙蝠侠呢?这时候他怎么还不来!”

    ——“天呐,怎么会这样!上帝啊,救救我们...”

    ——“我的孩子呢!他在哪!...”

    ... ...

    ... ...

    帕米拉本来正因为她被砍掉一节的小宝贝而怒气冲天,转头听见伊迪丝的声音,面容突然柔和下来。

    语调甚至带着一点亲近。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该停手了。你从阿卡姆逃出来有什么目的?”

    帕米拉瘪瘪嘴,好像因为她过于严厉的话感到不开心。

    “你在为那些凶手而责怪我?明明我们才是一边的。”她孩子气地嚷道。

    伊迪丝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她自顾自把自己划到了超反阵营,她看起来难道像一个极端肉食主义者或是毫无同理心的反社会分子吗?

    “你看,我的小宝贝们都很喜欢你,说明你一定是个亲近我们的人。”

    她身边的藤蔓配合的伸出枝条蹭了蹭伊迪丝。

    狰狞的外表,小心翼翼的触碰,倒真有几分帕米拉口中“小宝贝”的感觉,除了顶端还残留着鲜血的痕迹。

    伊迪丝没有心软,但觉得毒藤女看起来可以沟通,如果能不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当然最好,战斗过程中难免会有误伤。

    而毒藤女显然也很想把对面穿着战甲的骑士拉到自己这边。

    “他们都说我是杀人凶手,但我的孩子们难道就不是生命吗?人类残害了那么多植物,为什么不会受到制裁?我只是在替我的小宝贝们报仇啊。”

    伊迪丝余光瞥见下方地面上有一个人影在奔走。

    “你会理解我的对吗?”她双目含情看着对面挺拔的身影。

    是杰森!

    伊迪丝瞳孔一缩,他怎么会跑出来。

    “...你觉得怎么样,和我一起吧。“

    伊迪丝稳住心绪,不管他为什么跑出来,现在这种情况下,她只能尽力拖延时间,不让毒藤女发现。

    “我们可以一起建立一个植物王国,只有..只有我们两个和我的小宝贝们。”帕米拉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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