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密报!”说着,苏安跪了下去,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了皇帝。
皇帝看着那封信,直接接了过来,也懒得开封,直接撕开了信封顶层的纸,将信从里面拿了出来。
“十四王爷还有话想让臣转达给皇上你。”苏安张望左右,确定没有人后,凑近了一些低声说道。
皇帝连忙将信收了起来,朝着苏安招了招手,让苏安直接坐到塌上来。
苏安犹豫了一下,可是这是皇上的命令,他也不得不遵从,只好坐了过去。
“十四王爷说了,让皇上将心全部安下来,完颜烈是绝对不会将十王爷凌迟处死的,不过是他的一些把戏。”
“就算是完颜烈动了这个心思,王爷也有办法救下十王爷。不过……十王爷这次被捉,实在是因为他……自己的问题,所以王爷就想着让十王爷先在完颜烈那儿吃吃苦头,以免以后再犯这么错误!”
“说得也是……老十这个孩子就是性情单纯,是该让他好好吃吃苦头才行。不过他真的没事?”皇帝还是忍不住问道。
“皇上可以信不过臣,可是连十四王爷您也信不过吗?”苏安轻笑道。
“十四王爷有自己的打算,他如今已经混入了敌军军营,打探着对方的军情,方便到时候带领着军队一举攻下羊澜国的边境的城池!”
“臣这些日子一直是在退缩,我想皇上您也一定猜到了原因,就是王爷让我退让,不要与完颜烈发生正面冲突。”
皇帝缓缓点头,他将手里的信收了起来,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么多个儿子中,朕也就最相信老十四,他一向聪明多智,朕自然信他。”
“你回去告诉他,让他放心便是,朕明白他的计划,只要他是为了大越国好,朕自然是无条件支持他。”皇帝轻笑了一声说道。
苏安立马点头,便从后门溜走了。
皇帝还看着手里的信,因为孟成岐的话,就像是给自己喂了一颗定心丸一般,让皇帝一直悬在嗓子眼的这颗心立马放了回去。
第二日,皇帝就宣布重新开始早朝,那群太医都在劝谏让皇帝再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可是皇帝却是不愿。
若是他再多注意一会儿,那就向羊澜国的人证明他极其在乎孟凡渡,虽说心里也是无比担忧,但是面上是绝对不会表露出来。
就在众臣子忙得不可开交,整个朝堂上都为了是用五座城池换孟凡渡还是舍弃孟凡渡,这两个选择差点就快要打起来了。
而皇帝就犹如那坐山观虎斗一般,静静地看着他们因为这件事吵得面红耳赤,而有些臣子更甚至因为这个纸巾气病,不过那也是占少数。
朝堂上最不缺乏的就是眼力见儿,一些虽然刚开始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可是渐渐地发现了皇帝一直在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们底下,他们也慢慢将自己演化成了一个旁观者。
没几天,整个朝堂上又恢复了和平如此,都是恭恭敬敬地上完早朝离开,而十王爷的事就像是遗忘了一般。
皇帝没有拿出一星半点的念头想要用五座城池去换孟凡渡,这让完颜烈也是摸不清头脑,他也是想不到大越国的皇帝究竟能够做到多么的狠辣无情,竟然连自己儿子情况都不闻不问。
这让完颜烈真正是一点成就感都没有,顿时觉得无趣了下来。
而完颜烈也没了耐心,正打算真拿孟凡渡下刀子的时候,秦锦蔓却是突然冒了出来。
“他脑袋上的伤该换了,所以我来给他换药!”秦锦蔓冲着完颜烈笑得极其认真,完颜烈看着秦锦蔓这样的笑容就不自觉沉沦,也没有多纠结她是为何会出现在这儿,只让她快些进去后赶紧出来。
完颜烈还想派人进去保护秦锦蔓,但是秦锦蔓却是拒绝了,完颜烈这次倒是没有勉强。
“你来了啊……”孟凡渡郁郁寡欢地看着秦锦蔓,脸上的神情足以告诉秦锦蔓,他这几日是怎么在这儿过的。
“你说……为什么我父皇还不派人来救我,还有苏安,他难道就察觉不到我被完颜烈给抓了?”孟凡渡坐到了秦锦蔓身旁,开始噼里啪啦一顿的问题冲着秦锦蔓砸了过来。
秦锦蔓并没有急着回答他,只是认真地看了眼完颜烈,叹气说道:“你自己有个心理准备吧。”
“什么……什么心理准备?”孟凡渡起了疑心,满脸疑惑地看着偷笑的秦锦蔓。
“大越国的人并非没有察觉你被抓了,而是……完颜烈已经放出了消息,让大越国用五座城池换你,否则便将你凌迟处死!”
孟凡渡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秦锦蔓,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这是朕的?你可别骗我啊!”
“我怎么还骗你呢,外面传得已经满天飞了你懂吗,我连不想听都得听!”秦锦蔓不禁抱怨了起来,她从药箱里拿出了一罐子的药准备给孟凡渡上药,却被孟凡渡躲开了。
“不是不是……咱们不急着上药,你快些告诉我,外面还发生了什么。我父皇有没有要拿五座城池换我啊!”孟凡渡急切而又期待的目光令秦锦蔓都不愿意告诉孟凡渡那个事实。
秦锦蔓叹了口气,原本想想一些好听的话把孟凡渡给哄骗过去也就算了,可是秦锦蔓得没心是实在过不下去,只好如实相告。
“大越国皇上没有半点念头想用城池换你,虽说朝堂上现在争议纷纷,可是因为皇帝的不在乎……原本因为你的事快要大吵大闹的臣子也都快要放弃了!”
孟凡渡眸子里的光顿时散了下去,犹如黑夜里的星星坠落了一般。
“我就知道……我一个废人而已,我父王定然不会用五座城池来换我,想想都觉得可笑!”孟凡渡自嘲般地笑了起来。
“还有……完颜烈打算什么时候将我凌迟处死?”孟凡渡无精打采地看着秦锦蔓。
秦锦蔓叹了口气,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吧,有我在呢,绝对不会让完颜烈将你凌迟处死了!”
“你……”孟凡渡看着秦锦蔓的眸子里带着复杂,“你不用这么感激我的!”
“不……不是感激,你是个傻子吧,当初我那么辱骂了你,结果你居然还来保你,我真是不知道说你是痴还是傻了!”孟凡渡不禁捧腹大笑起来。
“……”秦锦蔓顿时无语下来,看着孟凡渡的眼里透着几分不悦,“你这人才是真的脑子有问题,我说我保你,你还骂我呢,等死吧你!”
说着,秦锦蔓气冲冲地站起身将自己的药箱提走了,只是那擦孟凡渡额上伤的草药还留在那里。
走到门口的时候,秦锦蔓转头看向了浑身萧索坐在那里的孟凡渡,竟然带着几分可怜,让秦锦蔓也是叹了口气。
被自己父亲放弃,大概……想想就很难受吧。
秦锦蔓没有多做停留,她走到了完颜烈身边,和他并肩而站,看着外面的星空。
“出来了?”完颜烈转头看向了秦锦蔓,嘴角不自觉带着笑意。
“嗯……你真的打算将孟凡渡给杀了?”秦锦蔓一脸认真地看着完颜烈。
完颜烈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些,他接过了秦锦蔓提在手里的药箱,说道:“这不是我想的,大越国的人想抛弃他,让他去死,我便随了他们的愿!”
“你这是被牵着鼻子走,你这是被利用了啊!”秦锦蔓白了眼完颜烈。