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伤到哪儿了?”孟成岐慌忙地想要查看秦锦蔓的情况,却是被秦锦蔓摁住了手。
孟成岐一愣,抬头看向了泪眼朦胧的秦锦蔓,也算是彻底败给了秦锦蔓。
“先去查看你的伤势吧,免得说我欺负伤患。”孟成岐无奈摇头,只好将秦锦蔓抱去了苏安营帐内的床榻上。
苏也是有眼力劲儿的人,见势连忙出了营帐,走之前还不忘将药箱提到床边放下。
只剩下了孟成岐跟秦锦蔓两人的营帐内显得寂静空旷,秦锦蔓还撇着嘴委委屈屈地看着孟成岐,孟成岐也算是彻底败给了她。
无奈叹了一口气后,将药箱提了过来,“还能自己查看伤势吗?”
秦锦蔓连忙摇头,“我疼得要紧,动弹都动弹不了了……”
秦锦蔓带着几分颤音,也不知道是痛的还是哭腔。
孟成岐皱紧了眉头,小心翼翼地伸手过去将秦锦蔓外衣褪下,结果只是解开衣服让秦锦蔓稍稍动了一下,就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孟成岐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不禁开始懊恼自己为什么要推秦锦蔓那一次,恨不得现在就抽自己几巴掌。
天气转热,秦锦蔓本就没有穿几件衣裳,可是因为伤势的缘故,两三件衣裳硬是脱了近半个时辰。
折腾下来后,秦锦蔓软绵绵地靠在了孟成岐的怀里,孟成岐查看着秦锦蔓的伤势,已经乌青一片,不禁愧疚之心又加重了。
“我得要向你有时间的损伤的药,就是那个红瓶子,若是……你不愿……我自己来也可以。”秦锦蔓说着,话里带着几分哭腔。
孟成岐依旧是一言不发,只是伸手过去将药箱里的红瓶子拿了出来,就在秦锦蔓准备伸手接过来的时候,却是被孟成岐轻轻的一巴掌给拍退了。
秦锦蔓一脸疑惑地看着孟成岐,随即就看见他倒腾起了那瓶药。
孟成岐扶着秦锦蔓趴在了床上,随后孟成岐小心翼翼地开始给秦锦蔓上药,只要秦锦蔓因为疼而哼哼了一声,他便更加放轻了动作。
“阿岐……你还在生气吗?”中途,秦锦蔓忍不住问道。
孟成岐还是没有说话,就在秦锦蔓郁闷的时候,孟成岐擦药的力度突然重了几分,疼得秦锦蔓叫出了声,可是孟成岐却没有想要放轻动作的打算,这让秦锦蔓不禁懊恼自己为什么要提那件事。
可是如今孟成岐正在气头,怕是秦锦蔓再多说点别的,他的力度就会更加加重。
而此时的力度就已经让秦锦蔓疼得抓紧了床单,紧紧咬着下唇,直到嘴里有了甜腥味才松开了一些。
终于等到了孟成岐将药擦好,秦锦蔓就已经泪流满面了,她吸了吸鼻子,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你……算是在报复我吗?”秦锦蔓还是忍不住继续说道。
孟成岐叹了口气,将秦锦蔓的衣服拉了下来,答非所问地说道:“我连夜安排马车送你回去。”
“不行的,完颜烈那儿……”秦锦蔓一个激动了起来,可是在提到完颜烈的同时,秦锦蔓正好对上了孟成岐那双要吃人目光,秦锦蔓顿时就将所有话给咽了回去。
“我……哪怕我知道你听了会生气,可是我依旧想说……我也想帮你做点什么,而不是一味地躲在你的身后,看着他冲锋陷阵,我每每在焦虑中等着你回来。”
“我知道我这样做有多下贱,可是真的与你想象中的不同,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孟成岐默默地听完,扯过了被子给秦锦蔓盖上。
“你……你听见我说话了吗?”秦锦蔓看着孟成岐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心里不由得担忧起来。
她怕孟成岐是真的生气了,到那个时候直接将她送回羊澜国以后,便不会再来看她,也不会理睬她,就此将她抛下。
秦锦蔓想着这些可能,心里犹如一个黑洞一般正在慢慢将秦锦蔓吞噬其中。
孟成岐给秦锦蔓整理好被子,就打算起身离开的时候,秦锦蔓一咬牙直接坐了起来,从背后抱住了孟成岐。
“别走……我真的错了,我……我是真的特别想要帮你,我……我……”说着说着,秦锦蔓不禁哭了起来,她忍着痛将脸埋入了孟成岐的颈窝里。
虽然秦锦蔓背上的疼痛已经疼得秦锦蔓快要晕厥,但是秦锦蔓就是舍不得放开,她怕一放开,孟成岐就没了。
孟成岐看着秦锦蔓这幅硬撑的模样,他也不愿意再装下去,不由分说扯过了秦锦蔓的手,让她重新躺回了床上。
但是却吓得秦锦蔓以为,孟成岐是铁了心要走,她还想要继续起身,却被孟成岐死死地摁住,“我不会走的,你放心。”
孟成岐的话就犹如一颗定心丸一般,让秦锦蔓瞬间安心了下来。
“我是生气,我生气你瞒着我,生气你背着我去找完颜烈,虽然……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但是我也是真的介意。”
“若是换做是你,我为了你不惜出卖色相去找陈禾儿,你愿意吗?”
秦锦蔓认真地思索了起来,最后委屈地撇下嘴,摇头说道:“我定是不乐意的。”
“所以你也能体会此时我的心情不是吗,我并非是想要离开舍下你,为了你的安全,我必须送你回去。”
“可是我已经做出了这一步,你就让我做完这最后一步可以吗,只要完颜烈跟着我的话走,只需要明日一日,我便可成了你们的计划!”秦锦蔓拉着孟成岐的手,说道。
孟成岐起先拒绝了几次,可是秦锦蔓执意如此,他也是了解秦锦蔓的,若是秦锦蔓就这么被孟成岐强行送回了羊澜国,那么她也会想尽办法重新回来,到那个时候更加危险。
“明日午时我安排人送你回去,如何?”孟成岐也是做出了让步。
秦锦蔓闻言,立马开心地扬起了笑脸,想要扑过去抱住孟成岐,可是背上的伤牵动着她,还没等起来分毫呢,疼痛就教秦锦蔓做了人。
“你这伤真的没事吗,会不会伤到了骨头?”孟成岐不由得担忧了起来。
“没有,直接摔的时候和刚才我就摸过了,骨头没有错位和断裂,一切都挺正常的,稍稍加作休息便可。”秦锦蔓叹气说道。
孟成岐只给了秦锦蔓半日的时间,若是半日秦锦蔓没有彻底将完颜烈引上苏安的计划,那可能就是无用之功了,也会因为秦锦蔓一个人,而废了苏安与孟成岐的计划。
“那便好,其实我还是觉得让你回羊澜国比较好,你说呢?”
“我不说。”秦锦蔓嘟囔着说道,直接别开头不再去看孟成岐,“你说好了的给我半日,现在还想毁约不成?”
“我可没有立在字据,秦医师别诬赖我。”孟成岐终于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秦锦蔓瞥了眼孟成岐,还想要离开,结果一动就被孟成岐给摁了回去。
“为了明天白天的行动,你还是怪怪的休息吧!”
最后在孟成岐的“迫使”下,秦锦蔓无可奈何地在他的监视下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秦锦蔓处在了陌生的房间内,她吓得清醒了,看着左右的陈设,可以基本断定这是一家客栈。
“我怎么会在客栈里……”秦锦蔓一边嘴里念着,看见了枕头旁的信,看着那字迹,秦锦蔓就能够猜到信里的内容。
秦锦蔓撑着腰坐了出来,今天没去昨日疼是肯定的,只不过她现在的状态去见完颜烈,真的……不会被察觉到不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