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重了,我拖不动他。”秦锦蔓小声嘟囔着,拽着孟成岐的手走到了花丛中,只见地上躺着一个大汉,不是孟凡渡还能有谁。
孟成岐心里立刻了然,二话不说的将人拖拽了起来,看着时机火灭的差不多了,将人拉进去,还不忘在他的脸上摸点灰。
火势已经被控制住了,皇帝带着文武百官沿着御花园的小道走了过去。
抱厦已经被烧成了如同黑炭一般,基本的框架还在,空气中漂浮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静妃捂住口鼻往里面看了看,惊讶道:“刚刚抱厦之中还有人,可是那两个?”
众人的眼神看了过去,果然在一楼的废墟里面,躺着两人。
他们相拥在一起,姿态极其的暧昧。
贵妃心里暗爽,看来事情成了。
“真是混账,宫中宴会竟然有人跑到抱厦私会,来人,将里面的二人给本宫拖出来,本宫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
福公公的脸色不太好,拼命给贵妃使眼色,贵妃全然没看见,只好上前将人拖了出来。
将人拖出来一看,人群中立刻爆发了一声惊呼,只见那两人一个竟是十王爷孟凡渡,另一位衣衫不整的,是贵妃身边的宫女,绿萝!
看到从抱厦当中拖出来的人的时候,在场的文武百官无不发出一声惊呼!
这都什么跟什么?敢情不是十四王爷的侍卫跟贵妃的宫女有染,而是十王爷!
皇上一脸严肃,不顾文武百官都在场的情况下,上前狠狠踹了孟凡森一脚。
“你这个孽子,又在这里搞什么!”
奈何孟凡渡一点反应都没有,如同死鱼一样的倒在地上,似乎睡的还挺香。
贵妃姗姗来迟,一张笑盈盈的脸在看到地上躺着的人,立刻变了。
“渡儿!渡儿!你怎么会在这里!这!”
皇帝的脸色仿佛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大骂:“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在这里跟你宫中的宫女私会,还弄出了这么大的动机,要不是十四去救,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贵妃略显苍老的脸上如同见鬼一般,他将头抬起来,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孟成岐的方向。
秦锦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正躲在他的身后挤眉弄眼,笑盈盈的看着她。
“这!这怎么可能!”
在抱厦中被带出来的应该是秦锦蔓跟玄武门的侍卫,怎么会是她的渡儿跟绿萝!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贵妃气的脸色发黑,听见孟成岐走出来说道:“幸好刚刚我不顾贵妃的反对过来救人,否则十哥恐怕凶多吉少!”
这便是在幸灾乐祸了。
“老十行事如此荒诞,今日是什么日子,这样的事情也敢做的出来, 贵妃将来老十带回去,之后便禁足府上,好好反思。”
皇帝的眉头拧成了川字,对着贵妃怒道。
贵妃哪敢在辩解,只好恶狠狠的瞪了孟成岐一眼,随后吃下了这个哑巴亏。
宫女勾引王爷在宫中本就是常事,再加上这宫女还是贵妃身边的人,就显得更加的合乎情理了。
文武百官的脸上都很微妙,一场好好的晚宴被坏了大半的兴致,皇帝败兴而归,去了静妃的宫里。
贵妃让人将二人抬回去,黑着脸回到宫中一盆水泼醒了绿萝。
绿萝迷迷糊糊的醒来,入眼的便是怒目圆睁的贵妃。
她浑身上下已经完全湿透了,珠钗早已不知掉到哪里去了,头发因为浸了水的缘故一根根的贴在额头上,绿萝眼神躲闪,浑身颤抖个不停。
“看来是醒了呀?来跟本宫说说,你干了什么好事情吧。”
贵妃拨弄着手上的玉镯,眼睛死死的盯着绿萝,仿佛要吃人。
绿萝哪里敢说话,眼泪不停的往下掉,“贵妃,饶命,奴婢..奴婢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贵妃不等绿萝说完,扬手便是给她了一巴掌,巨大的巴掌声在殿中回荡。
就连站在贵妃身后的宫女都勾着头,一眼都不敢抬起来看。
“下贱的奴婢!没用的东西,事情办不到竟然还将十王爷牵扯进去,今夜要是一把火烧个精光,本宫就是杀光你全家也不够你死的!”
贵妃咬牙切齿的吼道,一双手死死的钳制住绿萝的下巴,看着她发青发白的脸色,不耐烦的甩了过去。
绿萝哭的满脸都是泪,连她都不明白,此事究竟跟十王爷有什么关系,可她,哪敢再问。
她奋力的爬到了贵妃的身边。
“求求娘娘,再给奴婢一个机会吧!奴婢一个不小心上了秦锦蔓那个女人的道,求求娘娘,再给我一个机会吧!”
绿萝哭的声嘶力竭,贵妃越听越头晕,一脚踹开她。
“没用的东西,来人扇二十个嘴巴子,直接丢去慎刑司,本宫不想再看见她。”
挥了挥手,一旁的宫女立刻将绿萝拖了下去。
呼喊声回荡在整个公贵妃殿中。
孟凡渡被吵醒,看见贵妃走过来,有些不悦:“母妃,这是怎么了!什么声音如此吵?”
贵妃纵然有十分的怒气到了孟凡渡的面前也只剩下三分。
“脏东西而已,以后不会看见了。”
贵妃安抚道,耐下性子问:“今夜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如何会出现在抱厦中?”
孟凡渡将事情的经过说了,贵妃怒拍了一下桌子。
“好啊!这个贱蹄子,竟然以牙还牙,看来还是我小瞧她了!”
当晚,贵妃连夜处置了不少人,其中包括跟孟凡渡玩耍的宫女以及那个侍卫。
宫里血腥漫天,尸体被拖到乱葬岗,成了野狼嘴里的食物。
宫外一片祥和,孟成岐跟秦锦蔓同坐一辆马车上回府。
秦锦蔓发现,自从出宫之后,孟成岐的脸色好像一直不怎么好,绷着脸不说话,似乎是生气了。
秦锦蔓小心翼翼的拉扯着袖子,想了想,也大概猜出来他在生气什么。
她私自离开宴会没有告诉他,如若说了或者派御风跟着,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了。
撇撇嘴,秦锦蔓感觉要哄哄眼前的这个男人了。
笑嘻嘻的靠近孟成岐,立刻感觉到了他身上冷落冰霜的气息,抖了抖,拽着他的袖子轻轻的带了带。
“今晚的事情,是我唔~”
话语淹没在一个炙热的吻里面,秦锦蔓一时没反应过来,瞪大着眼睛看着孟成岐。
手指微颤,完全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棱角分明的脸庞在光影的衬托下更显阴郁,冷冽的气息包裹住她,席卷身上的每一寸皮肤。
可他的吻却带着极度的热烈,仿佛要将两个人完全融化一般。
孟成岐轻轻的放开他,低语带着哄诱:“闭眼。”
声音很轻,鬼使神差的秦锦蔓闭上了眼睛。
许久,两人的呼吸交缠才慢慢一点点的分开,孟成岐的脸色如常,反倒是秦锦蔓红的跟个灯笼似的。
孟成岐浅笑,“下次不许这样了。”
秦锦蔓反应了一会,才知道他说的是日后要小心些,点了点头,害羞的将头转到了马车外。
不一会儿,马车停靠在了一处茶楼前。
孟成岐先下车,朝着秦锦蔓伸出了手。
“这是干什么?不回去嘛?”秦锦蔓有些疑惑,却还是拉着孟成岐的手走了下去。
“你上次不是想说想吃这家的茶点,去看看。”孟成岐将她护在身旁,随手理了理她鬓上的乱发。
秦锦蔓一惊,那是她在边关时说的话,他竟然还记得?
“可现在已这么晚了,不然算了,我们明日再来吧。”
从皇宫出来已快子时了,现在吃茶点会胖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