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
竟然好了!
不仅好了!而且故弄玄虚,在世人面前装做残疾的磨样,让所有人都对他放下戒心。
如今更是不争不抢的得到了皇上的属意,连整个禁卫军的兵权都倒了她的手上。
贵妃面露凶相!当真是一副好本事!
贵妃突感殿中传来阴风阵阵,一切开始慢慢超出了她的预料,手指攥紧,竟生生将白玉杯盏捏成了两半。
贵妃一夜为睡,第二天一早便让孟凡渡进了宫。
“母妃,这么早让儿臣进宫干什么呀?”
孟凡渡昨晚在花柳巷玩到了子时才回的王府,一早就被贵妃叫进来,有些不耐烦。
贵妃只恨没一巴掌打死自己的这个儿子,别人都能用残疾来争夺皇位,他就知道玩。
自己聪明一世,如何生了这般蠢笨的儿子。
贵妃恨铁不成钢,“本宫已经说过多少次了,那样的地方不得再去,若时被传出去,你日后如何得皇位。”
皇位!皇位!皇位!
孟凡渡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母妃,父皇根本不属于儿臣,我就算在有心又如何,不如做个闲散王爷,来的自在呢。”
啪!
贵妃怒极,“闲散王爷?你以为想当闲散王爷就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日后若你十四弟继承大统,第一个死的便是你我。”
她害孟成岐的母亲进冷宫,又弄断了他的双腿。
他们只见已是至死方休。
“十四弟如今有了兵权,我听闻昨日还有人挑衅十四弟,结果被打的落花流水,母妃,您日后若还想对十四弟下手,可要万分小心。”
贵妃心思一动,追问道:“你说,昨天军营中有比武?”
“是啊!”孟凡渡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剥了一个橘子丢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有人挑战孟成岐?”贵妃的语气当中透着不小的惊讶,一个瘸子竟然被人挑战。
“是啊!”孟凡渡继续答道。
“不过母妃你也被高兴的太早,那人被打的落花流水,已经被派去做了伙头兵,十四弟赢了。”
“你说什么!孟成岐赢了?”贵妃一把抓住了孟凡渡的手,眼里透着真切,充满了不可思议。
一个瘸子能打的兵营里健壮的士兵,看来孟成岐的双腿果然有问题。
昨晚的那份信,怕是真的。
“十四弟赢得很漂亮,我是听军营中一个教头说得,错不了。”
孟凡渡不知道贵妃为何如此激动,以为是她不相信。
贵妃心里暗笑,计从心来。
看着孟凡渡如此不成器的样子,贵妃打消想告诉他孟成岐腿的事情。
此事交给孟凡渡并不妥当。
还是她自己来的好。
贵妃又在宫中训斥了孟凡渡好一会,才让他回了王府。
贵妃让公公去探了探皇上此时在哪里,便带着绿萝去了。
皇帝正在御花园中与静妃赏花喝茶,贵妃到的时候,静妃正给皇上煮好了一杯上好的龙井。
“皇上尝尝,这是臣妾一早采集了露水,侵泡了好几次煮好的。”
静妃一袭淡雅的衣裙,绣着素色的牡丹,婉约的坐在皇帝的面前,低着头,面中含笑。
贵妃远远看了一眼,暗骂了一句:“贱蹄子,天天使些下三滥的把戏。”
贵妃的仪仗声音不小,皇帝跟静妃齐齐的看了过来。
贵妃立刻换上了一副笑容,款款的上前。
“见过皇上。”
静妃的位分在贵妃之下,因此站起来给她行了一个礼,皇上虚抬了一把,让贵妃起来。
贵妃却不发一句,让静妃起来。
静妃面露难看,哀怨了看了皇帝一眼,可怜巴巴的眼神让皇帝心软了,挥手让她也坐下。
贵妃心中不悦,面上却不显,“皇上真是好兴致,如今的天气竟也要来御花园赏花。”
皇帝没听出贵妃话里的冷嘲热讽,于是回道:“静儿要过来看看,朕看天气不错,贵妃如今身体不好,也该时常出来走动走动。”
贵妃漫不经心的应下了,又看了一眼静妃的位置。
“静妃,你先回去吧,我跟皇上有事要说。”
静妃一听,脸上立刻不悦了起来,这个老女人,一来就要抢她的位置。
撒娇似的拽了拽皇帝的衣袖,摆明不想回去。
“静妃不是外人,贵妃有什么就直接说吧。”
贵妃如今病重,行事上比起从前跋扈是只多不少,皇帝虽念及旧情,可不喜她也是有的。
贵妃来气了,“臣妾要说的,是十四王爷的事情,涉及宫中大事,皇上,还是让静妃妹妹先回去吧。”
一提到孟成岐的名字,皇帝的脸色立刻就变了,“静妃,不如你先回去吧,朕晚些时候再过去看你。”
静妃瞪了一眼贵妃的方向,只见对方漫不经心的回视过来,眼中带着得意。
静妃只好嘟着嘴起来,对着皇上和贵妃行了一个礼,这才走了。
待静妃走远,贵妃屏退了抱厦当中的所有人。
皇帝往口中送了一杯茶,漫不经心的开口:“贵妃想说什么事,便直接说吧。”
贵妃安安静静的坐在了皇帝的身边。
“这宫中的女人千千万,皇帝对静妃可真是与众不同啊!”
贵妃将头靠在了皇帝的肩膀上,小声的报怨。
“不是说十四王爷的事情,怎么又扯到了静妃的头上。”
皇帝有些不悦,以前便是如此,宫中独宠贵妃多年,皇帝一旦开始偏爱那个妃子。
贵妃总要装做这副样子闹一闹,以前容貌尚佳,扮起可怜来也由一种善心悦目之感。
可现在,人老珠黄,又因为生病脸上涌出了很多的皱纹,再故做娇柔之态,便让皇上有些厌烦了。
贵妃咬了咬牙,眼中阴蛰一片,“皇帝对臣妾的耐心,倒真是一年不如一年。”
“贵妃究竟想要说什么?”皇帝忍不住问道。
他还等着去静妃处品茶呢。
“我听渡儿说,昨日兵营有人公开挑衅十四。”
“还有这事?”皇帝来了兴趣。
“臣妾本以为,以老十四的身体,定是应付不来,却不想,渡儿告诉臣妾,十四赢了。”
话说完,贵妃停住去看皇帝脸上的表情。
她企图从皇帝得脸上发现一丝丝不可置信得神色,可惜,皇帝只是深思了一会。
反而大笑了起来。
“没想到十四仅有如此本事,果然是我得儿子。”
语气中骄傲得语气让贵妃有些恍惚,皇帝竟如此相信孟成岐,这样都无半点得疑心?
言语此,贵妃决心将话说得更加明白一些。
“臣妾虽在宫中,却也听到了一些不好得传言,此事如今传得沸沸扬扬,人人都说,天生神力是假,恐怕是十四王爷,双腿根本无病。”
皇帝眉眼一跳,立刻反驳了。“这怎么可能,他的双腿早已经站不起来了,这是太医一早断定的结果。”
贵妃笑了笑,“臣妾这是这么觉得,这是外界传得实在太过于神乎了,我听说,那名将士可是一名壮汉,威猛无比,十四王爷哪有那个身板能赢得了他。”
“莫不是皇上早知老十四得双腿好了,瞒着大家?”
此话一出,立刻得到了皇帝的否认,“这怎么可能,贵妃,你如今身体病重,外面的事情还是少听未妙,此事人云亦云,传道耳朵里不可尽信,贵妃,也是这般相信谣言之人?”
“皇上!”
“好了!”皇帝不耐烦的摆摆手。
“御花园中风大,贵妃还是回去休息吧,此事日后无须再提,朕的儿子,他有没有病,朕很清楚。”
说完,便让人送贵妃回去。
贵妃万万没想到皇帝竟然是这样的态度,他竟是如此相信孟成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