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孟彦森追问。
那人仔细回想了一下,认真的说道:“面容看不真切,她是被人扶下来的,不过看体型像是十王爷。”
孟彦森心里一惊,“是他!”
秦锦蔓怎么会带着孟凡渡?
细细思考了一下,纵横捭泽的信息在脑海中盘旋,一点点的脉络渐渐清晰了起来。
孟凡渡被他下了药,早活不久了,可最近却突然没了消息,他派了人在宅门门口细细留意着。
一连几日,里面都毫无动静,直到今日才发现从城门口进来的马车停在了院子里面。
而被羊澜国掳走的秦锦蔓竟然回来了边关。
她能这么坦然的进来,一定是得到的孟成岐的授意。
如此一想,难道孟成岐与孟凡渡已经有所联盟?否则孟成岐又何必让秦锦蔓去救孟凡渡?
这样的想法一出现,立刻让孟彦森有了很强的危机感,如今他身陷囹圄,步步受到监视,他必须找到方法自救。
站在孟彦森身旁的一人,低声说道:“王爷,小的曾在边关听到不少的传闻,羊澜国王子完颜烈对秦锦蔓很是喜欢,有意娶她做侧室,只不过羊澜国可汗一直不同意,所以未能成事。”
孟彦森眼神有些惊讶,“你的意思是?”
只见那人靠近孟彦森:“王爷想要翻身,此次恐怕需要借助外界的力量,我们只需要.....”
孟彦森阴蛰的眼神内发出异样的光,嘴角勾起一抹笑,看起来有些瘆人。
“好,此事便交由你去办,记得,务必万无一失才行。”
“小的明白。”
秦锦蔓看着颜招将人带走后,便动身去找孟成岐。
她问了颜招该如何走,打算自己过去。
追风这次没有跟他一起,担心被人发现,所以此次秦锦蔓来边关便只带了孟成岐派给他的暗卫还有孟凡渡。
孟成岐不知道她来,她想给他个惊喜。
与羊澜国一战,虽然最后是大越国大获全胜,但前几次的失败还是让边关损失惨重。
入眼是满目疮痍,羊澜国火攻一计让不少人的家园被毁,孟成岐派了边关士兵正在帮忙。
边关城内,原本就不太热闹的街上,如今只剩萧条景色,零零散散的开着几家店,门牌已经不翼而飞,如果不少走到门前,秦锦蔓甚至都不知道这原来是家服装店。
边关的衣服多数是素色的,衣服在这里的作用是为了躲避风沙而不是为了美观,因此,就算是服装店也不过就是做着一个老裁缝。
桌上所摆的布匹全是暗淡的颜色,与大越皇宫那些鲜亮的衣服根本没办法比。
“你都咳的这么厉害了,还不打算去看看,你是要气死我啊!”
路过门口,秦锦蔓听到门内传来谈话的声音,紧接着,又听到有些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
“我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这点病又算什么,你不必管我,过些日子就会好了,咳咳咳。”
语气中带着倔强,说的着急了还猛咳了好几声,只好用手用力的按住胸腔,勉强让自己好受些。
“你说你。”一旁的妇人恨铁不成钢,记得直跺脚,转眼看见秦锦蔓走了进来,立刻换了副和蔼的面孔。
“来做衣服的吗?”
秦锦蔓笑了笑,摇了摇头,“我是大夫,刚刚路过听见你们说话,我可以帮他看看。”
妇人看秦锦蔓年纪不大,有些疑惑,“小姑娘,你行吗?”
秦锦蔓脸上带笑,也不说话。
妇人想了想,也不管那么多了,立刻将人拉了过来,“姑娘,你给看看。”
秦锦蔓将老人的拉过来,号了号脉。
脉象有些虚弱,却也没有太严重,只需要简单的开两副药喝几天就没事了。
正要转过去说话,只感觉眼前一黑,紧接着有一重物直接砸向了她的脑袋,她便没有了知觉。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秦锦蔓只感觉自己如同货物一般被丢来丢去,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眼前一片漆黑。
好不容易适应了环境,她发现她现在在一个被困在一间不大的房间内,后脑勺疼的要命,是那个妇人重击她留下的痕迹。
她努力挣扎了一下,发现根本挣脱不开,她的手脚被狠狠的绑住了。
门口传来脚步声,随后吱嘎一声门被缓缓的推开。
一束亮光照射进来,晃着她的眼睛,秦锦蔓稍微偏头移开了视线,看见一个穿着官袍的男人走了进来。
再带走近,秦锦蔓这才认出了那人是谁。
竟是孟彦森。
两人许久未见,孟彦森看出她眼里的错愕,很快又平静下来。
“你抓我来着干什么?”
孟彦森转动手里的玉扳指,寻得房间内一张椅子坐下,平静的对秦锦蔓对视。
“自然是想找你帮个忙。”
“帮忙?”孟彦森听到秦锦蔓的发出一声冷笑,用一种非常不屑的眼神回视他。
无端扬起一阵烦躁,孟彦森最烦别人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
那种带着同情又夹杂着厌恶的眼神。
可他如今已是尊贵的七王爷,他强压住心里的烦躁,“听说,羊澜国王子对你很是爱慕。”
秦锦蔓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又听见孟彦森说道。
“此次回来,想必是你是偷偷从羊澜国出来的,你说,如果我将你回边关的消息放出去,你会怎么样?”
“你究竟想干什么?”
秦锦蔓有些气愤,用力的动了动。
“你要怪就要怪孟成岐,他来了边关,我变成了阶下囚一般的被关押了起来,我只想与完颜烈做个交易,让他助我脱困。”
原来他打的是这个算盘。
可完颜烈决不能知道此事。
完颜烈对她,已经渐渐有了一些疑心,一旦知道她偷回边关,定会发现她其实暗自给边关传消息。
她已经回来了,大不了以后不回边关,待在孟成岐的身边也不会怎么样,可林宝柔等人还在羊澜国。
此事一出,他们便是通敌,叛国,死罪一条。
一想到这里,秦锦蔓抖了抖,不行,她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
她偷回边关,没有告诉孟成岐是想给他一个惊喜,现在,她简直想要打死自己这个榆木脑袋。
要是告诉她,她早会被救了,如何能落到这个神经病的手里。
事已至此,看来还得靠自己。
她暗自摸了摸全身,摸到了一包药粉。
“你可知羊澜国兵败垂成,完颜烈大伤,他现在哪有这个能力帮你?七王爷如今比困在这里,消息未免太过于闭塞了吧?”
秦锦蔓说的越真,孟彦森越是不会相信,他向来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事情。
羊澜国虽已兵败,可若是完颜烈真的对秦锦蔓上心,一定会想方设法救她。
他已没有其他的办法,这是他唯一的生机。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秦锦蔓一笑,“我没有理由骗你,更何况,如今以七王爷的局面,单单是想要把消息传到完颜烈的手上恐怕都要费不少的力气吧。”
“如今整个边关尽在十四王爷手中,到处都是他的眼线,一旦你有所行动,他一定会发觉,七王爷,我觉得此事成功率不大,不如趁早放弃。”
孟彦森向来心高气傲,如今局面已是让他恼怒非常,不仅如此,还被一个女人嘲讽,他的一双眼睛变的猩红,拽着秦锦蔓的衣领让她靠近自己。
“你觉得我会输?”
秦锦蔓笑了笑,一字一句的说道:“七王爷,必输无疑。”
孟彦森怒极,正要开口说话只见一团粉末突然飘向了自己,随即嘴里被塞进了一个药丸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