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孟彦森早就预料到了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儿臣本也不相信,如今十四弟大权在握,我已对他没有任何的危险,可我府上家丁拼死守护,那黑衣人的身上掉出了这个一个东西。”
东西递上去,公公拿到了皇上的面前。
那是一块通体冰凉的玉佩,反面过来上面刻着一个岐字。
这是孟成岐府上的进出玉佩,凡是在府上的人几乎人手一支。
可饶是如此,皇帝还是不太相信。
“这样的一块东西,随便上街伪造一下便可,若是只有这个东西,如何能证明是十四派人去杀的。”
孟成岐不免有些心灰意冷,他死了妻子又失去的孩子,在皇上的面前不过是寥寥惊讶了几句,可到孟成岐那边,一块玉佩的时候,翻来覆去的说,怎么都不认。
皇帝这是打死要护着孟成岐了。
好在孟彦森今日前来也本不报希望能在皇帝哪里打开局面,他另有目的。
“父皇,我其实也并不相信这会是十四弟所为,所以今日前来,断然不是定要父皇给个说法,只是柳氏原本是太傅之女,此事儿臣希望交给大理寺办理,好给儿臣和柳氏一个公道。”
皇帝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消息传的飞快,一大早就传到了孟成岐的耳朵里。
他刚刚在练完剑,正坐在院中的院子上喝茶,只见御风神色凝重的走了进来。
低声将今天一早再宫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孟成岐。
孟成岐嘴角一勾,“想用这样的事情来绑我,恐怕也只有他能想的出来了。”
御风脸色严重,“柳氏本是太傅之女,太傅虽中庸腐朽,但再朝中威望不小,七王爷此前能再朝中站稳脚跟也是因为有了他的助力,如今女儿被杀,又被扣在了我们的头上,恐怕他们那么轻易善罢甘休。”
话音刚落,又从房梁上跳下了一个暗卫,他就是此前被孟成岐派去保护秦锦蔓的暗卫。
可惜他一时疏忽,秦锦蔓被抓,所以最近他都在暗牢里面做苦力,忙的没天没夜的。
他将功补过,因此特别的积极,凑到身前来说道:“主子,此事我去查,我去查查这柳氏究竟是怎么死的。”
他已经好久没洗过澡了,孟成岐暗卫纪律严明,犯了那么大的事情能活着就不错了,因此他最近都一头心思干活,一点个人形象都不注意。
他一走进,御风跟孟成岐同时皱了皱眉头。
御风一只手指让他后退一点,一脸的嫌弃。
暗卫这才注意到自己,闻了闻,差点没吐了。
这也不能怪他啊!暗牢那种地方那是人呆着。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正在再开口便听见孟成岐说道:“洗个澡去,务必将此事调查清楚。”
“好咧,主子放心,我这就是去。”
说完,这才美滋滋的走了,御风暗松一口气,实在臭。
......
太傅府
“你说什么!小姐死了!”
年已古稀之年的太傅一听到这话,只感觉气急攻心,捂住心脏的位置踉跄了两步,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太傅府里同样乱成了一锅粥,请了太医,又派人去打探消息。
太傅醒的时候,已是快子时的时间了。
房间内一个人都没有,他用力的咳了几声,被外面的人听见了,这才匆忙进来。
巨大的悲痛在心中荡漾,他哑着嗓子问道:“夫人呢?“
一个穿着黑色马面褂的仆人阿四,站在一旁低头回答:“夫人去了七王爷的府上,还未回来。”
太傅的妇人王氏氏向来是一个狠辣的性子,这也是为什么,太傅府上始终只有一个女儿的原因,她生不出孩子,其他人也别想有。
今天一大早消息传来,太傅晕倒,她只是沉思了片刻,便立刻前往了孟彦森的府上。
她要去看女儿,不亲眼见到的东西她是不会相信的。
太傅冷哼一声,“七王爷?”
“他早就不是七王爷了!”
当初,朝中显贵的王爷只有两位,一位是孟凡渡,一位是孟彦森。
无论谁看,孟凡渡那个草包都是不可能继承大统,这也是他为什么会选择孟彦森的原因。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孟成岐的出现打破了局面。
他双腿尽断,行走都需要被人推着,可就算如此,他所表现出来的计谋和能力绝非其余两位王爷能比。
他后悔过嘛?
其实太傅后悔过,如果让他再选一次,他势必不会再选孟彦森。
天下的主须得重情重义,在战场上罔顾将士性命,人心尚且无法收付,又如何做这天下的主。
他老泪纵横,眼中浑浊,没曾想他竟然将自己的女儿就这么赔进去了。
正无声流泪,王氏回来了。
她孤身一人走了进来,屏退了其他人,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一场。
纵然她一辈子跋扈非常,在人前从不示弱,可见到自己的女儿半点没生息的躺在床上,她先是不肯相信的踉跄了几步,最后大哭了起来。
“老爷,我们的珍儿死的好惨,臣妾一刻都不敢多看下去,那十四王爷,我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可是看清楚了,真是十四王爷所做?”
“我在府上亲眼所见玉佩,就是他府上的东西,定是他派人来杀了我们的珍儿,老爷,这可怎么办啊!我就只有一个女儿啊!”
王氏哭的声嘶力竭,浑身上下都在颤抖,她的拳头攥得生紧,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可她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她只感觉到一股莫大的悲伤在心里蔓延,丝毫得不到任何的缓解。
太傅无声的流泪,拍了拍王氏的手,“皇上如今非常中意十四王爷,此事如果等大理寺的结果,恐怕没那么容易。”
王氏抬起头来,“老爷的意思是。”
“我们自己动手,敢杀我女儿,便也该承受我众怒的下场。”
王氏的家族早年是混迹江湖的镖局,而后从政,嫁给了现在的太傅为妻。
骨子里泼辣跋扈的性子是根深蒂固的,她用力的点了点头,面露凶相。
孟彦森的府前面挂起了白色的灯笼,整个府中沉寂在一片灰淡的悲痛之中。
孟彦森为柳氏守了三天的灵,不知究竟是悲痛,还是为了缓解心中的不安与愧疚。
在外人看来,更显得情深意重。
孟成岐到的时候,眼眸漆黑得盯了一眼府门口的灯笼,神色复杂。
暗卫已经将事情得前因后果查了清楚,无论孟彦森想怎么做,对于孟成岐而言,那终究是他的嫂子。
他们曾有几次照面,柳氏的身上全然没有孟彦森的那般阴沉的气息,太傅很会教女儿,那是一个良善的女人。
此番前来,不为其他,只是祭奠。
为了她,也为了那个肚子里没出世的孩子。
纵然离世,竟也成了这场权力争夺中的棋子。
御风将他推到府门口的时候,立刻引来了府上所有人的戒备。
孟彦森听到消息走出来。
“你来干什么?你杀了我的妻子还不够,如今还要过来看热闹嘛!”
门外聚集了不少的老百姓,孟彦森是故意这么说的,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孟成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孟成岐面无表情,甚至看不到任何一点的愤怒,他只是目光淡淡的,让御风推着他进去。
孟彦森早已不是王爷,府上的家丁那里是官兵的对手。
他目光沉沉,算不准孟成岐今日前来究竟是为何。
他一路跟着进来,看着孟成岐进了灵堂。
想要上上前一步质问,可是被御风挡在门口,眼睁睁看着他给柳氏烧了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