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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他……”袁小希拿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瞪着面前的中年女人，她身边的男孩低着头，看起来像是悔过了的样子。
这个坏小子知道袁小希胆子小，能闹到老师来已经是袁小希能力范围内最大的反抗了。
“好啦，事情老师已经知道了，你告诉我你错在哪了？”老师看着那个低头的小男孩问道。
“我不该摸她屁股。”
“那你呢？”老师看着袁小希，袁小希不知道说什么，她看着男孩胳膊上那道红印，沉默了许久，妥协似地说道：“我不该打他。”
“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们两个回去一人写一封检讨，明天早少教给我，听到了没？”
“袁小希？”
“小希？”
“啊？”袁小希这才回过神来，源明初看着她的眼睛，神色有些担忧。
“你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有些怪怪地？”
“啊……”袁小希别过头，看着面前的教学楼，这群学生们正在上课，她苦笑着说道：“我初一那年，班上有个男生，好像每个班上都有那种调皮捣蛋的家伙，他下课的时候偷偷跑过来……总之就是对我做一些蛮下流的举动嘛，我当时很生气，就给了他一巴掌，然后指甲正好也没剪，给他脸上划了一道口子。”
“当时这个事情被我闹到老师那里，我依稀记得那个老师是这样跟我说的。”袁小希垂下头道：“她说‘一个巴掌拍不响’。”
源明初愣了一下，他想说什么却又没说，袁小希脸上的神色平静得让他有些心疼。
“后来，我和那个男生一起交了检讨，但是因为他脸上有伤，他家爱上书屋校来了，我妈也被喊了过来，他爸爸妈妈让我们赔医疗费，我妈妈不太会跟别人吵架，结果最后就真的赔了钱，息事宁人。”
“源先生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袁小希说：“我在想，是不是我错了？”
“不是，你没错。”
“我想，要是我爸在就好了，我是说我亲爸爸，他一定会帮我出头的。”
“他一定不会……让我觉得我是错的。”
“小希……”
“所以，我很担心那两个孩子。”袁小希抬起头看着源明初的眼睛，她的眼中流露出淡淡的悲戚还有努力维持的平静，就好像一把刀刺进了源明初的心口。
“你不是错的，他们也不是。”源明初很肯定地跟她说：“我永远都站在你们这边。”
袁小希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淡淡地微笑，她歪着脑袋回应了源明初一个美好的笑意：“源先生，放心吧，我没事，那句话，我妈妈早就跟我说过了。”
“我只是不想，这两个孩子再经历这种无助的悲伤了。”
【与此同时·高三（八）班】
阮晓文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地看着窗外，陈子轩瞥了他一眼，在笔记本上写了什么递给她。
“你没事吧？”
阮晓文看着笔记本上的文字，摇了摇头，她尽量压低了声音问道：“所以为什么要帮我？”
“我们是朋友嘛，对吧。”
“可是他们现在已经盯上你了啊。”
“那又怎么样？”
“会被欺负的啊，你是傻子吗？”
“那我就看着你被他们欺负什么都不做吗？”
“还有一个学期……就毕业了，忍一忍没准就过去了。”
“要是那么简单就好了。”陈子轩抬起头看着窗外，老树的叶子一片一片的落下：“你知道吗？这所学校，是真的死过人的。”
“嗯？”
“陈子轩！”一声重重地拍桌声响起，艾老师盯着他，怒目圆睁。
“惨了。”陈子轩嘀咕着站起来，看着艾老师的方向，这个中年女人身体有些发福，但有喜欢穿一些色彩鲜艳的衣服，看起来像是一个彩球。
“整天课也不听，你到底想干什么？以为自己是画画的高考就一定没问题了？”
“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你刚刚和阮晓文说什么呢？我跟你说，我的班级，不许学生之间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的啊。”
陈子轩朝着右边瞟去，第一排的角落里，染了黄色刘海的男生正从盒子里掏出一根巧克力棒递给身边的女生。
陈子轩叹了口气：“老师，我没有。”
“没有最好，我警告你们，马上就要高考了，别在这给我搞小动作，坐下！”
陈子轩坐回位子，朝着阮晓文苦笑了一下。
阮晓文拿铅笔在桌子上写道：“抱歉啊。”
“没事，对了，谢谢你之前给我推荐的那本轻小说，那个《八神家的五x犬》真的蛮好看的哎，还有别的推荐嘛？”
“谢什么嘛，你不是也给我带漫画了嘛，其他推荐的话，我想想。”阮晓文思索了片刻：“克乎大魔王的《本x净化师》还挺好看的，虽然标题很有东西但是绝对是正经小说！”
“收到。”陈子轩合上笔记本，阮晓文也拿起橡皮擦将刚刚写在桌上的字擦掉。
艾老师还在黑板上写写画画，两个孩子对视了一眼，露出平静而和善的微笑。
就好像刚刚下课时发生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陈子轩看着阮晓文的脸久了，竟有些脸红，阮晓文其实挺好看的，皮肤很白，很文静，五官虽说不上有多精致但十分耐看，算是很多人的印象里都存在过的漂亮女生。
阮晓文也别过头去，她并不是很擅长和男生打交，能和陈子轩好好交流甚至可以玩闹起来她自己都觉得的惊讶，这个男生看起来干净，清秀，虽说不像是源明初那样一眼就能给人留下很深的印象，但相处久了，阮晓文也觉得这个男孩也挺好看的。
而且，最近看陈子轩的时候，莫名地会有一些心跳加速。
“你以后想去哪个学校？”陈子轩突然这么问道。
“我啊？估计是哪个美术学院吧，到时候再看。”
“如果选定了，能不能告诉我。”
阮晓文愣了一下，她思索了很久，这才回应给男孩一个微微的点头。
就在这时，下课铃声响了起来。
“下午见。”陈子轩背起包，他和阮晓文不一样，因为家里离得近，所以他每天中午都是回家的。
“下午见。”
等到陈子轩走远，阮晓文才准备收拾东西去附近的面馆吃午饭，就在她把铅笔袋放进抽屉的时候，一只手却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阮晓文，跟我们过来一下，我们有点事要找你商量。”身边一个高个子女生正抓着她的手。
“我还要去吃饭……”
“让你过来就过来。”那高个子女生几乎是用力拖拽似地将阮晓文拖出来，整个教室都回荡着巨大的声响。
班上的学生们都朝着她们两人的方向投来目光，或是可怜，或是厌恶，所有人都看着她们，仿佛这样的目光是什么刀剑似的。
“走。”高个子女生拽着她朝班门口走去。
“等一下”阮晓文甩开她的手：“去哪？我自己会走。”
高个子女生可能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反抗，短暂地安静后，她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说道：“器材室，我在那里等你。”
“我一会就来。”阮晓文说道，她慢慢地带上班级的大门，里面的学生大概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看着阮晓文她们走远，班里的学生像是松了一口气似地，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
“阮晓文也怪可怜的，你说怎么就被严凌娜她们盯上了呢？”
“谁知道呢？哪知道会不会是阮晓文抢了她男朋友什么的？”
“不会吧，看她挺乖的一个人。”
“你怎么知道呢，这群艺术生，我可是听说过，说阮晓文其实婊的很。”
“真的假的？”
“你说她为什么不反抗呢？换做是我我肯定反抗啊！”
“可能是乖乖女性格比较懦弱？”
“所以到底还是因为自己不够强啊。”
“你们聊够了没啊，该吃饭吃饭，该看书看书，又不是自己的事，管她们干嘛？”
“走了走了，吃饭去了。”
【云景中学·附近快餐店】
源明初将乘着汉堡和薯条的托盘推到袁小希面前。
“我还是觉得很奇怪。”
源明初抽出一根薯条问道：“怎么说？”
“如果这个学校真的存在霸凌现象的话，那按理说应该会生出祸妖才对。”
“但是我们收到的报告却是说，这所学校有恶魔。”
“会不会是有学生把祸妖当成恶魔了？”
“但是那两个学生应该还没有生出祸妖才对。”
“是因为怨气不够吗？”袁小希问。
“这也是一方面，而且，你忘了吗？我们之前调查过整个学校，虽然在学校里测算灵屑来判断祸妖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情，但是这所学校的灵屑量似乎还是比较正常的。”源明初想了想说道：“最重要的是，督灵司没有收到过任何关于这所学校的人员伤亡报告。”
“对啊，如果是校园霸凌产生的祸妖，那祸妖的伤害对象应该就是这所学校的学生才对。”
“可是这所学校并没有过学生丢失或是学生伤亡，甚至和你上次去过的那个学校都不一样，除了一个闹鬼的传闻，这所学校没有任何异常。”源明初咬着自己的指尖，思考了片刻说道：“我们甚至都不知道，所谓的‘恶魔’是不是只是单纯的恶作剧。”
“这……”
“但是还是要观察一下，我们下午再把搜查范围扩大一些吧。”
“嗯。”
“而且，那两个孩子。”源明初抬起头，叹了口气：“真的很难让人放心啊。”
袁小希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咬着手中的汉堡。
“嗯。”她小声地回应道。
【云景中学·器材室】
阮晓文推开器材室的门，房间里面静悄悄地，明明把她喊过来了但是却没有人在这里。
她微微松了口气，正准备转身离开，却突然被什么东西蒙住脑袋，似乎有什么人拽着她往房间里面拉，她听见咚的一声，器材室的门被人关上了。
“你们要干什么啊？！”阮晓文喊道，她知道是什么人，但是这样看不见的情况下，恐惧会被未知激发。
没有人回应，阮晓文被推到一张椅子上，类似绳子的东西勒在她的腹部，她尝试用力，但身体应该是被绑在了椅背上，双手也被反锁着，更让她感到恐惧的是，她的脚踝被人抓住，紧紧地捆在冰凉的椅腿上。
套在她头上的袋子被取下来，围着她的大概有五六个女生和两三个男生，其中就包括那个抢她漫画的高个子女生和黄毛三人组，其他人阮晓文不认识，但是似乎都是她们年级的女生。
“你们要干什么啊！”
“干什么？”为首的高个子女生看着她，露出一种近乎嘲弄的笑容：“跟你好好聊聊啊。”
“救命啊！”阮晓文用力地喊着，器材室的隔音效果没有那么好，如果足够大声，外面应该可以听见。
一个拍球砸在她脸上，突然的猛击让她有点晕头转向。
“还不老实？把东西给她弄上。”高个子的女生看着身旁的男生，男生很心领神会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团白色的东西，那是一双袜子，可能是因为很久没有洗过的缘故，袜底已经有些发黄发黑。
那个男生掏出那双袜子的瞬间，他身边的高个子女生不禁退开了几步，她捏着鼻子说道：“给她塞上。”
“不要！住手！你们干什么！呜呜！”
那人不由分说地将袜子塞进阮晓文嘴里，阮晓文只觉得一股臭气冲进口腔，同时那股袜子散发的阵阵臭味侵袭着她的鼻腔。
她很想吐，但是旁边的女生又拿着一只肉色的丝袜，在她面前撑开，阮晓文还没来得及摇头，那只袜子就套到她的脑袋上，让她看不清外面的状况，同时，那支袜子也散发着一股汗臭味，几乎要将阮晓文熏晕过去。
“天天在男生面前装单纯，看着就让人恶心。”
“绿茶x。”
“狐狸精。”
“阮晓文，我告诉你，世界是很复杂的，姐姐今天就来教教你，帮你成长一下。”
阮晓文感到上衣的扣子被一颗颗解开，同时，她感觉脚上的鞋子好像被人脱掉了，脚底传来一股冰凉的感觉。
身体似乎在被什么人搔痒着，一种痒痒的感觉在身体里流窜，同时，脚底好像有人在用手指轻轻地挠搔着，阮晓文扭动着身体，她很想抽出脚来，身体异样的感觉让她十分的难受，她很想笑，但是嘴里塞着的袜子却让她没法叫喊。
同时，肋骨腋下也传来若隐若现的痒感，她看不到四周，觉得好像有无数只手在自己的皮肤上抚摸，每一只手都带来一种想要令人大笑的痕痒，阮晓文想要动手去抓，但是双手却被绑得死死得。
她明白这群人想干什么，这样做她的身体上不会留下伤痕，但是却是实实在在的折磨和侮辱。
事实也正是如此，阮晓文觉得快要受不了了，持续的折磨让她的身体发热，呼吸也变得急促，因为嘴巴被塞住，所以她只能用鼻子呼吸，每呼吸一次就会吸一大口臭气进去。
神志开始变得混乱，时间的观念也变得模糊，她不知道折磨到底持续了多久，只不过在她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一瓶冰冷的矿泉水总会浇到她脑袋上。
她想要求饶，但是并没有人给她这个机会，她只能剧烈地扭动着身体，但是无论是搔痒着她腋下的手，还是搔弄着她的腋下和肋骨的手指，以及脚掌上正在搔挠的手指，她都无法躲避。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她感觉全身都被汗水浸湿，更要命的是，她来之前有喝过水，持续的折磨竟让她有了不太好的感觉。
阮晓文用力地夹紧双腿，尽量不让自己的身体剧烈运动，她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出现那种丢脸的情况，更何况还有男生在。
此时，阮晓文可能还不知道，她的头顶，一部手机正在录像，她的所有动作都被那部手机完完整整地录了下来。
她真的快要不行了，自打出生以来阮晓文就没有经受过这样的折磨，她感到头昏，缺氧，晕头转向，嘴角淌出的涎水将堵在她嘴里的袜子都弄湿了。
恍惚间她仿佛看见，器材室的门口，一个女孩正向她招手，穿着和她一样的制服，短发，面色煞白，但看不清脸，她的身后，一只黑色的，怪异的怪物正站在她背后。
也就在看见这个怪物的时候，她感到身体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伴随决堤一般的崩溃，绝望也随之而来。
绝望的感觉直冲脑袋，她发出一声近乎嘶吼的声音，但是因为堵着嘴，没有人听见她的呐喊。
阮晓文脱力地昏了过去，为首的女生扯下套在她头上的丝袜，把手伸到她鼻子下试探了一下，确认人还活着，这才松了口气。她看着衣衫不整的阮晓文，将手机的录像关闭。
低头，凑到她耳边道：“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
一群人走出器材室的大门，朝里面瞥了一眼。
“真好看啊，这个样子。”那个高个子女生将器材室的大门关上，朝着那个黄毛的男生看了一眼：“看见了吧，我都说了她也是会xx的。”
“是是是，还是你可爱。”
“哼。”
【午后·高三（八）班】
陈子轩站到讲台上，他看着台下的众人，纠结了许久，用他能用到的最大的声音问：“你们有人看见阮晓文了吗？”
没有人回应，第一排的角落里，黄色刘海的男生笑嘻嘻地看着他。
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朝着那群人走过去。
“她在哪？”
“我怎么知道？”黄刘海的男生摆出一幅强硬的态度。
“我问你们她在哪？”陈子轩的声音突然提高了许多，把班上很多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陈子轩，我警告你，你在这能什么呢？”黄刘海的男生拽起陈子轩的头发：“你想知道阮晓文在哪是吧？可以，我告诉你。”
“她在哪？”
“跪下，我就告诉你。”
“你……”
陈子轩看着面前的人，他的心中满是愤怒与厌恶，他紧紧地握着拳头，但是，过了一会，他还是慢慢地，向后撤足，跪在地上。
“她在哪？”
“求我。”
“求你告诉我，她在哪？”
“去器材室找找看咯，不过……”
还没等他的话说完，陈子轩便起身跑出教室，他一路狂奔着，也顾不上有没有撞到人，直到他跑到器材室的门口，器材室的门正关着，陈子轩在器材室门口站立了许久，他轻轻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门似乎也没有被锁上，陈子轩慢慢地转动着门把手，打开门的一瞬间，陈子轩愣住了。
阮晓文似乎还没有恢复意识，她躺在桌子上，上身的扣子被尽数解开，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衣，双腿被绑在在椅子上，鞋子被很粗暴地扔在一边，嘴角还挂着涎水。
“啊！”
一声尖叫声打断了陈子轩杂乱的思绪，他犯了一个错误，现在是非上课时间，器材室门口是学生甚至老师们经常来往的地方，他想冲进去关上门，却已经来不及了，身后一道闪光，也不知道是哪个人还开了闪光灯。
“别拍！”他想要挡住那些学生的相机，可是却做不到，他冲进器材室，把门从里面锁上。
“小文，小文？”陈子轩手忙脚乱地将阮晓文身上的束缚解开，她的呼吸有点弱，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性命危机，但至少是很虚弱的。
陈子轩一边替她扣上上衣的扣子，口中一边呢喃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他抱起阮晓文，推开器材室的门，那群看热闹的学生还在外面聚集着。
“滚开啊！”陈子轩咆哮着挤开人群，抱着阮晓文朝校医室的方向飞奔。
“怎么回事啊这是？”
“p;rdquo;
“哎？你们刚刚谁拍到照片了发我一下啊。”
“那个要照片的，来加个好友我发你。”
正在这群学生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的时候，突然有个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刚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有人抬起头向声音的来源望去，那声音来自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年轻男人，他生得很清秀，看起来干净温和，后面的头发很有特色的扎成了一束不长的马尾，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看起来很娇小的年轻女孩，姬发，眼角生了一颗泪痣，很符合亚洲人审美的五官，文静，可爱。
正是源明初和袁小希。
“刚刚有个女生好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被发现在器材室里。”有人回答道。
源明初和身后的袁小希交换了一下眼神，袁小希掏出警官证，喊道：“警察办案，麻烦各位同学让一下。”
源明初和袁小希走进器材室，里面的光线不强，但是灵眼依旧可以看到灵屑。
源明初看着满屋子的淡蓝色灵屑，过了许久，他指着中间的椅子，说道：“有了。”
椅子的四周，散落着，非常少量的黑色灵子，那是怨气所留下的残留物。
“如果这里有怨气的话，那么……”袁小希思索着，看向刚刚人潮散去的方向：“会不会是祸主？”
“也许是准祸主。”源明初站起身：“我们跟过去看看吧。”
“等一下，源先生。”袁小希突然叫住源明初：“我去吧。”
源明初愣了一下，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点点头，他摸了摸袁小希的脑袋，嘱咐道：“小心点。”
“嗯，知道啦！”
【云景中学·医务室】
“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受了惊吓，再加上体力消耗过度，这才昏过去的，休息休息就好了。”校医拉上青色的帘子，跟陈子轩说道，帘子的背后，阮晓文正躺在床上休息。
“没事就行，那老师，她大概什么时候会醒？”
“应该一会就醒了吧，马上要上课了，你还不回去？”
“啊，好，谢谢老师。”
陈子轩走出校医室的大门的时候，袁小希刚好走进来，两人算是打了个照面，但陈子轩并不认得袁小希，他只是低着头向前走，于是袁小希也没认出他来。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袁小希将警官证逃出来，展示了一下，她指着青色的帘子问道：“刚刚，是不是有个女孩被送过来了？”
“有的，不过还没醒过来，还在休息。”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袁小希问。
“可以，可以。”
校医拉开帘子，女孩正躺在床上，校医替她擦掉了嘴角的涎水，她看起来就像是很安静地睡着了似的。
“体力消耗似乎有点大，而且……”校医犹豫了一会，询问似地看向袁小希的眼睛。
“您尽管说，我不会乱讲的。”
“她好像，有失禁的现象……”
“失禁？”袁小希看着她大腿上的指痕，以及脚掌上几乎被撕开的袜子，皱了皱眉。袁小希轻轻撸起女孩的袖子，她的胳膊上有几个略微有些发红的印子，脸上似乎也有一个球形的痕迹。
这应该都是较大的力量导致的。女孩的眼角还有泪痕，嘴角涎水的印记也表示，她在昏倒之前应该遭受过某种折磨，但这种折磨并没有在女孩身上留下痕迹。
折磨的方式分很多种，折磨肉体也算，折磨精神也算，想要折磨一个女孩可以用的方法太多了。
袁小希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孩，内心泛起一丝酸楚，她转过身，向校医道谢之后，走出校医室。
袁小希靠在校医室外面的墙上，她紧握着双手，这起事件的凶手没有让阮晓文受到过多肉体上的损伤，她全身都是完好的，没有被殴打的迹象，但是却有失禁的现象。
也就是说，凶手只是想侮辱她，羞辱她的尊严。
更让袁小希担心的，是她在阮晓文身上，看见的淡淡黑气，那是滋生祸妖的源泉。
“不会，再出现一个严依依吧……”
袁小希感叹着，她踱步着，走出教学楼，操场上，正传来还在上体育课的男孩女孩们的声音，今天的天气很好，晴空万里，天空中甚至很少有云，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令人感到一股温暖的感觉。
学校的绿化带上，有些泛黄的树叶正一点一点地落下。
“小希？”袁小希的身后，传来源明初的声音。
“源先生。”袁小希无精打采地回答道。
“怎么了？”
“看到那个女孩了。”袁小希抬着头，眼神有一丝迷惘：“但是情况似乎不是太好。”
“是祸主，对么？”
“似乎还没有真正的生成祸妖。”
“还没有生成？”
“源先生，你说，那个举报人所说的恶魔，到底是指什么？是祸妖，还是凶灵，还是说，其实就是人类。”
“先回去吧，回去休息一会，晚上再过来。”
“晚上？”
“这所学校的传闻难道不是说，是等到晚上，他们的厕所会闹鬼吗？”
【傍晚·云景中学】
黄色刘海的男生抱着篮球走进教室，将篮球随手丢在桌子下，此时同学走的都差不多了，只有他一个人的书包放在抽屉里，现在已经快要到冬天了，五六点的时候天已经渐渐开始黑了，如果不是他每天都要在球场打球的话，他或许也早就和其他人一样，早早地回家了吧。
等走到座位上，他才发现桌子上留了一张字条，是很陌生的笔记，但看起来十分娟秀，似乎是女孩子的笔记。
“来厕所，我在那里等你。”
黄毛的男生虽然感到奇怪，但是既然是女孩子的字体，他就算去看看好像也没有损失。万一是哪个好看的姑娘想跟她表白也说不定？又或许是她女朋友想要给他一个惊喜也说不定呢？
黄毛抓着字条来到厕所门口，但是门口一个人都没有，此时已经是六点半了，天已经全黑了，走廊的灯很微弱的闪着光，洗手间里黑漆漆的，看不见里面有什么人。
“有人在吗？”黄毛朝着厕所喊了一声，但是并没有人回应。
正当他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女厕所里传来低低地抽泣声。
“凌娜？”黄毛大声喊道：“是你吗？”
脚步声从厕所里传来，黄毛翻了个白眼，搞半天是凌娜这个家伙想吓吓他而已。他背过身去，等着自己的女朋友靠过来。
脚步声离得越来越近，黄毛没好气地说道：“早就跟你说了不要搞这种无聊的恶作剧了。”
一只手从背后伸到他脸上，那只手湿漉漉的，像是在水里泡过一样。
“把手擦干了再碰我啊。”他转过身想“教育”一下凌娜。
但他身后的，并不是凌娜，是一个陌生的女孩，穿着他们学校的校服制服，全身看起来湿漉漉的，手好像也像是长时间放在水里有点浮肿的感觉。短发也好像被水冲过，正滴着水珠。
“你是……？”
女孩慢慢地抬起头，黄毛看到她那张脸的时候惨叫了一声，发了疯似的拔腿狂奔。
那是一张已经被泡烂了的脸，虽然还能分辨出五官不管是眼睛还是鼻子都有一些走形，最重要的是她的嘴巴，她看见黄毛的时候是在微笑，但她一笑起来，那张嘴中就开始渗出鲜血还混杂着有些发黄的水。
“救命啊！救命啊！”黄毛一边喊着一边朝教室狂奔，等到他逃到教室里的时候，他紧紧地抵住门，正当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他瞥见自己的位子上，那个女孩或者说女鬼，正趴在那，朝自己微笑。
“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